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小湖

2、清高 :“我还以

　　寻真的第一位顾客依然遥遥无期。
　　可病来如山倒。
　　“寻…寻真哥？寻真…”
　　寻真睁开眼睛，许澄关切地眼神看着自己。他做噩梦了，出了一身冷汗。
　　周围的消毒水味让他意识到自己在哪。胃依然有火辣辣地灼烧感，他应该就差把胃也一块吐出来了。
　　他也只是睁开看了一眼，又睡了过去。
　　直到余晖殆尽，整个病房暗了下来，打上一层昏黄霞光，寻真睁开眼，活着真好。
　　“寻真哥，你有胃病，你自己知道吗？”许澄一直守着他。
　　“嗯。”寻真没有说话的力气。
　　“找工作是为了赚钱治病？那要挣到什么时候。一个月才几千块钱。”许澄是真替他着急。
　　第二日寻真办了出院，许澄劝他，他还说呢:“这肠胃病都是慢性病，不能一直住在医院不出去吧。”

　　寻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叮咚，许澄发来的消息:钱不多，你先用着。
　　两万块钱的转账。
　　已经要靠小孩接济度日了吗？
　　寻真半靠在床上，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深夜又因为噩梦惊醒。

　　他起身坐在床边，窗帘开着，只有盈盈月光亮着。
　　推开厨房门的时候，厨房小窗里能看到整个月亮好圆，他随手拿了个洗干净的苹果握在手里。
　　路过客厅的时候，苹果忘在柜子上了，他自己回房里床上又睡了。

