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小湖

21、雨天 寻真喜欢他

　　季世明目光跟随，直到他隐没在人群。
　　他哼笑一声:还知道躲，几个月不见就跟别的男人混在一起。

　　张图以为自己的行为让他感到冒犯，追了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张图追上他，小跑着跟他道歉。
　　还不停抓着寻真手，拽着他停下来。
　　寻真睡醒后脑子还没清醒，轻飘飘地，“什什么？”为什么道歉？
　　张图一紧张，话说得不完全，“我……你，你生气我的行为。”
　　“不是。”寻真留下他大步离去。“不管你事。”
　　张图有些暗喜想追上去。
　　可看到寻真慌乱的眼神和手足无措的样子，让他感到心慌意乱，一路上寻真都是大步快走，不说去哪。
　　张图再一次逃跑了，他往反方向离开，回头看寻真时的不舍里疑惑更多。

　　其实寻真幻想过再次见面，如果他落寞狼狈，那他大概会不忍心再这样下去，…他功成身退。
　　可是他是那样风流倜傥，他依然俯瞰所有人。
　　许澄被一阵拍门声吵醒，打开门是扑上来抱住他的寻真，“许澄，如果我永远比不上他。”
　　许澄一头雾水，“什么？哥，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许澄穿着家居服，等他反应过来肩头的湿润，寻真流眼泪了。
　　“为什么？谁？是那个人吗？”许澄在季世明人间蒸发后更厌恶他了，姓都不配有了，直接称呼为:那个人。
　　许澄包容他，因为失恋后会很难过的。
　　寻真不解释，就让许澄保持误会，享受了一把被照顾的滋味，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许澄看着他的黑眼圈，“是多久没睡个好觉了。”

　　——
　　“亏了我出来看看，季总被什么绊住了？”
　　季世明闻声抬头，几个老东西出来寻他了，季世明站在楼梯处仰视，却不落下风，温和地笑着，“没什么。”

　　树大招风，他原来做过的混蛋事都被扒拉个遍，只是他没想到还能有更新奇的。
　　“听说季总喜欢一个小玩意，把刘总家公子弄的好狼狈，看来季总还是年轻，好玩乐。”
　　这群老狐狸，公开说他不学无术，这件事处理不好，往小了说是一桩豪门秘事，风流八卦，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往大了说就是季向正走后，季家后继无人，季氏企业再撑不起来了。
　　季世明挑眉，“是么？有这事？您在哪听来的？”
　　季世明分神了，想起刚才看到的，寻真和那个男孩，他们在接吻。
　　寻真喜欢他吗？因为他年轻？

　　已经有人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事情，“听说是为了替一个小男生出头吧。”
　　这话把季世明拽回神。
　　他们说的小东西会寻真么？
　　寻真鹌鹑一样的个性，怎么会替人出头，如果为了刚才的那个男生的话…会吗？
　　季世明双目放空，看上去并无异样，其实思绪万千。

　　其实是之前夜总会里被寻真哪刀片吓尿的那个，事情过去很久，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季世明现在是风口浪尖上的人，掌握他一点黑料的人就多一点筹码。
　　可他们看季世明好像不太在意这个。
　　一个老头笑脸盈盈，“还是让你的小朋友给人家道个歉好，毕竟以后还要做生意，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
　　季世明满不在意， “季家还不至于巴结他们来过活。”
　　几个人听了这话挤出笑脸，连声附和。
　　季家刚刚好转，也不能把人都得罪死，季世明一笑，“等我问问是哪个小朋友吧。”
　　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转着弯说自己没有玩物丧志。几个人笑骂他风流。

　　世明:查个事。
　　谢致昀收到季世明的信息，把他骂了个底朝天，这些日子陪他“刀山火海”，现在过来了，也不让人休息，拿人当助理使唤。
　　不过好赖不是难事。
　　谢致昀:什么事？

　　林辰宇捡回一条命，但是横在他心里的事叫他难受，他想要个解释，但是也不愿意再见他了。
　　他已经决定搬家了，就这个假期里。
　　江边坐在车里，降下车窗，“上来。”
　　林辰宇视若无睹，低头走路。
　　江边违章将车停下，拽住一个劲往前走的人。“你先上车。”

