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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学校 “不知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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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终于雨过天晴,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寻真翻身盖上脑袋,抱怨,“好亮!”
反应过来猛地睁开眼,窗帘拉开了!
身上怎么都黏黏糊糊的,他低头看手腕,涂着厚厚的药膏,身上估计也是涂了药。
怎么后面也涂了,他扭动了一下,感觉怪怪的。
季世明推门进来了。
寻真坐起身半命令道:“我要洗澡。”
季世明走过来把他放倒,掀起睡袍看他身上的伤,用手戳戳他某处,“恢复得不错。”
昨天晚上听他喊疼,季世明就起床给他擦了擦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上了药。
突然的触碰让寻真抖了一下,转过头瞪他。
季世明装作没看见,将人拖着抱起。
寻真泡在温水里,只是开始伤口有些肿痛,水温不烫,他眯着眼舒服地感受水包裹着他。
季世明蹲在旁边替他擦洗。
寻真坏笑着睨视他一眼,用沾湿的手指弹了他一脸水。
季世明侧脸躲开,嘴角扬起一抹宠溺地笑。
洗了多久寻真就泼了多久,季世明不见怨言。
洗好后将人提了起来裹上浴巾。
寻真挂在他身上稳稳地落坐在床边。
直到季世明抓住他脚踝,看他俯身拿脚链,寻真开始蹬腿。
“你再乱动很可能会受伤。”
警告颇有成效,寻真静静地看着脚链合在脚上。
不明白为什么非要锁住自己。
季世明看着他盯着自己手上的钥匙,一点机会都没给他,转身走了。
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柔情的吻带着安抚的意味,他的吻技真的很好,寻真得了趣味,仰着头任他作弄。
季世明看着他带着水汽的眼神,哄道:“喝点酒吗?”
寻真警惕地看着他手里的酒,拒绝道:“我不能喝酒。”寻真拿自己的胃病史打掩护。
“一点点没关系,喝一口。”
季世明的坚持让寻真更加抵触。
季世明看着躲远的寻真,想着不然就算了。
可是如果寻真清醒,会对他的行为表现出抗拒吧,或者是厌恶?恐惧?
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如果他满眼柔情蜜意,心里想着的是谁?
酒吧里的那个吻成了他的心病,他想得到答案,又怕得到答案。
而他对寻真的这份占有欲,是习惯还是…
他单膝压在床上,托起寻真的下巴。
寻真挣扎,“你最近有什么怪癖,醒着不行吗?影响你发挥了?”
这话一出季世明没再灌他喝。
……
季世明吭哧吭哧干活,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寻真心里苦: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先委屈上了。
寻真被他弄疼了,皱着眉,这人也不会心疼人,只管自己舒坦。
他心里的坏主意开始滋生。
“好舒服,老公。”他故意扭动身体,“好爽。”
季世明睁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寻真没这样称呼过他,让他一震,直觉他紧闭的眼睛里想着另一个人,“你是叫我吗?”
寻真闭着眼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季世明红着眼,吼出声,“你说什么?不许闭眼,睁开眼看着我。”
虽然他不懂爱情,但他知道这是季世明的占有欲作祟,他扬起嘴角。
“你笑什么?”季世明脖子青筋暴起,对他的沉默很气愤,掐着他的脖子,越来越用力,“说话!”
寻真拍打他的手臂,满脸通红,“松开,我真的要死了。”
寻真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对不起~”季世明埋在他颈肩,带着颤音的道歉。
不小心把人逼急了。
那我也不要承认错误!
寻真只好转移话题,“你能不能行了?快点。”
季世明抱紧他,用一种安全感十足的姿势。
寻真也不再瞎叫了。
无聊、倦怠,寻真想尽一切办法作怪,玩脱了就求饶,得逞就坏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季世明发现,寻真睡不安稳,几乎每天噩梦连连。
对与幸爱的裕望也变得愈发强烈。
噩梦惊醒后都会故意吵醒他,“睡不着,怎么办?做点别的吧?”
季世明开始时如糖似蜜地满足他,后来发现不太对劲,只能把华标医院心理学专家请到家里来了。
医生颇显无奈,对季世明说:
“他不太配合,说都最多的就是不记得,忘了。”
寻真抬眸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季世明,盯着自己,好像自己是什么问题人士。
他单手托腮,“我没病。”
季世明惯着他,温柔说:“我知道。”
寻真直起身,“你不用这样,我认真的。那医生说我讳病忌医,我没有,我只是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告诉别人。他说什么焦虑症,被害妄想症,各种症状,那更是无稽之谈,你没有过类似的情况吗?谁的心理完全健康?”
