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小湖

17、挂彩 “行啊，又

　　林辰宇醒了，躺在在重症室里，透过医院玻璃看到刚刚赶到的季世明，轻轻地笑了。
　　谢致昀抱怨，“我在这一上午了，没见给我笑一个。”
　　林辰宇醒来后四处打量了病房，看到外头的谢致昀，没有丝毫意外。接着闭上眼装睡。现在季世明到了，他才睁开眼。
　　谢致昀只是嘴上损人，季世明拍拍他肩膀，“医生怎么说？”
　　“这不就等你来了么，医生说可以转病房了，不过出院肯定没那么快，大概一两个星期吧。幸好那刀捅得偏。”谢致昀也不要回去休息了，坚决留下来，季世明知道他心思，但也不赶他走。
　　林辰宇转了病房，谢致昀找的那两个护工上岗了，期间林辰宇没有任何表示，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谢致昀问，“到底怎么回事？嫌疑人长什么样子？”
　　因为林辰宇之前一直昏迷，没人提供嫌疑人的线索，警察查看了小区监控录像，发现嫌疑人从林辰宇住所出来以后，到了小区楼下并没有出小区，在一处监控死角无影无踪了。
　　林辰宇闭上眼，一句话不说。脸色唇色苍白，像是很累的样子。谢致昀也不好再问下去。
　　甚至季世明和谢致昀走的时候，林辰宇都没有出言挽留。奇怪了，谢致昀本来还想如果季世明自己留下来，会不会再擦出爱情的火花，死灰复燃，可是现在看林辰宇好像没那个意思。
　　回去路上，谢致昀问季世明，“我打电话的时候听到寻真声音了，他知道这事了吗？”
　　季世明默不作声。
　　谢致昀提醒他，“你最好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他，别留下隐患。还有你那个破合同，要是真心喜欢他，别想着用那个拴着人家，有什么说什么，说清楚。”

　　季世明大概率是被林辰宇传染了，他说了这么多，季世明一直沉默。
　　两人临别时，季世明才突然说，“别让我爸知道这事。”
　　“放心吧，我嘴严，谁也没告诉，我爸我都没通气。”谢致昀关上车门。
　　季世明报了地址，一路上他隐隐不安，总觉得事情古怪得很。
　　“喂，怎么了妈？”季世明接到姜玉梅电话。
　　姜玉梅压低声音，有些着急，“快回家。”
　　电话挂断，季世明跟司机师傅报了家里地址。
　　季世明走到客厅的时候电话响了，他爸打来的，季世明上了楼，敲了敲书房的门，没等里面人说话就推开门进去了。
　　季向正看着手机里的正在拨号挂断了，手机放在书桌上发出挺大声音，季世明知道这是自己惹事他发火的前奏。
　　“咱们家生意做的太好了？”季向正语出惊人。
　　季世明试探着坐在远处沙发上，“还行吧应该？破…产了？”
　　“没有，好极了。”季向正真的发火了，从书桌后头走出来，手里拿着棍子，“好得你有恃无恐，都敢搞出人命来了。”
　　季世明懊恼地闭了闭眼，小声嘀咕。
　　说时迟那时快，季向正拿起竹杆就要打季世明。季世明躲闪，季向正手里的棍子抽到皮质沙发上，一道明显的抽痕。
　　季世明看了一眼，不敢想象如果那下真抽到自己身上，“你下狠手是吧。”他跑出书房，“妈，救命。”
　　姜玉梅从三楼卧室急忙下来，正巧撞上季世明跑来求救，四处看他身上，“打你了？”
　　季世明嬉皮笑脸，“没，幸亏我躲得快。”
　　季向正拿着棍子从书房出来，季世明躲到姜玉梅身后，季向正哼得一声，“别拦着我，你知不知道他搞出人命来了，受伤的还是个大学生。万一有个好歹，前程性命通通交代了。”
　　姜玉梅回头看季世明，季世明摇头，“不是那样，人不是我伤的。”
　　季向正气得咬着牙反问:“怎么你还想亲自动手杀人？”
　　季世明摇晃姜玉梅，“妈，你看他，根本不给我机会解释。”

