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小湖

26、电话 “他不方便

　　“你不信我？”林辰宇站起身，语气嗔怪，“你还是不相信我？”
　　他想独角戏演员一样，一个人沉浸在情绪转换里，季世明始终旁观。
　　林辰宇尴尬地闭嘴，沉默一阵后找话题走开，“你想喝水吗？我去给你拿瓶水吧。”

　　林辰宇拿着水走到他面前，站在那里不说话，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阵，他刚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铃声打断他，林辰宇莫名心慌，偷偷看手机屏幕，果然——寻真。
　　他心里默默祈祷:挂断挂断……
　　季世明抬眸，“你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林辰宇拿不准他的意思，划到接听，小心翼翼地，“喂…”
　　“让季世明接电话。”
　　手机是公放。
　　林辰宇谨慎地琢磨季世明的意思，去看他，他正盯着自己。
　　林辰宇干巴巴地，磕磕绊绊挤出几个字，“你等等再打过来吧。”
　　“他在干嘛？”寻真声音冷静，并不着急。
　　季世明向后靠着沙发，神色暧昧，一种纵容的态度。
　　林辰宇看着他脸色试探地说，“他不方便接电话。”季世明神色并无异样，他大胆起来，“在洗澡，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挂了吧。”
　　季世明听了这话立马站起身。
　　嘟得一声电话挂断。
　　季世明表情不耐烦，“你是蠢猪吗？”一把拿过手机。
　　说了在洗澡就等他，看他怎么说啊，让他挂了干什么？
　　林辰宇被吓得缩了一下，这回是真委屈了，还是强撑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说。”
　　如果是以前，季世明跟他在一起时，别人打来的他接了就接了，挂了也没什么。
　　他现在竟然吼自己。
　　季世明夺门而出，连正事都忘了，他是要让林辰宇搬出去的。
　　反正不差这一时，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十点四十九。

　　寻真没留在许澄那里，因为想到季世明还在生气，他不想再加火气了。
　　谁知道他赶回来人不在家，打电话过去是林辰宇接，那大概不会回来了。挂掉电话后他懊悔不已，早知道不打了，打击他的积极性。很喜欢林辰宇吧，自己都这么努力了，打击很深的好吧。
　　不过他今天可以睡床，寻真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睡意正浓。
　　突然灯亮了，一睁眼一个人站在门边。
　　他睡意全无。
　　季世明其实内心斗争了好一会儿，觉得还是要吵醒他，不然跳进黄河洗不清，以为他在林辰宇那里留宿了可怎么办。
　　寻真坐起身来，看出是季世明更紧张了，天呐，还是要睡沙发吗？
　　没想到季世明直接去了浴室，寻真又躺下去，脑子突突转得飞快，在想季世明会不会赶他去睡客房，他以前试过，客房睡着还不如沙发有安全感。
　　季世明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躺得拘谨，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的人，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人。
　　寻真极有眼力见儿的挪到另一边，让出一大半位子。
　　季世明板着脸一言不发地背对他躺下。
　　寻真呼出一口气，同样背对他，不一会就睡着了。
　　季世明睁开眼，翻身平躺，然后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他怎么不问我林辰宇的事？为什么这么平静，连吃醋都不会，这么笨的人留在身边做什么？
　　于是季世明失眠，在半夜凌晨思考到底哪里不对，患得患失的是他，生气闹脾气的还是他。
　　寻真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失去他？

