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小湖

5、决绝 “故意瞒我

　　谢致昀试探道，“你不会对寻真动真感情了吧？”
　　一阵沉默……
　　季世明解释道:“不可能，我还没玩够。”
　　谢致昀心想我就说嘛，浪子回头这种事能发生在季世明身上？
　　季世明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深深叹了口气。
　　花钱买的“小麻雀”飞了，无影无踪。
　　寻真半梦半醒地知道许澄几乎一直守着自己。
　　半个月后，寻真终于能出院了。
　　“有个叫季的每天都会打电话，我怕说错话不敢接。”许澄替他收拾衣服。
　　寻真窝在沙发里，看着许澄忙活，也不回话。
　　寻真醒来以后一直不太爱说话，许澄有时候还不太习惯。
　　深秋夜里凉意重，寻真失眠了。
　　他捞起手机，回拨未接来电，“喂，季总。我最近不太方便，我可以把你今年付的钱退回去一部分。”
　　“你谁啊？世明没空。”一个娇甜的男声，周遭都是乱糟糟地杂音，音乐声说话声。
　　寻真主动挂断电话。
　　季世明收回手机装进兜里，身边的男生看他起身要走，“季总，您今晚点我吗？”
　　“钱我转你，人就不用了。”寻真电话没来之前，季世明确实打算找一个听话的人先玩玩。
　　寻真再见到季世明是在一家超市，是小区楼下的超市。
　　季世明身边跟着林辰宇，两人亲昵地靠在一起，林辰挽着他的手臂。
　　寻真路过两人，朝季世明微微点头，“季总。”
　　季世明装作没注意到他，直接绕过去。林辰宇回过头来对着自己笑了一下。
　　一连几天，他跟季世明都没有联系，最后还是寻真先沉不住气了。
　　“谁？”
　　“我是寻真。我打电话是想问，你是要解除合同吗？”
　　季世明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解除合同？你无故消失，现在又提出解除合同。算算你该赔付我多少钱吧。”
　　“好，有时间见一面吧。”寻真提出见面，之前他着急用钱，现在手术做完了，他可以慢慢还。
　　第二日下午季世明就打电话来，跟他约在了家里。
　　好巧不巧，寻真出门的时候遇见了坐电梯上楼的季世明。
　　季世明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楼层，“有别的金主？”
　　“我住这。”寻真没打算瞒他。
　　“故意瞒我？”
　　寻真解释道:“一直没机会说。”
　　电梯到了，季世明走出去，“还有别的没机会说的吗，一块说说吧。”
　　寻真跟在他后面，“我休学了，暂时不是A大的学生。”
　　季世明一言不发，打开房门。
　　一个月，寻真打量着房间，一个月没来，玻璃桌上的灰尘很明显，季世明也没在这住。
　　季世明在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强装镇定“还有别的吗？”
　　“没了。”
　　休学，跟自己住同一个小区，还有那个醉酒陌生男人他竟然不肯说……
　　季世明一手拎着矿泉水瓶，一手搭在他肩上，窝在他颈侧咬了一口，叹了口气。
　　矿泉水瓶掉在地下溅起水，寻真一愣，季世明的两只手已经探进自己衣服里。
　　“我是来谈解约的。”寻真一句话让季世明定住。
　　寻真趁机后退一步，一脸不可思议问道:“你叫我来不是谈解约的？”
　　季世明疑惑地看着他，“我以为我把解约的利害关系说的很清楚了。”
　　寻真点头，“是很清楚，我要赔付你一大笔钱，可能这辈子都还不完。”
　　“你们A大确实不缺清高的犟种。”从前的林辰宇算一个，现在的寻真又是一个。
　　寻真沉默不语。
　　季世明不在意地说:“要解就解吧，等我算清楚会联系你。”
　　“好。”寻真不拖泥带水地走人。
　　季世明发现他不是欲擒故纵不是耍小脾气。
　　“谢致昀，来我家。”季世明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谢致昀正蹦迪。
　　叫我全名？有危险。
　　谢致昀听他说完前因后果，大概知道什么意思了。“就是说，寻真要跟你解约呗？”
　　谢致昀松了一口气，靠上沙发背，盘腿坐着。吓死了，原来惹事的不是自己。“那就解约呗，你叫我来……”
　　季世明坐在他对面，冷冰冰地盯着他，“我没想解约。他跟我解约是因为你，你最好想办法解决。”
　　谢致昀一秒放下腿坐正，不解道:“因为我？”
　　许澄住在“蓝”附近的老巷子里，街口很窄，泥地平房。许澄第一次带寻真来的时候显得很拘谨，寻真那时候才发现原来就算是许澄这么明媚的人都有不能诉之于口的“难堪”。
　　最近两天一直下雨，巷子里泥地更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坑坑洼洼。
　　寻真拎着蔬菜跟在许澄后面走，“我可能要搬家了，家里的两个房间租给我一间吧。”
　　“别开玩笑了，你那小区比我这好了不知道多少。”许澄绕着水坑走走停停，找能下脚的地方。
　　“所以才租不起，一个季度已经是极限了，下个月租不起了。”寻真扶着墙迈了一大步。“说真的，房租便宜点哈。”
　　“你真来住？我不要你房租，直接搬过来就行。”许澄没想到寻真不嫌弃这里。
　　冬，天凉，在家里围着吃火锅最惬意。寻真拿出袋装的火锅底料，不一会小锅就咕嘟咕嘟地开了。
　　“可惜只有咱们两个人。”许澄女朋友，就是女神，最近好像忙着考研，应该是个学霸。
　　虽才月中，寻真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大包小包的往许澄那送。
　　休学这么久，他的东西都变多了，来的时候只拿了一个行李箱，现在竟然还有许多摆件也是他的。
　　听到敲门声，寻真迈过地下摊开的行李箱。
　　“嗨～”谢致昀站在门外。
　　寻真都快忘了他了，还有季世明，那天以后一直没联系自己。
　　“进来吧。”寻真心想他应该是替季世明来谈解约的事。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当时在一块是因为他让了，现在分开是他来谈。
　　“收拾屋子呢？”谢致昀看着这些行李箱。
　　寻真递给他一瓶水，“有些乱别介意，坐吧。”
　　等两人真规规矩矩坐下来，相顾无言。
　　“你说就行。”寻真以为他在等自己开口。
　　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哦，对，你……我其实喜欢女人。”
　　？？？寻真一脸不解看着他。“你不是要谈解约的事？”
　　“解约？哦，一部分也是。”谢致昀觉得其实这个任务他可能完成不了。“就是说，我不会喜欢你。”
　　寻真看他小心翼翼组织语言的样子，“嗯，然后呢？这跟解约有什么关系？”
　　“再联系吧。”谢致昀觉得自己该劝的都劝了，要怪就怪自己魅力太大，不管是喜欢女人还是不喜欢他都撼动不了他对自己的向往。
　　寻真的疑惑不解被当成了油盐不进，谢致昀坐电梯回到季世明家。……
　　“就是这样，该说的我都说了。”
　　季世明很诧异很不理解，黑着脸听他讲完那些。自己真的这么差劲，谢致昀有这么值得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