他说的对,没有谁完全心理健康,在现在这个时代,心理问题是常态。
“我能控制自己,不劳你费心。”
季世明竟然有些被他说服,倒像是他无病呻吟了。
失笑摇头。
医生听了他的描述,只能说让他多注意,保持心情良好,多出去走动,别太较真,减少焦虑。
“他最近对情事比较兴致高涨…”
“这也正常,有些人心情不好低落,这也是一种发泄途径。”
医生斟酌着用词,“他好像待在家里很久了,问他上一次出门,他反问我现在几月几日。这样不利于身心健康。”医生观察到寻真脚上的脚链,他的心理问题很大程度来自活动受限制,人比较清闲的时候容易多想。
季世明沉思片刻,“我知道了。”
季世明在一楼书房跟医生了解情况,不时看着房间监控,发现寻真缩在被子里。
他送走医生,奔二楼来。
房间里夹杂着忽重忽轻的喘息,他靠近蹲在床边,掀开被角,寻真带着红晕的脸,汗津津的额头。
季世明吻他眉头,心里像针刺一样。
“别弄了。” 季世明攥住他的手,“我本来给你请了几天假,你想回学校吗?明天回。”
寻真不回话,季世明看他好难受的样子,替他舒缓。
“叫医生来干嘛?你不行了就怀疑我有病是吧。”
他太知道怎么激将季世明了,果然成功得到了他想要的。
事后季世明哄着,“明天回学校吧。”
季世明一早准备早餐,把人从被窝里捞起来,“上课去了,迟到了。”
寻真兴致寥寥,不赞成也不反对,最后塞下一口面包,被季世明开车载着去学校了。
季世明坐在车里,“如果今天不忙,我会过来陪你吃饭,过不来记得接我的视频。”
寻真不等他说完转身就走。
寻真挑了第一排坐下,周围没有人。
白昊然背着包进来在他身边坐下,几天不见他好像更好看了,皮肤更好更白了。一副坦白从宽的语气,“老实交代你请假干嘛去了?”
寻真眼睛滴溜溜地转,故弄玄虚,“你猜。”
“你跟那个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吧!”白昊然盯着他领口看。
寻真下意识束了束领子,他今天穿了高领衬衫,脖子以下都几乎遮住,可是一切旖旎的痕迹还是半遮半掩。
寻真叹气,故意摆出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呢。”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寻真恍然,看着他。
张图与他们隔着些距离,那天以后,本来打算第二天再约寻真道歉的,结果联系不上,开学后也见不到他,距离上次不欢而散两人已经十天没见。
中午耀阳当空,五月中旬,学校栽植的樱花开着,风一过带下不少花瓣。
一直有人不远不近地跟在自己身后,寻真隐约知道是谁。
出校门右转他就看到季世明,寻真朝他走去,季世明打开副驾驶等着他,寻真弯腰钻进车里,季世明顺势在腰他捏了下。
寻真坐稳刚准备发落他,就看他春风得意地绕过车坐在了驾驶位。
好吧,寻真也许久没见这样子的他,自从他真成了“季总”,总是耷拉着脸。
寻真顷身抽出桌子中间插着那只玫瑰,放在鼻间吻了吻,随手放下,不是这东西香的。他起身走到房间正中的小香炉前,没有烟气,但是里面发出阵阵淡香。
鉴于季世明有“前科”,他下意识遮住口鼻。季世明一直倚在圈椅上,盯着他看。
“这香没有问题,我也坐在这里,一起熏晕有什么用?”说完眼神赤裸裸地盯着他。
说得也是,寻真刚坐回去,服务员敲门,推着菜。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饱腹。
寻真美滋滋地吃了一顿午饭。
季世明开车把人送回学校,校门口小亭子用来乘凉不算明智,下面蹲着个人。
寻真看过去,张图认得车了,立马站了起来。
季世明停车落锁,挑眉看向寻真。
寻真微笑,“我同学。”
季世明点头,心道:可以接吻的同学?
之前酒吧隔得太远,竟然没认出来,这人他以前就见过,那次跟寻真吵架,大冬天的也是跟他在酒吧,还合租住在一起。
那时候两人可能已经互生情愫,相互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