　　第二天寻真早早起床，换了衣服，去了隔壁客房洗漱，出门坐公交去学校。
　　过了今天是端午假期。
　　“你知道学校那个cos社团的活动吧，咱们系也要报名参加，最近班长见谁都安利，千万别被他逮到，不然要牺牲假期时间了。”
　　寻真前排的几个男生坐在一起聊天。
　　“快走快走…”
　　寻真装好书也准备走。
　　“同学！”寻真闻声回头，女生带着一副眼镜，伸手推了推。
　　她伸出手来，“不好意思，我们是不太熟，你是别的专业转来的吧，我是咱们班班长，我叫夏琳希。”
　　“你好。”寻真礼貌地回她。
　　夏琳希叽里咕噜一大串话，“许宗毫那几个兔崽子，别以为我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一遇到事跑得比兔子都快，一点没有班级荣誉感。而且这种活动我才看不上他们，他们长得也不是能cos的样子啊，不像你，你长的好好看。”
　　看样子他们很熟，自己不太跟班里往来，不太清楚，只能笑笑，最后提议，“你可以找找别人，我不太行，不了解这些。”
　　“你不需要了解，你有这张脸和这个身材就够了，你明天可一定要来，我如果招不够人就完蛋了。”
　　寻真想了想，还是心软答应她，“好。”
　　夏琳希跟着他后面往外走，“太好了，你答应了。”边走边跟他找话题聊，蹦跳着下楼，“你知道林辰宇吗？他也会参加这次活动，咱们系这次活动真是，想想都养眼。”
　　说曹操曹操到，转角遇见林辰宇，他过来跟夏琳希打招呼，问寻真，“你也要参加这次端午活动吗？”语气傲娇，颇有些打压的意味。
　　夏琳希左看右看，怎么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火药味。
　　寻真跟夏琳希道别，绕过他下楼了。

　　晚上，季世明没有回来，寻真本来想打个电话，最后想算了吧。
　　临睡前，谢致昀的微信电话打进来，寻真接听，“谢总。”
　　“寻真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你别老叫我总，叫我名字吧。”
　　寻真想想也是，谢致昀几次帮他，寻真知道他人不错，“嗯，昀哥？”
　　那边安静了一瞬。
　　季世明坐在谢致昀旁边，正全神贯注听着，听了这声昀哥，瞪了谢致昀一眼:你没事提称呼干什么？
　　谢致昀猛点头，对季世明口语:知道知道，放心。
　　寻真问道:“怎么了？是这样称呼不太好吗？”
　　谢致昀下意识，“没有。”结果看到季世明吃人的眼神，“对对，是不太行，叫我谢致昀就行，叫哥有点老了。”
　　“行，是有什么事吗？”
　　谢致昀回到正题，给季世明一个看我力挽狂澜的表情，“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最近怎么样，跟世明处得怎么样。”
　　寻真回答，“挺好的。”
　　谢致昀接着追问，“他这两天怎么看着不太开心，你们吵架了？”
　　寻真察觉到什么，“没有吧？”
　　谢致昀轻声跟季世明说，“人家没生气。”收到他的白眼后，才接着对电话那头说:“不对，肯定是吵架呀，你再仔细想想。”
　　寻真看着电话扬起嘴角。声音瞬间变得苦恼，“对啊，他好像最近很烦我。”
　　谢致昀着急解释， “不会不会，他如果烦你就不会生你气了，那不纯浪费时间，不符合他性格，生气就是在意，肯定是有误会。你哄哄他啊。”
　　“我哄他了，他推开我，离我远远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致昀口语:我艹，你畜生啊？
　　季世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谢致昀哎呦一声。
　　寻真装作不知情，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谢致昀揉着脑袋，“没事没事，你不然再哄哄呢？要多交流，问问他怎么想的，误会解开就好了。”
　　寻真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意有所指，“谢总你帮我问问吧，季总，你自己说说呗？”
　　季世明手指一点把电话挂了。
　　谢致昀看着他，“咱们就这么暴露了啊，寻真还挺聪明。”
　　“你蠢成这样，谁能听不出来！”季世明作势又要打他。
　　谢致昀挡住他手，“停！你还要不要解决了？”
　　季世明放下手，他接着问:“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哄你还哄不好了，人家不都认错了，给你台阶你就下呗。”
　　“关键就在于错不在他……”
　　哪怕他闹一闹呢？他跟打工讨好老板一样。
　　谢致昀听明白了，一针见血地指出，“季世明，你太过分了，是你天天摆老板架子的，你没想跟人谈恋爱，和寻真逢场作戏，可你却要求人家全情投入。你说是交易就交易，说是情感就情感啊！凭什么？”
　　季世明陷入沉思，谢致昀说得对么？
　　谢致昀补刀，“如果你喜欢寻真，你这样希望没问题，如果不是，你太过分了。”最后一脸八卦地问:“所以你喜欢寻真吗？”
　　季世明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