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小湖

24、吃醋 “你喜欢他

　　亡命鸳鸯，情深似海，最讨厌这种戏码，偏不让他们如意。
　　季世明握住他的脸，顷身咬住他下唇，用牙齿细细研磨。唇上带着轻微的痛感，寻真意外有些苏爽，回应地含住他唇。
　　季世明瞬间温柔了些，手抚上他后颈。
　　尝到丝丝血气才放过他，低头看了看他唇瓣，用拇指携去津液。摩挲两下，唇变得鲜红，有一处小伤口。
　　寻真觉得有些痛，发出嘶得抽气声。
　　季世明低头裹住他的唇，轻轻舔舐他唇瓣上的伤口，寻真不知道是疼痛更多，还是舒服更多，皱着眉仰头配合。
　　季世明满意地看着他粘满口水的唇。
　　轻轻贴了一下他的面颊，伸手打开副驾驶车门，邪恶地说:“你们别吵架才好。”
　　寻真将手覆在他脸侧，季世明配合地歪头贴紧他手心，寻真看着他这像小动物一样的动作，“小算盘好低级。”
　　季世明抓开覆在自己脸上的手，俯身跟他咬耳朵，“不然呢，把你拖出去当着他面干你？”
　　寻真贴上他唇，轻轻咬了下，“感觉好…色…”一时间没有合适的形容词，“情。”
　　半条腿伸出车外又转过身，“下次试试。”
　　季世明因为他的主动献吻，已经心神荡漾，砸出涟漪。听了这话，立马扑上去想把人拽回车里。寻真下车动作利索，还很有先见之明地甩上车门。
　　季世明挑眉坐回去，看着车外的两个人。
　　张图一直站在不远不近处观望，那车停在路边，他看不清里面，门终于打开条缝，踏出一只脚，却没有人出来。
　　他不敢太近，看不见里面，直到现在寻真从里面出来。
　　他迎上来，甚至不敢抬头看，“寻真，你有时间吗？”又瞄向后面的车。
　　寻真跟着他的视线回头，季世明现在正坐在里面，说不定正盯着这边，“边走边聊吧。”
　　张图抬头看他，这一看就楞住了。
　　他唇色嫣红，下唇鲜血欲滴的小破口，不知道是因为正午的大太阳还是，鼻尖挂着薄汗，离得近细看两颊红润，领口隐约露出旖旎痕迹。
　　“好！”张图欲言又止，还是跟上他。

　　张图深吸几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我认真想了，我们的感情观念不一样，但是喜欢可以排除万难，只要我们两个互相……”
　　察觉寻真停下脚步，他也跟着停下。
　　寻真看着面前脖子通红的人，风轻云淡地开口，“抬头。”
　　寻真看着他，肯定他现在心里的想法，“是之前的那个人，你见过。”
　　“你喜欢他吗？”张图越说越没底气。
　　那个人身材高大，反正比自己高不少。长得也好，看上去又很有钱只不过稍微有些霸道，谁会不喜欢。
　　“我不喜欢你。”
　　他本来是打算利用张图的好感来测试季世明的态度，可张图比他想得更认真，他不能拖他下水，只能实话实说。
　　寻真越来越远了。
　　张图停在原地。
　　他一股劲追上寻真，“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你。”
　　没捅破窗户纸之前，他害怕两个人连朋友都做不成，现在真的要分道扬镳，他很想争取一下。
　　张图跑到他面前，明明想闪躲但还是努力盯着他的眼睛，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寻真看着他笨拙的样子，无奈地笑了。再早一些或再晚一些，哪怕没有强烈的心动，他都会考虑一份真诚的感情，命运总是喜欢愚弄人。
　　“我真的不喜欢你。”
　　一个亲吻都会害羞的人，远远想不到他和季世明的发展速度会什么样。
　　他本身是一个保守的人，季世明打开了他的热情，他和张图却不合适了。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造化弄人。

　　季世明找谢致昀“诉苦”。
　　谢致昀从他的三言两语里琢磨出什么来， “寻真不要你了啊！”
　　“我们之间没什么要不要的。”
　　季世明看着他幸灾乐祸收不住的笑，白了他一眼，倚在沙发里想。
　　他记得当初，他要寻真保证不会喜欢上别人被寻真驳回，寻真说感情是不可控因素，他无法控制情感。
　　早知道摁着脑袋也要加上。
　　“对对对，你们只有解约。”谢致昀嫌弃地撇嘴，想起之前季世明的“饭菜理论”，“之前你说过寻真离开你可以找别人，毕竟追求营养搭配，主食和菜……现在你可以接受寻真跟别人吗？”谢致昀做了个手势。
　　季世明坐在旁边偏头看他，不解。
　　“你不会以为他们柏拉图恋爱吧，那谈个什么劲，既然是情侣就会做情侣之间的事。”
　　他们会说情话，接吻，会做……会？
　　季世明反驳道:“我们合约里有，不能和别人发生关系。”否则就结束关系。
　　寻真会选择结束他们的关系吗？跟别人去谈恋爱！
　　谢致昀看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是吗？那你说是就是吧。”
　　季世明心里没底，坐不住了。

