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小湖

28、游戏 “跟我玩比

　　夜里一点多，寻真泡在水里，竟然没有一丝困意，亏了还有两天假，不然他可不会由着季世明胡闹。
　　季世明帮他擦干，擦着擦着眼神又不对劲了起来。
　　寻真伸手取下头上的两个耳朵。
　　“拿下来干嘛？”
　　“你说呢？”寻真发现这耳朵可能是季世明的开关，还是拿下来好。
　　季世明把人抱回床上，寻真躺着竟然觉得有点睡意，闭上眼睛。
　　季世明也躺了上来，拿着寻真的手伸进他睡衣里，放在他腹肌上，胸膛上。
　　寻真抽回手，闭着眼睛说话，“你差不多了，我不都把耳朵摘下来了，你怎么回事。”
　　“这是耳朵的事吗？”季世明吻他，看他实在困了，拍了拍他，“睡吧。”

　　寻真朦朦胧胧睁开眼，“几点了？”
　　季世明吻了吻他鼻尖，“一十点半。”
　　寻真闭着眼，“你什么时候醒的，吃饭了吗？”
　　季世明轻笑，“你饿了？”
　　寻真翻身埋在被子里哼唧了两声，“饿。”
　　“等着。”季世明放下手机出去了。
　　也就两分钟端着吃的上来了，“就知道你会饿。”他估摸着快醒了，早就让做好饭了。
　　寻真接过水杯喝了口水。
　　放下后，晃了晃手里捏着的手机，扔到床上，“你不会一晚上没睡都在看这些东西吧。你买了多少？”
　　季世明拿回手机，“这个尾巴跟你的耳朵可能是一套，没买多少，我觉得有意思的买回来玩玩呗。”半跪在床上抓住寻真小腿，把他拉过来，“今天就能到。”
　　寻真拿起托盘里的橙子，摇头“不要，我现在身上没劲，难受死了。”
　　“不让你出力。”
　　寻真摇头，看着豆浆，鸡肉饼，虾仁拌面，颜色好原汁原味，吃了一口没有味道，“这太淡了。”
　　季世明握着他的手尝了尝，“还可以，空腹吃太油太咸了难受。”

　　晚，季世明抱着箱子上楼的时候，寻真叹气，“不能吧？”
　　显然季世明的眼神告诉他，能。
　　……
　　寻真呼吸急促，侧躺着抓着枕头。
　　季世明解开他手上的束缚，揉了揉留下的红痕。
　　“明天陪我参加……”寻真困到不行，季世明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他下意识嗯了一声。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活动，第二天寻真睡意朦胧，就被季世明打横抱起，不等他抗议，他已经坐在了一楼客厅沙发上。
　　季世明捏着他下巴，转头他看见身后站着的三个人，带着职业微笑，和他们手边一整排衣服。
　　显然季世明身上已经穿着正装了，他皱眉企图引起他的一点点怜悯心。
　　季世明垂眸看他，没有一丝动摇。
　　寻真已经第无数次这样问:“到底是去哪？”
　　季世明微笑不语。
　　他的表情让寻真有种自己将要上刀山下火海的既视感。
　　寻真低头看了自己的行头，如果季世明打算卖了自己，大概会得个好价钱。
　　好在只是普通酒会，大概是他们圈里为了结识人脉，拉拢资源办的。
　　精美的甜品，奢华的场地，从现场的温度到里面形形色色的人，都显得既合适又无趣。
　　季世明搭在他腰侧的手随意向前推了一把，寻真看向他。
　　“不需要做我的陪衬。”
　　寻真放眼观察，周围人带着的大多是女伴，不然就是助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他不明白那让自己来的作用是什么？还是点点头，看着季世明离开。
　　寻真独自找了个角落待着。
　　角落里冷清，可确是个听八卦的好地方。
　　不远处几位女士的声音清楚地传过来，寻真不明白是因为她们觉得自己耳力欠佳，听不到她们的对话，还是说自己孤身坐在角落，身份普通，不足为惧，寻真倾向于后者。
　　寻真已经听了大半天。
　　“家里够狠心的，嫁过去了还不是受委屈。他爸是个gay，他一个领养的，又不是亲生的。”说话的是一位卷发女子。
　　旁边的短发女子，看上去利落干练，她笑笑，不以为意，“那不是正好，反正也不会有亲生子女，将来还不都是养子的。”
　　卷发摇摇头，“你想多了，人家不能做试管？”
　　话题由此掀开。
　　旁边那位头发束起，带着几分衿贵的女子，看上去大概有二十出头的样子。她一直没出声，看上去与两人不太相熟，像是才认识。
　　卷发女子，“家里做生意杂得很，反正就是有钱，他生意的大头又不在咱们这，听说最近他越发不掩饰了，就喜欢招一些年轻漂亮的男孩进公司，经常出入各种场所，被人拍下来不在少数，只是没人敢在圈里传罢了。”
　　直到有人朝这边走过来，卷发女子不再言语，抿了点杯子里的饮料。
　　那名服务生果真停在了她们那里，对着那位头发束在脑后，优雅又衿贵的女子说:“谢小姐。”
　　那女子就起身跟着离开了。
　　卷发女子傻眼，问短发女子，“她不会是……”
　　紧着又来了一位先生，在短发女子耳边说了什么，她起身跟着离开了。
　　最后卷发女子在惊愕仓皇离开，几位相继离开。

