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小湖

16、红绳 “昨天就想

　　车到了地方，他只能先把手机静音，搀着许澄下车。
　　“是不是那姓季的打电话叫你回去？”许澄还没喝得烂醉，可能只是酒后有些心情低落，所以一直靠着寻真，两人一路走得歪歪扭扭。
　　他把人哄到卧室里休息，才得空给季世明回个电话，“喂，怎么了？”
　　季世明从医院回来，家里冷冷清清，厨房里也没有开火的痕迹，所以寻真可能一天不在家。反问道:“怎么了？你不在家干嘛去了？我要吃饭。”
　　寻真听他声音有些不对，觉得可能生气了，只能哄着，“我今天出去了，没在家吃，你自己弄点吃的呗。”
　　寻真知道季世明是会做点饭的，不太美味也不是不能下咽，之前讨好自己的时候，还给他在家做过两个星期的饭。
　　不过后来他再也没有过这待遇。
　　“不行，你今天不回来以后就不用回来了。”季世明挂断电话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话说的有点重了，万一寻真真的不回来了。
　　可是他最近公司医院两头跑，林辰宇的事和谢致昀的话压在他心里，他没忍住就冲着发火了。
　　季世明等了很长时间，就在他挣扎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道个歉的时候，门开了。
　　寻真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许澄家到这有段距离，他本来想着今天不回来，许澄也喝酒了怕他自己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是想留在那照顾他的。
　　季世明电话里的语气好像很生气，这么长时间他努力争取，两个人关系好不容易有进展，如果这个时候吵架，又功亏一篑了。
　　挂了电话他悄悄进卧室，看许澄睡得熟，也没叫他，留了纸条说明，就赶回来。

