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小湖

19、元宵 “你哪来这

　　谢致昀和季世明几乎住在医院，林辰宇好得差不多了，能独立下床活动，就是还是不肯说话。
　　许澄天天喊着要出院，住了一个星期，寻真每天都陪着他，寻真能这么闲，还得多亏了季世明整天不见人影。
　　许澄说马上就要过情人节了，虽然是单身狗一枚，但是他打死也不要在医院过。

　　初春温差大，午饭后寻真给许澄办了出院手续，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许澄眯着眼抬头，猛吸一口气，十分中二的语气:“重见天日的感觉。”
　　寻真故意扒拉他脑袋看，“还是再住两天，别是打坏脑子了吧。”
　　“打死也不住。”许澄狠狠摇头，顶着痛苦面具，跑出去老远。

　　寻真回家的时候季世明不在，房子一周没人住，幸亏有保洁每天打扫，不然肯定积灰。
　　寻真想起在医院遇见谢致昀那次，季世明最近只跟自己发信息联系，谢致昀说的那个住院的朋友，别是季世明吧。
　　想着就给季世明打了电话。

　　林辰宇不愿意开口说话，食欲也不好，恢复得差，有时候就连下地走路也不愿意，甚至老是拉着帘子不见太阳。
　　他的不配合导致伤口愈合极慢，季世明冲他发过火，最后人家直接绝食了，比之前状态更差。
　　季世明直接撂挑子走人，一天没去医院，就有人给他爸通风报信了，家里一天十几个电话夺命连环call，太邪门了，以前家里从来不管这些，他爸的理由竟然是家里的事业迟早交给他，要他学会处理这些棘手的事情。
　　林辰宇不出院，谢致昀也跟季世明着受折磨，他实在忍无可忍，“大少爷，你就哄着点他，他现在可是爷，他一天不康复你一天不得自由，你看着办吧。”
　　季世明采取软硬兼施的办法，今天哄着人下楼散步，晒太阳。
　　季世明搀扶着林辰小步晃悠着往前走，谢致昀跟在不远处看看这玩玩那，百无聊赖。
　　寻真电话一进来，季松开一只手去拿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打量了一下林辰宇的脸色，还是按了静音。
　　他怕林辰宇又不乐意，再绝食之类的，他可受不了，等林辰宇出了院，早点把人从他房子里请出去，他真是被折腾废了，见识到了这位的功力。
　　寻真打了两次电话都无人接听。
　　晚上睡前才给他打回来，寻真接听后，那边声音很轻，“喂，睡了吗？”
　　寻真洗完澡刚躺下，“正准备睡。”
　　季世明看了眼熟睡的林辰宇和折叠床上呼呼大睡的谢致昀，他去了阳台，“我几天不在家你想我吗？”
　　“嗯。”实际上寻真也好几天没在家。
　　季世明想起他给寻真挑的礼物，“明天情人节，我买了礼物给你。”
　　寻真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听在季世明的耳朵里就是太想他了，“我最近挺忙的。”
　　寻真小心思一转，“回家的时候提前告诉我行吗？”
　　季世明笑着答应他，“好，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太晚了，我要睡了。”寻真跟他道别。
　　第二天寻真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应该是季世明昨天说的礼物。
　　寻真看着桌上的礼盒包装，他拆开来看，一条手链，跟他手上的红绳款式还有点像，但是手上带那么多东西干嘛？他看完就收了起来。
　　情人节他跟许澄约好一起，许澄原话是:“哥，情人节姓季的陪不陪你？不陪你你来找我玩，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
　　寻真跟着许澄玩了一整天，游乐场过山车旋转木马都来了一遍，许澄起先还不乐意，说都是小孩才玩。
　　后来真玩起来比寻真还乐在其中，寻真没玩过这些，他猜许澄也没玩过。
　　小孩才玩的，那有什么关系。他们小孩的时候没玩过，现在玩也不迟。
　　“咱们没有点成年人玩的项目吗？”许澄发出抗议。
　　“走吧。”寻真拽着他。
　　许澄咬着饮料吸管，任由他拽着走，“去哪啊？”
　　寻真回头，“成年人该去的地方。”

