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小湖

27、想不到 阿寻

　　寻真答应了夏琳希参加活动，所以第二天早早就到了学校。
　　礼堂里人来人往，寻真穿过人群到后台去。
　　“寻真，你来了！”夏琳希跟他招手。
　　夏琳希把他摁在一个座位上，对那个女生说，“交给你了静静。”
　　两个人互相眨眼。
　　一阵摆弄，向下看、向上看、闭眼、抿嘴……寻真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是他吗？
　　他摸了摸头上那两个灰蓝色毛绒绒的耳朵，太像真的了。
　　静静好像是看出来他想什么，“真的很好看，这个妆不显得你，但是很。”呃，“算了，其实我是想说不娘，但是很好看。这两个耳朵还是我自费买的，我现在觉得带你头上好看，送你了。”
　　寻真觉得不合适，想要拒绝她。
　　静静看出来，“千万别拒绝我，我去叫琳希来看。”
　　夏琳希看着他，夸张地张大嘴巴，“寻真，我太有眼光了，就应该让你来的。”
　　寻真一整天都被抓来抓去地拍照，不同地人来合影，他都快麻木了。
　　晚上卸妆前，他找到夏琳希，想委婉表示明天不能来了。
　　夏琳希抢先说:“我知道，今天一天已经很麻烦你了，剩下两天假我不能再拉着你了，假期愉快！”寻真这次参加活动是她后来加的，没有填申请表，更不可能记入综评，他够意思了。
　　“谢谢！”寻真很开心她能理解，毕竟是自己答应了人家。
　　“我去忙了，待会静静给你卸妆。”夏琳希笑着摆摆手，小跑着远了。
　　寻真坐在角落沙发上，手机上有许澄的消息，他正好还没有卸妆，顺手拍照发给他看。
　　许澄秒回:哥，你这也太好看了，把我迷成智障了。
　　寻真对着手机笑，静静那边都卸完了，到他，看到他傻笑。
　　“女朋友？那你干脆别卸了，保证她喜欢你这个样子。”
　　寻真摇摇头，“不是。”他坐到镜子前。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说,“我不卸了吧。”
　　静静一副吃瓜的样子，递给他一支卸妆膏小样，“你会用这个卸妆的吗？”
　　寻真接过来，“谢谢，我回去看看说明书。”
　　静静笑着点点头，两人客气地道别。
　　寻真走出礼堂，觉得带着这个妆挤公交也太奇怪了，决定打个车回去。

　　“喂！你站住。”
　　寻真不用回头，都知道这颐指气使的声音是林校草。
　　林辰宇也是造型卸了，只带着妆。
　　他走过来从上到下打量寻真，“不舍得卸妆了？你长的不漂亮也就化了妆才精致点。”用手拨弄了两下他头上的耳朵，“你怎么把人家的东西带出来！你不会是偷的吧？”
　　寻真拍开他的手，“你叫住我就为了讽刺两句？”
　　“当然不是。”他举起手机，页面是季世明的聊天框，林辰宇发了一屏幕的照片给他，“打个赌，就赌世明今天会不会来找我。”
　　“无聊。”寻真绕开他要走。
　　林辰宇拽住人，“别走！”趁机赶紧说:“江总是不是找你了，你别多想，你可配不上他，他也不会看上你，他就是利用你。”
　　寻真本来被他拽住很烦，听他这样说，又饶有兴趣地反问，“不是利用你吗？”
　　林辰宇当即反驳，“我不一样。”
　　寻真歪头看他，眼神明显在说:你哪里不一样？
　　林辰宇放开拽着他的手，站直了些，“首先我比你好看。”
　　寻真看着他，挑挑眉，示意他还有呢？
　　他趴在寻真耳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是初。”
　　寻真笑出声。
　　林辰宇板着脸，“你笑什么！！”
　　“这一条是他不喜欢你的证明才是吧，不然你该不是了才对。”
　　林辰宇被他的诡辩论打得措手不及，嘴巴好厉害，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
　　他小跑着追上去，“你站住，你别给我耍这些小聪明，总之我只是警告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信吗？”寻真问他江边相信他是吗？
　　林辰宇这次真的楞在原地了。
　　因为知道江边要求另一半纯白无暇，所以林辰宇从来不会有逾矩举动，想要他知道自己是矜持的人，现在想起来，江边是不是不相信，也觉得他脏？
　　“喂——林辰宇。”寻真转过身来站在原地，带着恶劣的笑。
　　林辰宇看过去，他才故意捣乱地带着笑意喊道:“对了，谢谢你的一对一教学了，多谢。”
　　林辰宇皱着眉真像被抢走糖果的小朋友，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怎么就告诉他这些，脑子秀逗了么。”

　　回家的路上，寻真仔细琢磨这事，江边竟然有情感洁癖，那他总抢季世明的人，抢了看着？看来只是喜欢跟季世明作对。林辰宇看样子是喜欢江边的，原以为他们是合作关系。
　　“您好，到了。”司机师傅把寻真叫回神。
　　寻真抬头看窗外才发现到了，他赶紧下车，“不好意思，谢谢哈。”

