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小湖

13、军师 “你有点伤

　　季世明胡乱穿好衣服，回头看寻真，寻真背对他蒙头睡觉，他隔着被子抱住寻真，“你不送送我。”
　　寻真声音闷闷地回了声再见。
　　季世明开始耍无赖，动手动脚，“什么时候再见？”
　　寻真半睡半醒，不想多说话。
　　季世明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走了，好好睡。”
　　季世明又折返回来，半蹲在床边，“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那东西跟我哪个好用。”
　　回应他的是寻真吧唧一巴掌。
　　出租屋里隔音效果不怎么样，张图听见昨晚有人在客厅说话，知道是上次跟到街口的那个人，他记得那人的声音。
　　今天凌晨五点多，他听到门锁的声音，又听到关门声音，等了半个小时他才敢出房间。
　　张图厌恶自己的懦弱，责怪自己不够勇敢，他认定寻真现在已经有了伴侣，遗憾和悔恨交加。
　　寻真想要再睡一觉，但是脑袋突然很清醒，怎么也睡不着了。
　　张图烧开水在厨房做早饭，听见动静转身回过头。
　　寻真对他笑了笑，打招呼道:“早。”
　　张图再看见他，多了几分心虚，生怕自己偷窥的事被发现一样。

　　——
　　“季总，去食堂吃吗？”几个大胆的实习生小姑娘跟季世明打招呼。
　　“你们去吧。”季世明中午休息时间一般都出去吃，今天他叫了外卖，趁着等外卖的功夫给寻真打电话。“你想我了吗？你室友今天在家吗？”
　　“以后你还是别来这里，可以去附近酒店。”寻真把他那点小心思扼杀在摇篮里。
　　“为什么？昨天晚上不是挺好的吗？”
　　寻真正在做午饭，电话里能听到咕噜咕噜地水声，“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被室友撞见这种事总归是不太好，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关系。”
　　季世明精准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信息，“等会，哪种关系？”
　　“炮友。”寻真那边有碗筷的声音传来。过了很久季世明还是没说话，寻真又疑惑地开口，“还是床伴？你更喜欢这种称呼？”
　　季世明质问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寻真认真地解释，“一开始你父亲来找到我，让我离开你，我同意了。后来你不知道怎么说服了他，又来找了我，我们又继续关系了。”
　　寻真看着挂断的电话，满头的问号，最后也没放在心上，季世明这个人总是这样，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
　　手机上显示季世明来电的时候，谢致昀就知道他又又又又来了，“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出现感情问题就找我，你这样会影响我的感情生活。”
　　谢致昀最近在追求一个女孩，两个人是在某个艺术展上认识的，谢致昀就不是去那种地方的人，他是被迫被家里人拽去应酬的。
　　吐槽归吐槽，半个小时后谢致昀还是坐到季世明面前，“怎么回事？”
　　季世明当然不肯把这么丢人的事和盘托出，只是说跟寻真有点小误会，现在算是在冷战期。
　　谢致昀一听，这么简单。“小误会解开就好了，今天晚上有局，你约上寻真，咱们一起去。”