　　客厅里沙发上，季向正手里还拿着竹竿不肯放下，季世明看着这竹竿就发怵，那是他童年阴影，从小只要犯错就用这东西打他。
　　季世明坐得离他远远的，把林辰宇受伤的事和盘托出，“事情就是这样，现在嫌疑人没落网，他可能有些心理阴影，现在也不说嫌疑人长什么样。”
　　季向正把竹竿往茶几上一放，“把事情处理好，别让我再听到你的这些破事。”听季世明说人住在他房子里，他大概就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姜玉梅跟季向正对视一眼，她在旁边听着也大概明白了，“儿子，你身边照顾你的人太杂，难免出事，好好处理，别叫你爸生气。”
　　季世明满口答应，“那我走了，我立马就去处理。”
　　季向正拿起竹竿扔向他，砰得一声打在门框上，季世明跑得飞快。
　　姜玉梅看出来，季向正的棍子一下也没落在儿子身上。
　　姜玉梅追到外头来，季世明看是她，停下等着，姜玉梅劝他，“这两天医院那边上点心，毕竟是在你那里出的事，别让外人说了闲话。”
　　“我知道了，妈。”他知道这是在替他爸讲和。
　　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倔，这两年多亏姜玉梅从中调和。

　　“喂，怎么了？”寻真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电话就响了。
　　是许澄的号码，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你是许澄的哥？”
　　寻真急忙下楼打车，路上一直催着司机快点，司机教育道，“小年轻也不能仗着身体好，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
　　季世明这时发来消息:我今晚上有点工作，不用等我。还附带了两个亲亲的表情。
　　平时这个点他早睡了，今天就是等季世明才晚睡了，不过寻真这会子无暇顾及这些，他记挂着许澄。
　　寻真赶到的时候许澄被一圈人围着，他走过去就被挡住，“你谁？”
　　寻真看了一眼坐在地下的许澄，“他哥。”
　　一路上他把可能的情况都想了，唯独没想到许澄打了人，而且打的这个人是江边。
　　寻真走上前拉起地下的许澄，才能看到人群后头，坐在沙发上的人。
　　江边脸上没有明显的伤，倒是许澄脸上好明显的巴掌印，站都不站不稳。
　　寻真打量这群人，都不是混混模样，应该都是些生意人，解铃还须系铃人。
　　“江总，你怎么把我弟打成这样？”
　　有一个脸上挂彩的人出来说话，“你会不会说话，你弟弟先动手的。”
　　旁边那个拉住他，“这人跟江总认识。”
　　寻真本来挺佩服江边的，这人白手起家，虽然为人精明了点，手段也不怎么样，但是起码没有伤天害理，也就是让季世明受点情伤，也勉强算替天行道。
　　现在他的初印象烟消云散。
　　江边开口，指着那个脸上挂彩的，漫不经心地说:“你给人家道个歉吧。”
　　那人顶着一张挂彩的脸，听着江边的话，不觉得他跟这个人多熟，明显没想帮着这个人，“江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今天这事我不会道歉。”
　　江边一摊手，无奈地看着寻真，“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寻真知道许澄不是惹事的性格，从小就出来混又嘴甜。
　　江边看他的表情，“不信？确实是你弟先动的手。”
　　原来这里没有江边什么事，许澄新找的兼职是在这卖酒，底薪不多，但是有提成，今天第一天上班。
　　一个小时前，
　　领队让许澄来包间送酒水，许澄敲敲门就进来了，进来以后发现这包间的画风跟别的不太一样，他放下东西要走，就有人叫住他，“你倒酒。”
　　许澄心想倒酒应该是正常工作任务，他蹲下倒完酒正要起身，挂彩的那个对许澄动手动脚，“你我坐这。”
　　许澄看他们身边都有人，心想应该是那种纸醉金迷的大人物，他得罪不起，跟他说只是卖酒的，不干别的。
　　“挂彩”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想硬来，压倒许澄在地毯上，“只卖酒？我试试。”
　　听着周围人一片起哄，许澄觉得脸都烧着了，给了他一拳。
　　挂彩被他打了几拳，没占着上风，本来坐着看戏的都加入群殴许澄里来，许澄再能打也打不过一群。
　　“挂彩”抢了他手机，通讯录里滑了一圈， “没爹没妈的东西。”点着那个备注哥的就打过去了。
　　江边一直旁观这些，没打人也没拦着，坐在远点的地方喝酒。
　　寻真看了一眼身后被自己扶到小沙发躺着的许澄，冲到“挂彩”面前给了他一拳。
　　“行啊，又送上门来一个。”就当几个人又要一哄而上打人的时候，江边说，“算了，让他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