　　许澄耳边响着震天动地的音乐，看着一群来来往往作乐欢场的人，灯光舞池，酒色财气，他看着寻真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带着小心翼翼的眼神凑到寻真耳边，“哥，你常来吗？”
　　寻真笑着看着他，“我没来过，我去过同□□几次。”
　　“那你怎么比我还熟练的样子？”许澄年纪小，以前爱玩的时候进不来，后来懂得钱不好赚的时候就没钱来。
　　寻真毫不掩饰， “装的。”也可能是因为他不紧张吧，毕竟这里没有他的取向。
　　许澄喝了两杯酒完全撒欢了，边蹦跶边趴在寻真耳朵边大声说，“哥，咱们走，我想看看同□□什么样。”
　　出来才知道天色已晚，许澄感觉有些冷，抱紧自己。
　　寻真看他冷，劝他，“回家吧，没什么好玩的，跟这里差不多。”
　　许澄点点头，“行，有点冷。”两人抱在一块往前走，许澄晃悠着寻真，还不死心地提议，“下次有机会一定带着我去啊。”
　　寻真答应他，但是开他玩笑，“你不能喝大了吧？酒量越来越差了。”
　　许澄立马倒在他肩膀上，装醉，“我喝多了，小哥哥带我回家吧。”
　　寻真带着他跑了两步，“好，我拐回家当媳妇儿。”
　　许澄立马正色道:“你别说，我肯定比姓季的会照顾人。”
　　寻真哈哈大笑，“你肯定比他强多了。”
　　许澄一路上念念叨叨着，寻真听着他的话被逗笑好几回，许澄勒令他，“你再笑一个试试！”
　　寻真看他这样没心没肺笑，他能走出上一次段感情，女神带给他的失恋阴影，不由得替他欣慰。
　　许澄租的房子两个卧室，当初租的时候寻真建议他别租这么大的。
　　“以后你无家可归了，就能来我这里窝着了。”许澄依然觉得季世明不靠谱。
　　寻真劝不动他，只能由着他，“那就拜托许总以后收留小弟了。”
　　许澄手一抬，“好说好说。”
　　两人笑闹着，可寻真心里是真心感动的。
　　今天果然用上了，因为季世明不在家，寻真自由人一个，就跟着许澄回家。
　　谁知道季世明打视频来了，他赶紧脱了衣服躺进被子里，反正床单被子都差不多，看不出什么。
　　季世明看着寻真的脸占据整个屏幕，脖子以下隐没在被子里，“你睡了？”
　　寻真点点头。
　　“礼物你收到了吗？”季世明想问他喜不喜欢自己送的礼物。
　　寻真装作睡意朦胧的样子，“收到了，谢谢。”
　　季世明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复，他以为寻真太困了，“你很困吗？”
　　寻真点头，故意做出一副迷离恍惚的眼神。
　　“睡吧，晚安。”
　　视频挂断。
　　季世明叹气，一个多星期没见了，还挺想的。
　　第二天元宵节，季世明得以“大赦”，回家过节，谢致昀当然也不会留下。林辰宇待在医院过元宵，留下两个护工陪着，护工经常看他时不时望着窗外，或者躲在被子里掉眼泪。这些一举一动他们都偷偷记下来，毕竟谁给发工资谁是老板，这点他们还是知道的。
　　寻真收到季世明要回来的消息，早早侯在家里。
　　季世明开门捞起人就抱了个满怀，抱着人转圈，“你想我了吗？”
　　寻真被他转得晕晕乎乎的，弯着腰着腰抱住他脖子，头垂在他肩上。
　　季世明放下他紧紧抱着，头抵着他的额头。
　　寻真双手推开两人胸前的距离，“你哪来这么大力气？”
　　季世明将人扛上肩膀，“你猜？攒着呢，我有劲没处使啊。”坏笑着，“今天就一起使了吧～”
　　寻真放弃抵抗，趴在他肩上笑。
　　不巧被他发现，“你笑什么？”季世明将人扔在床上。
　　寻真哪儿怕痒季世明都知道，故意挠他痒，寻真躲闪，痒得缩成一团，“我不笑了，你别……”
　　……
　　季世明看着他手腕上孤零零地一根红绳，“送你的手链不喜欢？”
　　寻真抽回手，“喜欢，也不能都带着吧，累赘。”
　　累赘？为什么不能都带着。
　　寻真侧躺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你以后就只送我这一件礼物？你送的多了我也都带身上？”
　　季世明有些被说服，想想也是，总不能全带身上。
　　季世明又黏糊过来，“寻真，你……”
　　寻真打断他，“你可别再问我想不想你了，我想行了吧。”
　　季世明开心了，笑得灿烂。
　　两人相继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