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繁华》夏语

4、少年伴读心气傲

　　又是几个春去秋来，寒暑转换，转眼已是清华八年。
　　望着眼前四个年岁与他相近的王孙贵胄，李廉政露出得体的笑容，“母后，这四位是？”
　　张太后抿了口茶水，为小皇帝一一介绍，“他们是母后为你找的伴读人选，最左边的那位是你二皇姐的三子刘安，旁边的是你叔父武夷王的长子李正，中间的是谢宰相的独子谢常青，最右边的是严太尉的幼子严赋。”
　　“四位都是我清华国的青年才俊，但朕的伴读只需一位，所以朕决定出三道考题，谁能用最短的时间解出，谁就是朕的伴读。”李廉政慢悠悠地说着场面话，眼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谢常青的身上。
　　不经意接触到八岁小皇帝带笑的眼睛，严赋心跳瞬时漏了一拍，眼睛不受控制的追随小皇帝带笑的粉嫩面容，这般粉嫩肌肤怕是一个手印掐上去就要流出水来。
　　“太傅大人贵为清华的圣儒，今日这第一题就由太傅出题。”李廉政将这四选一的难题丢到太傅身上。
　　“老臣遵旨。”老太傅恭谨的领旨，摸着花白的山羊胡子思索着题目。
　　“现清华、北夷、南苑、万盛四国，分别雄踞四方，可如今万盛逐渐做大，四国平衡将打破，今日就以治天下为题。”老太傅一字字慢慢道出。
　　四位伴读人选立刻拿着笔唰唰地写着治国经纶，严赋第一个交了卷，老太傅看过后，连称后生可畏，将卷子上呈给小皇帝过目。
　　看了一眼卷子，李廉政向严赋招手，“严公子，且附耳过来。”
　　暖暖的气息不时的吹到他的耳朵上，酥酥麻麻的，闻着从小皇帝身上传来的淡淡青草香味，严赋面上染上可疑的红晕，心更是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这小皇帝是吃什么长大的，身上怎么这般香，偏偏这香味他打从心底喜欢的紧。
　　听完试题，严赋不舍地大吸几口气，希望可以多吸几口小皇帝身上好闻的味道。
　　“严公子，你可以去寻答案了。”小皇帝笑咪咪地目送严赋快步离去后，才慢慢地开口，“第二道题由朕出，题目得各位先完成第一道题方可得知。”
　　剩下的三位伴读人选陆续离去，李廉政闲来无事便与张太后对弈，棋局过半，黑白两方仍然势均力敌，张太后执白子落下，“皇儿，莫忘在御花园母后所提之事。”
　　李廉政执黑子迟迟不落，片刻后，“这场游戏的赢家定是谢家公子，母后无须担忧。”
　　谢长青，谢宰相独子，谢安谢宰相在他这个尚未亲政的小皇帝登基前，官居吏部尚书，在朝廷绝对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当年母后抱他登基，有一半是谢安的功劳。
　　谢宰相近年来一直与严太尉分庭抗礼，相互牵制，如今母后让他安排谢家独子留在身边，一半是拉拢，一半也是为了随时牵制，以免谢家做大。
　　细细理着朝廷中的纷乱关系，有些倦了的揉揉眉心，望着渐暗的天色，李廉政伸了个懒腰，决定要出去松散松散筋骨。
　　“公子，你看那不是谢宰相家的公子吗？”跟出来的随从，小心的向主子报告着。
　　李廉政将视线从街边小摊上拉回来，挑眉看着谢家公子进去的地方，“望春楼？小六，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看着望春楼前站着几个搽脂抹粉行为轻佻的年轻少年，小六结巴的回道，“是……好像是……小倌馆。”
　　看谢家公子进去时那个熟络样，看来是时常出没那个地方，好学生李廉政再次发问，“小倌馆是做什么的地方？”
　　小六老实的回道，“那是男人去快活的地方，听那些好男色的官爷们说，男人那地方紧得很，比女人还销魂。”说完脸也红了大半，想他小六是个太监，这辈子是想不到这种好处了，心里暗暗伤心。
　　见李廉政大步向望春楼走去，小六急忙跑过去拦着主子，“公子，去不得，若太后知道小的和您来了这种攘脏地方，会打死小的的。”
　　李廉政将拦在前面的小六推开，“你不说，我不说，太后又怎会知道，若是你嘴巴不严实，才会遭罪。不然，你现在就回去吧，母后问起，我就说你不曾跟着伺候，另给你安排了活儿。”
　　见主子执意要进去，但太后的怒气无人敢领教，跺跺脚，小六掉头回宫去。
