《折腾》小湖

3、克制 你是狗吗？

　　寻真觉得季世明还算有点人情味，起没让他拖着“工伤”的身体回家。
　　不过休息了一天，一大早寻真就被叫醒，在“季老板”的监督下，只好表示自己打车回A大。
　　寻真唯一能去的地方应该是学校食堂，毕竟宿舍里东西都被自己搬空了。
　　如果幸运的话他应该是不太可能遇到室友，可是他寻真的运气是个迷，肿瘤是良性的，室友还是要遇的。
　　“寻真？你怎么也不打招呼突然搬走，也没来上课，听说你休学了？”一顿输出。
　　寻真只能笑笑说:“嗯，对。”
　　面面相觑，尴尬无比。
　　最后是室友说:“我先走了，要上课了。”
　　寻真乖乖点点头，跟他再见。
　　寻真在学校餐厅呆了一天，刷刷手机，饭点就吃饭。
　　是的，他还是把原来的课表发给了季世明。所以现在才要这样圆谎。
　　如果他说其实他休学了，算不算欺骗消费者。
　　如果季世明问他为什么退学，他回答自己生病，算不算把私事拿出来卖惨，违反合同中公私分明的那条？
　　季世明把车停在了不远处的槐树底下，坐在车里张望着A大门口。
　　想了想又把车挪到路对过去了，这样显眼一点。
　　来接寻真，季世明觉得自己这个金主做得很贴心。
　　寻真慢慢悠悠地走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形，林辰宇？
　　作为一个情人是不是该有主动避开正主的眼力见。所以他慢慢往路旁边挪了点，尽量拉开距离比他走得慢。
　　林辰宇似乎是走到保卫科室处的时候就楞了一下，然后嘴角挂上了莫名的笑意。
　　寻真看到他到路对过去，站在了一辆车前，虽然寻真有些近视，但是他还是不难看出，那个车旁边的男人是季世明。
　　此时这个身形与记忆中的男子极度重合，寻真突然一阵胃疼。
　　寻真蹲了一会儿，等他调整过后走出大门，季世明此时也发现他，眼神飘过来看着他。
　　寻真与他对视:我懂我懂，放心吧，绝对不会穿帮。
　　寻真马路都没过，直接右转弯走开，在不远处的地方停下来叫了一辆车。
　　寻真在心里把自己里里外外夸了个遍。
　　他简直太有觉悟了。
　　“你来干什么？”林辰宇沉浸在季世明来接他的情绪里，没发现什么异常。
　　“啊？哦，我来接你。”季世明顺水推舟。
　　上次跟林辰宇不欢而散后，他买礼物道歉，什么招都用了，也没能行，原来只需要来接一下吗？
　　“走吧。”林辰宇竟然消气了，他还以为他们玩完了。
　　林辰宇似乎是在等季世明替他拉开车门。
　　显然季世明又没理解到他的点，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
　　系好安全带后，还降下车窗朝站在外面的林辰宇说:“走啊？”
　　林辰宇拉着脸坐进了副驾驶。
　　“去吃饭？”季世明哪知道会遇见他，根本没安排。
　　林辰宇明显不愉快了，“你没订餐厅？”
　　季世明以为他又要闹了，结果他说，“你不是会做饭。”
　　“改天吧。”季世明觉得寻真应该在家里。
　　“不方便？”林辰宇认定的事，轻易不会松口。
　　“没有。”季世明打算耍个小聪明，带他去其他小区。
　　林辰宇可不是路痴，“为什么不去上次的小区？”
　　“那里我不常住。”
　　“嗯，是个好借口。你哪里常住？”林辰宇了解他的尿性，季家别墅才是他认定的家，外面的小区跟宾馆没什么两样。
　　季世明只好掉头，林辰宇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说实话久了还挺烦。
　　林辰宇有这房子的指纹，打开房门，屋里摆设一类都跟原来一样。
　　“我去个卫生间。”
　　卫生间里只有一块毛巾，浴巾有两个，牙刷两个，其中一个没有杯子。
　　林辰宇回头看着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季世明，“你带人回来过？”
　　“嗯。”季世明并不避讳，他们又没有谈恋爱。
　　林辰宇心里不舒服，可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不是没答应他的追求么，算不上他的男朋友，顶多是个暧昧对象。
　　路过卧室，林辰宇顺手打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季世明也看过去，寻真应该躲在里面了吧。
　　突然觉得好笑，就没见过这么怂的金丝雀。
　　季世明终究是没做饭，两个人点了外卖。林辰宇不知道哪来的兴致，还喝了点酒。