　　季世明到家的时候，看到的是沙发尾耷拉着的两条腿，他咳了两声，在旁边冰箱找了瓶水。
　　从上次打电话试探后，这是第一次见面，季世明有点没脸，但也要强装。
　　寻真手肘支起身子，翘头看了一眼。
　　季世明从进门就盯着这边，所以寻真露出半张脸来，只一眼季世明就看呆了。
　　他头发上夹着两只灰蓝色耳朵。
　　寻真妆还没卸。
　　头发上带着两只蓝灰色耳朵，妆面有点花，可寻真皮肤不错，所以更朦胧了，一双眼睛冷冰冰地盯着人，像是冰山深处沉睡千年的妖。
　　季世明单手拎着水，慢慢踱步绕到沙发侧面，看似漫不经心，可某处已经出卖了他。
　　寻真又散漫地躺了回去，放松地曲起一条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人。
　　季世明偏强装镇定，漫不经心地坐在沙发上，手放在他曲起的那条腿上。
　　寻真瞥他一眼，只是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杂志，把脸挡了个严实。
　　季世明又往后坐了点，假装不小心抓到他脚，又松开手，寻真全程专心看杂志。
　　季世明终于气恼地把他那本杂志抽出来扔远，稍微侧着凑近寻真，用手背拖起他的脸，像是赌徒上了赌桌，酒鬼见了酒，神色痴迷。
　　寻真偏头躲开他手。
　　季世明也不生气，收回手，眼神就没离开过。
　　寻真垂眸盯着某处，季世明顺着他眼神低头看了眼，不争气的东西。
　　寻真手顺着沙发摸索向下，季世明盯着他的脸，神色期待。
　　寻真的手最后也只是搭在他膝头，一点一点地敲。
　　再没有下一步动作。
　　季世明欺身而上，寻真手抵在他肩膀，一手抓住沙发背，眼神带笑，看着面前人缓缓起身，两人位置互换，季世明双手摊开任由他骑在自己身上。
　　寻真在离他鼻尖毫厘的地方停下，待季世明偏头靠近。
　　他突然用力攀着沙发靠背，利索地翻身而过，在他的注视下没入拐角，上楼了。
　　季世明跟被下了迷药一样，紧跟着大步上楼。

　　他上楼时倚在洗漱间门口，寻真正在卸妆，所有颜色杂糅在一起，寻真用水轻轻拍掉，露出干净的脸。
　　季世明站在门框处歪头看他的脸。
　　没了妆，脸上唇色淡了，眼睛也澄澈，显得干净清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头上的耳朵，季世明这时候很像揉他脑袋。
　　寻真不耐烦地用眼尾瞟他一眼，我去，刚才他是怎么想得清澈，这活脱脱的妖精，季世明再也忍不住，闯进去，从后面将人抱起来。
　　季世明把人扔在床上，弹起来又掉下去，他欺上去环住人，“祖宗，你能说句话不？”
　　管他怎么折腾寻真从见了他还没说句话。
　　“不说是吧！”季世明开始挠他痒，半天也不见人笑，真着急了，开始扒衣服，寻真也不阻止。
　　季世明拉着人坐起来，“不是，怎么了？还是前几天的事吗？是我的错，对不起。”
　　寻真推他，“站起来，站到一边去。”
　　季世明现在没有不依的，乖乖听话，站到一边。
　　寻真抬腿绷直脚背才勉强够到他，季世明以为他想踹自己两下出出气，靠近了些，好方面他踹。
　　寻真又用腿把他推远了，脚抵在他小腹上，“你不是不想么？现在想了？”
　　季世明知道他因为前几天的事生气，反而开心多了。他握住寻真的脚，重新放了个地方，“你看不出来吗？”
　　寻真用一种大发慈悲的眼神睨了他一眼，脚轻轻地踩了两下，季世明顿时血气上升，紧紧抓住他脚往前走了两步。
　　寻真欣赏着面红耳赤的着急模样，抽回脚。“你自己解决。”
　　季世明要上前，他就眼神警告。
　　季世明无奈求他，“不行的，我怎么解决，好寻真你就饶了我吧……阿寻~”
　　这是什么肉麻的昵称！
　　寻真冷冷道:“你闭嘴！”
　　季世明扑上去，在他脸上嘬了一口，看着他脸颊处微红的印记，“你有能耐就让我闭嘴，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
　　寻真用力抓着他肩膀，委屈道:“要命了，到底是谁给谁做牛做马啊。”
　　季世明贴心地放缓，“当然是我做牛做马，这不正在卖力耕田，来年你能没有好收成？”
　　寻真捂住他胡说八道的嘴，不愿意听他叨叨。
　　季世明吻了吻他手心，随便他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