　　晚，地上湿漉漉的水滩，站在这看过去，沿街一条路上的灯牌都映在地上，呈光怪陆离的颜色。
　　寻真听到自己的名字，朝对面走去。晚上还是有点冷的，季世明站在车前，给他披了外套。
　　张图一直跟在寻真后面，此时尴尬窘迫，无所适从。
　　季世明体贴地打开车门，把寻真送进去，分出精力来朝后面问，“要载你一程吗？”
　　张图虽然有些害怕他，只是他不能放弃机会，“谢谢你。”
　　寻真看他违心绅士，偷偷笑了。
　　季世明余光瞥见那抹笑意，心情一落千丈。
　　喜欢他，爱多呆着是吧？
　　于是车内氛围奇怪，季世明板着脸尽职尽责做司机，寻真在副驾驶观察他的表情。
　　张图坐在后排一声不吭。
　　红绿灯路口，季世明单手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向寻真的腿，表情戏谑，想使坏的前奏。
　　他捏着寻真的腿，寻真警告地瞪他。
　　季世明就越使坏了，手向上移动。
　　张图看着这画面瞪大眼睛。
　　“北江路那边…”寻真有意缓和气氛。
　　季世明看向他，眼神凌厉，“我知道，我去过，那天晚上我们在那条路边接吻，天气很冷，回去就感冒了。”
　　寻真皱眉用眼神说:你在干嘛？
　　张图垂头丧气看着窗外。
　　急刹车，寻真坐在车里惯性向前又弹回来，好在座椅软。
　　张图没系安全带撞在了前排座椅，寻真整个人恍了一下。
　　寻真现在真的有点生气了，“你干什么？”
　　张图连忙说:“没事没事。”已经到地方了，他打开车门下车。
　　季世明偏偏黑着脸，在这个时候极其挑逗地问:“你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张图一只脚已经踏出去，现在停在那里，期待地等着寻真的话。
　　寻真回过头来，张图眼睛亮亮的。
　　他没能理解季世明的问话，他肯定以为“跟”是情感选择，其实是季世明为了出气。
　　羞辱张图又侮辱了自己。
　　在空久的沉默里，张图的表情慢慢暗淡，轻轻关门下车。
　　季世明哼笑一声，重新发动车子。
　　寻真突然说话了，“为什么这么说话？跟他走跟你走？你怎么问得出口，你拿我当什么？卖的吗？”
　　季世明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对，是，我是这么想的，你满意了吧！那也是你把自己卖了，我花钱买了，我说都说不得！我买来当祖宗供着啊！”
　　他就是让人下不来台，想要羞辱人而已。
　　寻真跨过去坐在他腿上，“不就是想让别人都知道我就是你花钱买得个小玩意么，把他叫回来，你不介意被人看，我也没意见。”
　　季世明咬着牙。“我没那癖好。”
　　寻真轻呼一口气，还好他没真有那想法，他认命地低头开始解扣子，拉拉链。
　　季世明抓住他的手，“我没要这样，下去。”
　　寻真点点头，“哦，好的。”打开车门下车。
　　季世明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身影，自觉失言，拍了拍额头，一脸懊悔。
　　他追了出去。
　　“我一时生气，口不择言。”他抓着寻真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你打两下，骂两句。”
　　寻真只是淡淡地问:“你又想要了吗？”
　　看他没什么反应，季世明有些慌不择路，他吼道，“你没完没了是吧！”
　　扛起他往回走。

　　两人还是冷战了，主要是季世明。
　　季世明打开门直接绕过寻真去了卧室，门咣当一声甩上。
　　他气寻真喜欢上别人，更气的是他风轻云淡的样子，他不质问自己的无理，更没有因为自己口不择言的羞辱大发脾气，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在意。
　　寻真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季世明闭着眼站在水下，水温不算热，背上贴上来一个温凉的胸膛，环抱住他。
　　季世明心里咯噔一下，又沉下去，这不是正常关系会有的，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会因为那些话生气，会不搭理自己，会闹脾气。
　　他拽开身上的手，“出去。”
　　寻真这头更疑惑了，按理说应该生气的是自己，就因为他先发制人，自己就成了过错方？
　　寻真还想再试试，重新贴了上去抱住人，这下直接被推出去了。
　　寻真看着眼前紧闭的门。

　　寻真一板一眼地讲:“今天他开始是有些奇怪，应该是吃醋……然后……”寻真隐去张图和季世明姓名，把这件事用A和B讲给他听。
　　“你是说你主动他抗拒？”白昊然不解地问。
　　寻真:“对，他生气了。”
　　“那你可能误会了，他可能不是吃醋，可能是烦了，你是不是没有表现得对追求者有想法？”
　　寻真回忆了下，他应该没有，“没有。”
　　白昊然叹气，“那他还是不喜欢你，你这些私事他不太感兴趣，反而有些厌烦你。”他提议，“你可以试试创造新鲜感，展现魅力，让他重新对你感兴趣，比如展示一些新的兴趣爱好，反正是原来他没见过的。”
　　寻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