　　季世明不知道他搞哪样，倒了杯白水，心里在想寻真躲在里头也不是个办法。“辰宇，挺晚了……”
　　季世明几乎没反应过来，林辰宇就从对面扑了过来。
　　季世明背靠在沙发扶手上，扶住他的腰，没拒绝他的吻。
　　吻了一会，季世明开始亲他脖子，林辰宇开始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不知道是真舒服还是怎么。
　　季世明听着这声，突然停住。扶起他，自己坐了起来。
　　林辰宇又要过来，季世明挡住他。
　　林辰宇两眼微红，“怎么了？”
　　季世明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理由，他只是想到那天跟寻真的时候，寻真好像一直挺安静的，有时候叫两声疼，其他的声音再没有了，他是不舒服吗？
　　又想到寻真还躲在卧室。
　　“没什么。”季世明:“你不是说过，爱就要…额…克制。对，克制，要了解一个人才能爱一个人。是吧。我觉得我们要慢慢先了解。”
　　送走林辰宇，季世明打开家门，“寻真，别躲了。”
　　季世明找了一圈，最后打开卧室，想象中寻真应该洗干净，脱光光躺在他真丝床单里了。
　　结果卧室里空空荡荡，“寻真？寻真。”
　　季世明柜子都打开了，显然是没有人。他走的时候在外面锁了门，从里面不可能出去，只有一种可能，寻真从一开始就不在。
　　此时的寻真，躺在自己租的大平层里，窝在自己的大床里呼呼大睡。
　　“卧槽，真的假的？你转性了？”季世明还没来得及找寻真算账，谢致昀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约他来喝酒。
　　“你说实话是不是不行？林校草不一直是你的心病，这么好的机会你不上？”
　　季世明只喝酒不说话。
　　“换目标了？寻真？喜欢上他了。”
　　谢致昀越猜越离谱。
　　季世明:“滚蛋，我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我怕他是考验我呢，你也知道他经常整那些幺蛾子？”
　　谢致昀信了，这话倒是没错，这半年季世明下了血本，林辰宇总是各种作天作地，不得不小心。“想的周全！我差点以为你不行了。”
　　季世明扶着头:为什么没做下去？对，那时候他以为寻真在卧室，他可没有让别人听床头的癖好。
　　寻真最近嗜睡得厉害，可能是因为病的原因，还是真的太累。
　　中午他才起床吃饭，面条对胃好，再来个煎蛋就够了。
　　“喂，谁？”
　　“你没存我电话？”季世明的声音。
　　寻真一惊，脑瓜子转得飞快，“我接起来的时候没看。”
　　“今天晚上，小区你知道。”季世明挂断电话。
　　真够省事的，就给两天假？昨天不是跟林正主在一起？
　　寻真赶紧把他号码存起来，季。
　　销售的工作他没辞职，起码干完这个月吧，工资还没给。
　　寻真现在只要站在橱窗前摆摆手，许澄就出来了。
　　“走吧，吃什么今天。”许澄对吃很感兴趣，寻真能吃的可不多。
　　“我楼下有家店，去那吧。”寻真想请许澄吃好吃的。
　　“这家店不错呀？”许澄左右打量着，又突然想起什么，“好像很贵的样子，算了吧，咱换个地方。”
　　寻真哪有钱？上次转给他的两万块钱也没收。
　　他见寻真只是笑着也不动，拉起寻真就往外走。
　　玻璃门被推开，季世明，后面还跟林辰宇。
　　寻真反手拉住许澄，“走，找个位置。”
　　能躲就躲吧，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
　　白天跟正主浪漫约会，晚上跟自己解决需求。
　　林辰宇:“这不是那个销售吗？他好像也是A大的，前几天看着他了。”
　　季世明明明记得他今天是几乎满课，就中午这点时间，还有空出来跑这么远吃饭。
　　季世明不住地瞥向远处的两人。整顿饭，寻真没有往这看一眼。
　　卧室门半开半敞，床边柜子上台灯亮着，灯光不刺眼，是柔和的黄色。
　　房间里极静……暖色缠绵交叠……
　　夜半三更，整间屋子充斥着情欲未满的激情，仿佛什么东西被点燃，让人贪恋温存，贪婪索取。
　　季世明起身捞起一条毯子，给他盖上，自己翻身躺在了一边。
　　寻真闭着眼假装熟睡，季世明偏过头，侧躺着，借着灯光伸手描着寻真的眼睛、嘴巴……“好美！”一口啃在寻真锁骨上。
　　“嘶，你是狗吗？”寻真推开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