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旧账 陆无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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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闲揪着陆一鹤的领子把他从自己怀里拎出来扔到一边，笑骂了一句“大逆不道”，就又把眼睛闭上。他刚刚转醒，需要闭目养神才能更好恢复。
谁知眼皮刚合上就被陆一鹤一掌拍在脸上，陆无闲一惊，赶紧睁开眼。
“干什么你？！”
陆一鹤手足无措得摇了两下手，“我怕你只醒一会儿...”
“怕？原来你还有怕的东西啊？”随着时间的推移，筋骨也在不断恢复，此刻的陆无闲正支撑着上半身坐起来，懒洋洋地看着陆一鹤，“我还以为，‘陆无闲本人我也照打不误’的家伙，能有多大胆量呢。”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说明可以开始翻旧账了。
陆一鹤听见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想起自己曾经在小不周山说过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绪，然后又夹杂了些许的悲伤。
“你早就知道。”
“我当然知道，好歹是自己的亲徒弟，从你出现在唐贤视线里的第一天起...”
“我说的不是这个！”
温馨的气氛一扫而空，陆无闲也没想到陆一鹤会突然发难，额角因紧张和心虚而冒出一丝汗珠。
陆一鹤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再起波澜，刚恢复正常的眼角又快要被泪水沾湿。
“你早就知道要起变故，你早就决定爆体撒手把烂摊子都扔给我。我呢陆无闲，你甚至从没想过我的死活。”
“怎么又扯到这上面了...”陆无闲想伸手搂住陆一鹤，却被陆一鹤猛地后撤躲开了。这其中影响因素太多，实在不好解释，只好先行承诺稳住他的情绪，“以后再也不会了，好吗？”
“你还说让我去买香，连最后一面都不打算让我见。”
“你亲手把我送进六道轮回的时候是什么心情？说让我忘记你的存在时又是什么心情？”
“陆无闲，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偏不让你如愿，我要你死也和我在一起。”
陆一鹤每多说一个字，陆无闲的心底就多一分苦涩，他一直以为在自己心中天下苍生平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世间魂灵。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原来才是最自私的那一个，自私到平等的众生之上，有一个特例叫陆一鹤。
陆无闲再难掩情绪，猛地控住陆一鹤的脖颈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这个吻不似先前的蜻蜓点水，双唇相接的瞬间便撬开牙关长驱直入，灵活的舌尖带着强烈的侵略意味划过每一片贝齿，如同旋涡把两人越卷越深，而旋涡中心满是无奈和无法说出口的苦衷。
不留余地的亲吻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陆一鹤很快便在交锋中败下阵来，他双手握拳轻轻抵着陆无闲的胸口将他推开，为自己争取了些喘气的机会。
片刻前还在咄咄逼人的陆一鹤此刻正因缺氧和羞赧而双颊绯红，带着水光的薄唇微启着一下一下喘气，舌尖未完全收回而略带调情意味。陆无闲动了动嘴角，似笑非笑望着他的动作。
“你行不行？在梦里的时候不是很凶猛吗？”
“你怎么知道？！”那些做过的梦和梦里发生的事情走马灯一般在陆一鹤眼前闪过，他十分诧异，陆无闲怎么会知道他那些比桃花还带春色的梦。
“你以为我是谁想梦就梦的？这么告诉你，你在庙里的每个举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包括你的梦。”陆无闲一脸坏笑，轻轻俯身对着陆一鹤的耳畔轻语，“怎么样？师父多教教你？”
“为老不尊！”陆一鹤咬牙切齿，自己居然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这么长时间。
“目无尊长——”陆无闲懒洋洋地张口，单手撑着脑袋看着陆一鹤抓狂。
“死奔——唔...”
“...哈...小混蛋...”
两人在后院里打闹一阵，等陆无闲筋骨完全恢复了才开始认真做起日后的打算，而计划的第一步，首先要离开唐家。
黑色广袖宽袍在任何时代都很惹眼，金色刺绣又在无声宣告着拥有者的身份，陆无闲这身衣服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穿出去一步。陆一鹤只好鬼鬼祟祟跑回客房，拿了两套衣服回来。两人的身高体型都十分相近，陆一鹤的衣服恰好合陆无闲的身。
“我不穿童装。”陆无闲面无表情看着陆一鹤拿着一堆衣服跑回来。
“那你光着出去。”陆一鹤不太想和他计较，自顾自整理手中的衣物，刚说完又阴阳怪气地自我反驳到，“不行，你‘太诱人了，出门在外，不得不防’。”
陆无闲立刻反应过来这小子实在学自己说话，也不甘示弱道，“‘你以为你在管教谁？’”
“唐贤！”陆一鹤急了，用意见卫衣扔向陆无闲。
“云一鹤！”陆无闲嘴角含笑，把那件飞过来的卫衣稳稳接在手里。
阳光打在两人脸上，即使身处寒冬也像是沐浴三月暖阳。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适合再在唐家待下去，两人和段楼说明情况后告辞离开，用了个传魂阵就到了孟婆那边。
“我真以为你小子一点儿魂魄也没留下来。”孟婆看着完完整整站在面前的陆无闲，眼底有些感慨，“当时还给我留暗号说绝对不可能再有转机。”
“这不是找到了吗。”陆一鹤看向孟婆，依稀记得当年她劝自己早日放手的模样。
两人没有和孟婆叙旧太久，目标明确地直奔六道阵而去。陆一鹤从阵里出来，就能完全恢复神仙的身份了。
他已经轮回太多次，是时候离开了。
孟婆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对着身边的牛头马面喃喃说，“挑战不可能是吧...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离开六道阵的瞬间，陆一鹤的躯体便发生了些许变化。虽然变化不大，但仔细辨认倒也看得出来。
他看起来比原来成熟了些，身上带了更多的青年气质。魂魄也更接近仙人之态，能感觉到实力强了几分。
陆无闲暗自叹了口气，无法想象这些年陆一鹤一个人都经历了多少事情。
不过好在，他回来了，再也不会留他一个人了。
“在想什么？”陆一鹤画了个传魂阵，拉着正在发呆的陆一鹤走进阵内。
下一个目的地是当年的小山，两人准备回去复原那在大火中烧毁的破庙，作为他们定居的住处。
“想在庙外的门柱上刻点东西。”
“刻什么？”
陆无闲和陆一鹤出现在破庙门口，一群眉头点着朱砂痣的小孩立刻笑着围过来，包住他们的腿亲昵地蹭着。正是当初陆一鹤下山时随手用雪捏出的小孩们，他们艰辛庙宇的主人一定会回来，待在庙前静等了数百年。
陆无闲伸出一只手替陆一鹤撩开额头处有些遮挡视线的碎发，拇指轻轻扫过他眉心那点鲜红的血痣。
“无事饮一浊酒，闲暇望鹤归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旧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