　　寻真还站在角落里，看上去像是场馆内一件精致的摆设饰品。
　　“寻真？”寻真听见自己的名字，回过头，江边站在他身后极近的地方，抬手举了举手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江总，抱歉。”寻真微微一笑，给他看自己空空的手，表示自己没有拿酒。
　　不等江边再说什么，他先行告别，“失陪，江总。”
　　他离开途中，迎面看到熟悉的人，寻真打招呼，“谢总。”
　　谢致昀笑着，“没有旁人叫我名字就行。”
　　两人坐在二楼休息区，谢致昀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门，“世明就在里面。”
　　寻真转头看向他。
　　谢致昀言简意赅，“谈生意，吴总。”
　　寻真配合地问：“做什么的？”
　　谢致昀:“听说各行各业都涉及。”
　　寻真反应过来，好像就是在楼下听到的那位八卦男主角——吴总。
　　寻真似有所想，“昀哥，你刚刚下楼是做什么？别耽误了你的正事。”
　　谢致昀听他叫的亲切，嘴角咧到耳后根，“我就是去找你的，世明要我带你上来，待会解释人给你认识。”
　　寻真突尔轻笑，不能真的歪打正着吧，真打算卖了自己？
　　不过寻真没能深想，谢致昀总不会让气氛尴尬，他挑起的话题诙谐有趣。
　　两人聊了有一会。
　　谢致昀低头看了手机消息，突然抱歉地对寻真说:“寻真，我有点事，你待着也无聊，不然去楼下再转转吧。”
　　寻真答应，叫他去忙，不用管自己。以为自己不适合独自留在这，往楼下去。
　　他踩着楼梯上软绵的地毯，心里也飘忽，落不到实处。
　　江边还在那个角落，像是静待猎物上钩的猎人，按理说江边虽然算不上世家，好歹也是后起之秀，为什么会待在角落不去应酬，他好像不屑如此。寻真触及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意识到他好像要朝这边走来，寻真先行向他走去。
　　从场馆的亮里往角落的暗处来。
　　江边递过一杯酒，两只酒杯轻轻相触发出轻脆的响声。
　　寻真把杯子凑到嘴边意思地沾了沾。
　　江边低头隐约看到他领口下的痕迹，并不太惊讶，只是腹诽季世明够不节制的。
　　直到寻真抬手放下的动作，他看见手腕上的痕迹，隐约有了些猜想。
　　低语，“这么对你了，还不离开？这钱不太好赚啊。”
　　寻真先是一怔后看到他在自己手腕和领口处徘徊的眼神。
　　江边在想什么不言而喻。
　　寻真偏头笑了，江边从这笑里琢磨出来别的东西。
　　他顷身靠近寻真，从身后看像是把他抵在那根白金色雕花柱壁上，“让他醋一醋，我帮你。”
　　没有受虐倾向的情况下，江边自然而然地猜他是因为喜欢。
　　寻真的声音近在咫尺，他好像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心跳，说话的起伏，“江总，挑拨别人前先顾着自己。”
　　正当江边不明所以的时候，突然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等他回头人站到了他身边。
　　林辰宇一把推开了寻真，寻真一个踉跄也不恼，只是站在一旁看戏一般。
　　林辰宇指着鼻子骂他，“你故意套我的话，就是为了勾引江边。”转向江边说: “你别信他，他跟你说自己干净是么？他之前套我的话，他早被季世明睡了。”又恶狠狠地看向一旁的寻真，铿锵有力地，“不对，他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他不干净。”
　　不少人被这边的声音吸引了，纷纷投来目光。林辰宇才发现自己有多失礼，拽着江边要走开。
　　江边在他耳边低声几句，他才不情不愿地走开，临走前瞪了寻真一眼。
　　江边看向寻真，见他面色如常，他挑眉，“解决了。”
　　挨在寻真旁边，声音懒散，“玩个游戏吧。”
　　他摇头，一脸拿我怎么办的姿态。
　　“跟我玩比跟旁的玩要有趣的多。”江边这话歧义横生。
　　寻真也不禁想他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
　　江边不疾不徐，“你不想知道游戏结果吗？季世明的态度，你在他心里的地位，不管你喜欢他还是喜欢钱，这事都对你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