　　季世明慢悠悠地走到玄关处，寻真正弯腰换鞋，季世明站在他身后，寻真外套大衣进门时就挂在衣架上了，现在纯白棉体恤，穿着一件灰蓝色针织衫。季世明故意贴上去，手搭在他背上，“大学生，你今天穿得这么青春，去哪了？”
　　寻真把鞋子摆进鞋柜里，钥匙放在柜子上，“少阴阳怪气，你吃饭了吗？”
　　季世明挡住他路，不让他进，“没吃。”
　　寻真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他“我去做饭。”
　　季世明往前走了两步，“我不吃了，我现在要吃别的。”
　　寻真听出他的暗示，拒绝他，“我今天登山了，挺累的。”
　　“登山完了呢，不回家？我看你挺有精力的，体力很好，没你说的这么累。”季世明环着他腰倒回玄幻处。松开他，命令道:“弯腰，刚才换鞋的姿势。”
　　寻真最近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他太能折腾，“我真的不想。”
　　“好啊，有的是人想。”季世明转身就要回客厅。
　　寻真开始在心里权衡，不谈理智，其实他更想推门而去。
　　寻真叹了口气，弯下腰，“可以么？”
　　“腿打直，再往下点，九十度鞠躬会吗？”
　　寻真跟着他要求调整。
　　季世明上手摆弄他姿势，“伸开手，两只手扶着柜子，往后退点。”
　　本来玄幻处就是不太宽敞的地方，又放了柜子，他虽然不算高但也有一米七九，现在他呈一个小写的七字堵在这。
　　寻真往后看了眼，他差不多占了整个玄关。几分钟过去寻真有些累了，“你快点。”
　　他听见叮咚一声，侧头一看季世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个相机，应该是在录像。
　　他蹭地一下起身，眼神很恐惧，季世明将相机锁回柜子里，“你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又没有录到什么，你怕什么。”
　　季世明走到他身后，寻真身体僵硬，季世明不明白他怕什么，录个视频而已。“再跟刚才摆成一样。”
　　季世明双手抓着他腰往后带了带，寻真双手扶在柜子上撑着，脸朝地板，双臂的阻碍和空间的狭小，寻真几乎看不见周围，更看不见身后。
　　他听见季世明解皮带的声音，接着季世明手绕到前面解他的裤子，褪到大腿处。未知加深了寻真对即将发生事情的恐惧，他闭上眼睛，感官被无限放大。
　　直到真正皮肉相贴，寻真惊呼，“你没拿那个。”
　　“哪个？”季世明轻笑，弯腰环抱他。
　　“你哪个都没拿。”
　　寻真还穿着那件灰蓝色针织衫，干净美好。季世明手伸进他松松垮垮的上衣里，极有技巧的摩挲，撩拨着寻真的敏感地带。
　　一只手上滑，落到背上，推开他衣裳，上衣堆到肩胛骨处，季世明在他背上落下淅淅索索的吻，一只手还在作恶，上行握住他脖子，对坐寻真来说，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夹杂细碎的慌乱。
　　不过很快被安抚下来。
　　……
　　寻真双手扶着柜子的手已经在抖了，腿也哆哆嗦嗦，整个人汗津津地，季世明体贴地从背后抱住他，往前去了两步，寻真得以整个人趴在柜子上。手扶着墙，“你太用力。”
　　“你刚才怎么不嫌。”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用手垫在墙面上，以防他撞到。
　　……
　　最后季世明将人抱进房间，进到浴室，把汗津津挂在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把人放到浴缸里，拉着他手往下，“自己清出来。”
　　寻真躺在浴缸里，软绵绵轻飘飘，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季世明盯着他手腕上的红绳。
　　后来还是季世明给他洗干净，用浴巾把人裹起来抱回床上。
　　寻真闭着眼，一副累惨了的模样。
　　季世明洗完澡，头发湿漉漉，蹭他脖子，“你叫得真好听，原来以前不是不会叫，是我没伺候好。”
　　寻真赶他，“你吹头发去。”
　　寻真裹在身上的浴巾叫他蹭得滑下肩头，浴巾潮潮的贴着他脖子，混着沐浴露的清香。
　　季世明嘴巴贴在他肩头， “开始前还怪我没拿润滑，最后没用它，你就已经那么润了。”
　　寻真吧唧一声拍他脸上，“别说。”
　　寻真在幸爱里不是会特别害羞的人，尤其是事前，他有时还会有些享受主导的感觉，当被人主导时，他心里会有些羞耻，事后表现出来就成了害羞。
　　“你能把录的那个视频删掉吗？”
　　季世明说了些什么，应该是嫌他死板没趣。
　　其实寻真话出口就后悔了，一个视频而已，反正不差这一个。
　　寻真听他说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渐渐进入梦乡。
　　“你怎么这么可口。原来你还是个仙品，只不过我以前没开发。”
　　……
　　太阳挂在天空正中。
　　“季世明，你有没有义气？”谢致昀昨天在医院陪了一夜，累得不行，今天这都快中午了，他左等右等也等不来季世明，说好的换班呢？轮流呢？
　　不靠谱。
　　寻真半睡半醒拿错了手机，伸手晃悠季世明，“是你的电话。”
　　季世明翻身，借着寻真的手听电话，“喂？”
　　谢致昀一个人哔哩啪啦说了半天，结果这边还喂？“我说，这都中午了，你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
　　季世明终于清醒了，拿过手机坐起身，“睡过了，我这就过去。”
　　这么一折腾，寻真也醒了，他刚才听着是谢致昀的声音。他还是装作不知道，“你们公司年假这么短？压榨员工有一手啊，季总。”
　　季世明随口答应，“没办法，我们小本买卖不好做。”
　　这话说的太有压榨人的调调了。
　　季世明心想这也不能算骗他，他们公司确实有部分人已经开始恢复工作了，不可能年假太长。
　　季世明收拾好自己，寻思躺在床上盯着他，西装革履，衣冠楚楚。活脱脱一个衣冠禽兽，大混蛋。
　　季世明单膝压在床边，顷身过来抓住他手腕，单指挑起手腕上系着的红绳，“昨天就想问，这是什么东西？”
　　“昨天登山在庙里求的。”寻真拨弄着红绳仔细看。紫红色的编织绳，中间一小段环形贴合手腕弧线的木质环，上面刻了密密麻麻的字，大概是些经文？
　　季世明报复性地抱紧他，恨铁不成钢地声音，“你就给自己求，没想着点我？”
　　寻真糊弄道:“下次给你求。求多了显得多贪心啊。”一边解释一边躲着季世明作乱的吻。
　　季世明终于吻到他，寻真才安静下来，不再躲。一个亲昵的深吻，季世明揉揉他头，“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