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冠遇曙光》三金XIN

5、迷雾深锁 小巷深处弥

　　小巷深处弥漫着潮湿与花朵腐败的混合气息。沈巘斜倚在窗边，白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清瘦的锁骨线条。阳光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易碎的琉璃器皿。茶几上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片刻意维持的平静。
　　"巘哥，"吴雯的声音透着熬夜后的沙哑，"内网和所有公开渠道都查过了。关于于真和秦家铭的关系，就像被彻底抹去了似的。"
　　"官方档案怎么记载死因？"
　　"工作压力导致抑郁症，加上家人接连去世的打击。"电话那头传来纸页翻动的声响，"说来蹊跷，于真去世前两年，他母亲病故，父亲车祸身亡，连年幼的弟弟都..."
　　"都怎么了？"沈巘的指节微微发白。
　　"说是走失后找到时已经...没呼吸了。"
　　听筒里陷入漫长的寂静，直到沈巘清冷的声音划破沉默："准备二次讯问。"
　　审讯室的灯光下，秦家铭的西装依旧笔挺，但眼底的血丝泄露了疲惫。"沈队的气色也不太好。"他扯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就是不知道是为了眼前这个案子，还是...十多年前那个？"
　　身旁的警员猛地起身，却被沈巘抬手制止。"开灯。"他轻声说。
　　骤亮的强光刺得秦家铭偏过头。就在这个间隙，沈巘平静地抛出伍绮的死讯。令人意外的是，秦家铭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仿佛在听一则无关的社会新闻。
　　待眼睛适应光线后，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个年轻人。记忆里那个总躲在沈明枫身后的孩子，如今竟成了掌控他命运的关键。沈家倒台那日，他亲眼见过叶琦佳抱着小沈巘被赶出大宅时，这孩子狼崽般凶狠的眼神。而今这双眼睛沉淀成了更危险的东西——像淬了冰的刀锋。
　　"看来沈队对我的反应很失望？"秦家铭故意挑衅。
　　沈巘的镜片闪过冷光："失望谈不上。只是好奇，下一个像于真的替身会是谁？"
　　"你！"秦家铭猛地前倾，手铐撞在铁桌上发出刺耳声响，"你都知道什么？"
　　"知道于真母亲突发急病的病历缺失，知道他父亲车祸路口的监控录像莫名消失。"沈巘的指尖轻轻划过案卷，"更知道...他弟弟的尸检报告上，有处淤青形状很特别。"
　　秦家铭的呼吸骤然急促，却见沈巘忽然起身："秦总若执意要当替死鬼，不妨想想——那些真正该死的人，正笑着看你顶罪。"
　　就在门关合的刹那，他听见身后传来梦呓般的低语："有区别吗...反正都是死。"
　　沈巘转身的瞬间，灯光在他镜片上炸开一片寒芒："有区别。是站着报仇，还是跪着背黑锅的区别。"
　　体育馆里爆发出胜利的欢呼。秦禹仰头灌着矿泉水，汗珠沿着脖颈滚进衣领。观众席的尖叫声浪中，只有他所在的位置像台风眼般平静。
　　"可以啊秦哥！"挂着拐杖的齐明瑞蹦跶过来，"晚上老地方？"
　　"没空。"秦禹把空瓶抛进垃圾桶，"我家老爷子下了门禁。"
　　"装什么孝子贤孙..."齐明瑞凑近压低声音，"是为着你哥那案子发愁吧？听说今天沈家那个..."
　　话未说完就被秦禹揪住衣领："你从哪听说的？"
　　"圈子里都传遍了！说沈巘在查十年前于真..."齐明瑞突然噤声，因为秦禹的眼神已经冷得能冻死人。
　　"帮我给教练递个话。"秦禹突然扯出个假笑，"就说我要请假去趟警局——毕竟现在，我可是正式顾问。"
　　望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齐明瑞哀嚎着掏出手机："教导处那个更年期主任会宰了我的！"
　　回答他的是消散在风里的四个字："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