　　立春，巷子口那颗银杏也没有抽出嫩芽，只有光秃秃的杆子，忽闪忽闪的路灯，奋力发光又滋啦一声灭了。
　　寻真立在街头。
　　“寻真快上车。”副驾驶车窗降下来，是谢致昀露出头来。
　　寻真点点头上车坐在后排，是季世明开车。寻真直觉气氛有点怪怪的。
　　一路上只有谢致昀说话，季世明全程黑脸。车开了很久才到。
　　——
　　此时……
　　寻真目瞪口呆地看着林辰宇坐在季世明怀里，两人接吻。
　　江边在他旁边问他:“你有点伤心？”
　　寻真想:我只是有点震惊，很多震惊。
　　五分钟前，季世明一进门眼睛就黏在坐在一起的林辰宇和江边两人身上。寻真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口袋里找出半袋没吃完的芒果干，他有点饿。
　　原来这些朋友里大部分不知道季世明，林辰宇和江边的狗血爱情故事，季世明一进门就被迫和林辰宇凑一堆了。
　　谢致昀看了眼角落里的寻真，体谅他不愿意太露脸，主动跟季世明他们坐在主桌。
　　江边这人可能有意挑事，他关切地看着要喝酒的林辰宇，夺下他的杯子，“喝这个吧，别喝酒了，你最近胃不舒服。”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眼神在他们之前游荡，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
　　偏偏这时候林辰宇抬头去看季世明。
　　有人就出来打圆场，“江边你对林校草关心得太过了吧，这可是人家季世明的男朋友。”
　　寻真嘴里的芒果干都不香了，竖起耳朵听这边的情况。寻真左手边是墙，右手边是坐了人的，那人看他一脸吃瓜相突然笑了一下。
　　笑声短促，声音不大，可如果是在这么安静的情况下，就显得有点突兀，于是气氛更尴尬了。
　　林辰宇跟季世明“分手”这事除了几个当事人，没有人知道内情，大家都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谢致昀作为少数知道内情的人，打抱不平，“季世明跟林辰宇分手了，至于怎么回事江边最清楚不过了，你起来讲讲吧。”他有意下江边面子。
　　江边不接茬，倒是其他人淅淅索索讨论起来。谁不知道他季世明追林辰宇追了好几年，喜欢得不得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议论纷纷，季世明坐在中间如芒刺背。季世明是蜜罐里长大，就连他母亲去世都是在他一出生，等他记事了，姜玉梅充当了那个无微不至的母亲形象，他的生活一直都无比顺遂。
　　其实他明白这些朋友的分量，他们不像谢致昀有实打实的情分。他清楚如果大家知道真相，即使明面上不说，背地里也一定会成为这些人的谈资笑柄。
　　打断那些低声议论的，是林辰宇靠近身边的季世明吻上他，季世明接受了这个吻。
　　江边离开座位，不过此时没有人会留意他的去留，大家都在为这个热吻起哄。
　　江边走到寻真那边，寻真旁边那人主动让位，去了别处。
　　江边坐下来，在人声鼎沸里附耳问他，“你有点伤心？”
　　尽管十分震惊。
　　寻真也只是看了看他，随即说:“是好奇，其实我更想知道你怎么说服林辰宇配合你的。”寻真其实曾经以为江边是真的喜欢林辰宇，毕竟为他得罪了季世明。
　　江边也不回答问题，又甩给他一个问题， “你有讨厌的人吗？”
　　这下换寻真沉默以对。
　　谢致昀看到江边坐在寻真旁边，也抛下那边过来了。谢致昀是个直肠子，直接当面就怼，“江边，你最好收起你的坏心眼，寻真跟你不是一路人。”
　　江边不跟他缠斗，起身去了外面。
　　寻真想不到他这小角落，就这一会功夫换了三波人，谢致昀一脸安慰地看着他，“世明心里应该还是有你的，只不过是因为受不了他们的激将法。”
　　寻真勉强笑笑，谢致昀看在眼里，觉得他应该是伤心了。
　　寻真顺水推舟装作受伤，摆出故作坚强的样子，“林辰宇好厉害，他是怎么做到的。谢总，你知道怎么让一个人喜欢上自己吗？”
　　谢致昀虽然很想给他排忧解惑，可是他也不懂。“有了，我介绍我表弟给你认识，他追人最有一手了。”
　　寻真见到他表弟的时候，就知道他没骗人，白昊然——寻真前室友，虽然相处不多，但是他人不错。
　　可是白昊然是个直男，喜欢女生，而且人家跟女朋友已经五年长跑恋情了。
　　谢致昀立刻带着寻真就转移阵地，一方面怕他再待下去心里不舒服。
　　他们找了附近的餐厅，白昊然一个电话就赶来了，看得出来和谢致昀感情不错。
　　三人点了餐，边等边聊。
　　“怎么让人喜欢上自己？那要看那人本来有没有喜欢的人吧。”白昊然拿着吸管喝橙汁。
　　谢致昀比寻真本人还着急，一直都是他跟白昊然在互问互答，“要是有喜欢的人呢？”
　　“如果他们情投意合，那就不行了。如果他们只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就还有机会。”
　　谢致昀看看寻真，心想:不行，不能再扎他心了，“你直接说点办法，别管这些。”
　　“对那人好点，要多好有多好，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