　　那晚的酒吧，他一早就过来了，没有几个人。
　　“是你啊。”调酒师认出他来，“喝一杯吗？”
　　寻真看了看酒柜里琳琅满目的酒，看得胃疼，“不了。”
　　“我是想问，上次，你们老板给的那张名片…”
　　调酒师:“老板自己收走了。”
　　是啊，这么些天了，谁会想到他会回来拿。
　　寻真点头表示理解，要走的时候，调酒师说:“不过，他交代说如果你再来找，就直接去找他就好。”
　　包厢里蓝红暗沉的灯光透露着暧昧，他们几个公子哥聚在一起喝酒。
　　季世明脸色难看，谢致昀宽慰道:“别想了，不就一个林辰宇么，你要几个没有，非他不行？”
　　有人插了一嘴:“A大校草，高岭之花，太难拿了。”
　　看样子是个有发言权的受害者。
　　季世明也深有体会，半年时间，他连人手指头都没碰到。
　　寻真找到包厢，敲了敲门，里面喊了句:“进来。”他才推开半拉门缝。
　　几人半天等不到人进来，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寻真一下就看到了谢致昀。
　　谢致昀也抬头看见他，朝他走过来。
　　季世明也看到这边，紧跟着走了出来。包厢门口，季世明倚在门上，“致昀，你朋友啊？一块进来啊。”
　　“行吗？”谢致昀还问了他的意见，但是显然就是问问而已，揽着他肩膀就带着他往里去。
　　谢致昀朝季世明抛了个媚眼，他看到了，应该是要被人瞧不起了吧。
　　谢致昀都没问他来干嘛的。
　　包厢里都在各玩各的，没人关注到他，只当是来了个朋友，这让他送了口气。
　　“这是你说的那个？”季世明问谢致昀的话。
　　看来他们早就讨论过自己了，是用什么样的态度，是怎么看他的？鄙夷还是不屑？
　　谢致昀看了寻真一眼，好在他不算太迟钝，自报家门，“寻真。”
　　季世明闭着眼靠在沙发上，就在寻真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听到他问:“大学生？”
　　“嗯，A大的。”寻真就这样傻不拉几地把自己真实信息暴露个完全。
　　季世明睁开眼开始打量他，揽住身边的谢致昀说:“让给我吧。”
　　这下包厢里都反应过来，寻真尽量忽视周围零散看过来的目光，好在没什么大轰动，都见怪不怪的样子。
　　大家只看了他几眼就又各自玩去了。
　　谢致昀无所谓地笑笑:“人家又不是卖给我了，怎么让，你问问正主吧。”
　　谢致昀虽然这样说，但是最后散场的时候却是没等寻真自己走了，他哪有选择的机会？
　　寻真没想到的是，季世明带他回的小区，跟自己新租的房子是同一个小区。
　　寻真拘谨地坐在床上。
　　这房子一定不是季世明常住的，几乎没有生活痕迹。东西齐全但太干净整洁了些。
　　季世明从浴室出来，“洗澡吗？”
　　“啊？哦。”寻真楞了一下，往浴室里去了。
　　寻真出来的时候裹了件浴袍，头发在里面吹干了，站在床边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季世明也不说话，就坐在床上看着他。
　　眼睛挺好看，不假笑的时候还是有点东西。浴袍只到膝盖，能看到小腿有些肌肉线条，白白净净的。
　　季世明笑了下，伸手把人拽了过来，就把人放倒在床上，寻真人还是懵的。
　　季世明解开他浴袍，没想到他腹肌还有点轮廓呢，季世明在他锁骨处舔了一下，趴在他颈上，手一路下滑，极有技巧地撩拨着人。
　　“是第一回？”
　　寻真偏着头，不说话。
　　“价钱不一样。”季世明动作不停。
　　他听见身下人说:“是。”
　　他笑了，“好。”
　　寻真觉得身上突然空了，然后一张侧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季世明从床头柜掏出什么来，寻真也没看清。
　　听见开盖的声音，寻真忍不住看了眼。冰冰凉凉的感觉，寻真打了个颤。
　　捕捉到他反应的季世明:“有点凉而已，一会就好了。”
　　寻真又偏过头去了，从进门以后他就没说过几句话。
　　“不怎么爱说话啊？”季世明慢悠悠地问，又自己答:“会叫就行。”
　　“啊——”寻真没有防备，失声叫了出来，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只有疼。
　　他不是没查过这方面的资料，多少懂一点，现在他怀疑之前查的那些资料都是假的，太疼了。
　　季世明翻来覆去地索取，寻真整个人像水洗的一样，不知道过了几轮。
　　汗水浸湿身下绸布灰白色床单，视线逐渐模糊，一阵耳鸣声，接着他彻底失去意识。
　　不是吧？早知道都是个死，他就不把自己卖了。
　　第二天一早寻真睡醒，偏头看见窗帘缝里泄出来的阳光。
　　好吧，没死。
　　他艰难起身，靠在床上半天才试着下床，疼痛从脚落地的那一刻漫了上来，牵扯到后面，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试着抬腿走动，结果又是一阵疼，他认命地倒回床上，“躺下都这么疼？还是不是人了！”
　　寻真也顾不上会不会被金主听到了，直接大声喊出来，结果嗓子破音了。
　　季世明听到动静，端了碗白粥进来，“吃饭？”
　　寻真才不搭理他，整个脸朝下，闷在被子里，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他听到碗放下的声音，然后背上一沉。
　　“不吃的话那就干活吧。”季世明揉着他的腰，其实是为了让他舒服点缓解疼痛。说那话也是吓他。
　　寻真几乎是立马回话，“吃什么？”寻真是当真了，他真以为季世明要再来一回。
　　季世明笑得从他身上倒在一边。一只手伸到寻真那边放在了他头上，摸他头发玩。
　　寻真听他笑就知道他耍自己，羞耻坏了。
　　“你课表给我一份吧。”季世明突然想起自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啊？”寻真懵了，他不是只要一晚上吗？然后结账自己走人，明明他已经有林辰宇了。
　　季世明看到他转过头来，一脸茫然无措。“你觉得我只买你这一夜？”
　　就在寻真纠结“他是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时候，季世明又问:“不会还想着回去找谢致昀吧？你喜欢他？”
　　虽然昨天谢致昀说他做不了主，但最后自己先行离开，其实是他把寻真推给了季世明。
　　季世明有些后悔没打听清楚两人关系，所以他是碍于谢致昀才跟自己回来，而他还是想跟着谢致昀的。
　　寻真永远不会知道他脑洞大成这样。
　　“你不是跟林……”
　　“不要管我私事。”季世明不留情面地打断他，“我不仅有林，还有张、刘、王……你都要管？”
　　不管就不管，反正他是要赚钱，谁愿意管。
　　他以为季世明生气离开了，没想到他又回来，“合同，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
　　寻真接过来，翻开看了看，“不要把自己的私事拿来麻烦人？合同到期不要死缠烂打？不要产生不必要的感情？”好吧，这合同没他想的那么高大上。
　　“没什么问题。”寻真伸手要笔。
　　季世明把笔递给他。
　　寻真皱着眉看着日期， “等等，六年？”感觉好久。
　　季世明一脸不屑，“怎么了？六年后你人老珠黄我也还要养着你，你当我冤大头吗？”
　　寻真也不客气，“我六年后才26岁，正当年！”
　　“爱签不签。”季世明作势就要拿回合同。
　　寻真小手唰唰签上了名字。
　　他的字是好看的。
　　季世明:“我还以为A大都是清高的犟种。”
　　寻真:可能除了你面前这个吧。
　　清高？能当钱花吗？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