　　江边跟他解释，季氏岌岌可危，这是最好的机会，自己忙着跟季世明打擂台。
　　林辰宇看着窗外，“现在他赢了，我又有用了，所以你来找我了是吧？”
　　江边直视他，“不是，不管是赢是输，我第一个想见的都是你。”
　　林辰宇有一瞬间触动，可很快又冷冰冰，他猛地推他，质问他，“你要杀了我？”
　　林辰宇咬死不说犯罪嫌疑人，是因为入室抢劫是他和江边商量好的一出苦肉戏，没想到江边雇来的那个“凶手”是真的要杀了他，他昏迷前那个人更是用他的手机拨通了电话，等他从死神手里逃出生天，醒来的时候一阵胆寒。
　　这个他一直爱着的人，竟然要他的命。
　　江边解释道:“我们说过演戏就是演戏，不是我让他那样做的，我也一直在调查。我没有那么蠢，林辰宇你不了解我吗？”

　　林辰宇有一丝丝松动。
　　等江边的吻落下来的时候，他说服了自己，相信眼前的人。

　　屋子里窗帘禁闭，阳光透过地板门缝顺进来一道。
　　寻真悠悠转醒，看着趴在床尾睡着的许澄，许澄醒来时寻真在厕所洗漱。
　　他等在外头，等人出来，小心翼翼地:“哥，你……”没事了吧。
　　寻真揉揉他脑袋，伸个懒腰，“我没事，应该是最近睡眠不好。”
　　许澄心有余悸地回想他昨天的状态，“哥，你再睡会吗？”
　　“不睡了。”
　　“哥，你别再喜欢他了，咱们搬出来吧。至于他要是拿那个合同威胁你，我觉得那种合同也不能有什么法律效益，真有我跟你一块赚钱慢慢还。”
　　寻真一声不吭。
　　许澄着急，冲上前去，“哥，你别担心，有什么一起扛，别把自己熬垮了。”
　　寻真直视他，“我喜欢他。”
　　许澄愣住了，由于寻真从来没承认过喜欢，原以为因为别的什么难言之隐，巨额违约金还是其他的。
　　许澄好像还是不相信，“真的？”
　　寻真一脸坦然，“当然。”
　　许澄担心他，一心想带他出“苦海”，他只能说喜欢季世明。
　　果然不出所料，许澄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看着他，“哥，我支持你，除非他眼瞎，否则他也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寻真笑着点点头。

　　寻真要回季世明那里。
　　半路下起雨来，天一下子沉下来，黑漆漆的，雨下得又密又急，寻真只能小跑两步。
　　指纹打开房门，屋里也是黑乎乎的，大白天拉着窗帘，客厅没有人。
　　寻真换了拖鞋，推开卧室门直奔浴室，拿了块毛巾盖在头上，擦头发。
　　闭着眼边揉头发，边熟练地打开浴室顶灯。
　　直到脚步声响起，寻真钉在原地，后来下意识逃跑。
　　没等跑出卧室，两只手被束在身后，整个人被提起来，刚才的那块被他丢下的毛巾，又重新盖在了他脸上，遮蔽了视线。
　　毛巾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湿哒哒地糊在他脸上，有些痒。
　　叮铃铛啷的铁环声响起，扣在他手上的时候，他下意识问:“是季世明吗？”
　　没有声音，他手腕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挣扎起来，“你是谁？这是非法囚禁，你私闯民宅。”
　　他眼前覆上一层阴影，毛巾被取走，取而代之的是什么，他只能拼命摇头，可明显力气没对方大。
　　“你要做什么？是季世明……吗？呜…”
　　以吻封缄，火辣辣的液体流过喉咙，寻真呛得咳嗽。
　　许是很久没喝酒，酒量变差，他晕晕乎乎的。
　　不管接下来这人怎么摆弄，只能乖巧承受。
　　渐渐失去意识……

　　寻真醒来四肢酸软，眼睛还被蒙着，什么都看不见，双手被锁住吊在床头，身上不着一物，几处不可言说的地方都肿胀得疼，虽然盖着软和的毛毯，只要稍微一动就又疼又痒。
　　他好像听见玻璃杯的声音。那人坐在不远处喝酒吗？

　　五月上旬，天气回温，可是也没有那么暖和，他半个肩膀露在外头，凉嗖嗖的。

　　现在再想，那人应该是在他来这之前就一直在了。如果不是季世明，那就是一个蓄谋已久的人，发现这家常期房子没人住，。
　　刚好他点背，回来撞破了他，所幸…那也不能这样对自己。
　　不对，这个地方没有通行证，门卫不会放人进来。
　　“季世明。给我解开。我知道是你。”
　　脚步声渐近，“我没说不是我。”
　　没想到再见会是这样的情形，寻真生气地质问:“你有意思吗？”

　　季世明接了谁的电话，又从卧室出去了。寻真乱挣扎一通，累得不轻也没什么用。
　　寻真安静下来，放松安慰自己，起码知道是季世明，他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