　　还未进望春楼，李廉政就被人拦住，涂着厚厚脂粉的小倌笑道，“小孩，这可不是你来的地方，要来也得等你毛长齐了再来，到时烟花我一定好好伺候小爷您！”
　　见这齐他胸高的小孩长得实在可爱，烟花忍不住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嫩滑的跟块嫩豆腐似的，手感真好。才轻轻按了一下，粉脸上就现出了浅浅的红印，人家是嫩豆腐，现如今自己却快成豆腐渣了，把烟花心里那个嫉妒的。
　　李廉政在心里对着对他动手动脚的烟花一百个不高兴，脸上却扬起甜腻腻的笑容，“烟花哥哥，我和谢常青是朋友，他刚刚在我家落下了东西，我刚才看到他进去了，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睁着无辜大眼睛的李廉政配上粉嫩的小圆脸，那是花见花开，惹得烟花又狠狠在他脸上掐了两下，就没见过这么水灵乖巧的孩子。
　　知道是谢家公子的朋友，烟花言行收敛了些，“谢公子在后院，你随我来吧。”
　　看着花厅的火热场面，李廉政惊奇的张大眼睛，不都是平胸有什么好啃的，眼睛却不住往那些正打得火热的人们身上瞄去。
　　望见李廉政小脸通红样，烟花笑道，“这算些什么，待会你烟花哥哥给些好东西你看，包你舒爽，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谢公子。”
　　到了后院清净不少，环境也逐渐清雅起来，没了花厅的浮躁奢华之感。
　　“那，谢公子就在房里。”将李廉政引到这，烟花就回前面花厅去。
　　房里大都是些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还有两三个年龄偏大的少年，看衣着打扮都是这楼里的人，谢常青坐在最前面读着论语，下面的人也跟着一句句读着。李廉政在半开的房门上敲了两下。
　　读着书的谢家公子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教屋里的人读下一句，“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屋里的人听见敲门声都向李廉政望去，见谢常青依然读着书，他们也就好奇了会就接着读，“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李廉政嘴角微扬，这个谢常青……有意思。
　　他高声唤道：“常青兄。”
　　这下谢常青想装不认识也不行了，忍下心里的不悦，谢长青走到他面前时，突然露出诚惶诚恐的神情，似才发现这个站在门前的人是皇帝陛下。
　　恭谨的将贵客请到一间僻静的厢房，谢常青正要拜下行大礼，却被李廉政拦住，“这里不是宫里，不必多礼。”
　　“不知圣上驾临有何要事？”他貌似小心谨慎的弯腰问候，李廉政看不到的脸上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常青小小年纪便能授他人诗书，廉政佩服。不过，常青有时间在这教书，不知我出的那道题可是得出答案了？”避过谢常青的问话，李廉政故意不以尊位自称，有意拉拢他。
　　“常青愚钝，还未解出，正在这人多之地集思广益。”谢常青不卑不亢地避开李廉政的软钉子。
　　“谢常青，你说这天下间有什么是独一无二，唯我独尊的？”李廉政给他留下了最大的提示，便告辞回宫。

　　“云深不知处，唯玉石难及，平地现风云，锐势岂能挡，原天下无双。”这第二道题今日就有人会解开它。
　　端坐在香食坊的雅座，望着对面书画斋屋檐上用红线悬挂的一枚铜钱，李廉政准备看上演的好戏。
　　午时，香食坊旁边的小巷里冲出一个骑着马的少年。来了，这谢常青果然是聪明人。他的嘴角笑意才扬起就消失不见，只见那个少年突然转过身子抽出弓箭向二楼雅座上的李廉政射去。
　　闪着冷光的箭头直向李廉政射去，这意料之外的事来的突然，他还未做出反应箭尖已近在眼前，正是生死一瞬间的时候，又是一声破空的声音响起，从楼下斜射出一箭将马上少年那箭打歪，钉在地砖上。
　　马上少年见一击不中，毫不恋战，奔入小巷中逃走。
　　李廉政逃过一劫，推开侍从的搀扶，望向楼下，只来得及见到一个白衣少年的背影。
　　这时正道中奔来一匹棕色骏马，马上少年俊美星目，身手利落的弯弓射下书画斋上悬挂的铜钱，抬首向楼上的李廉政禀告：“公子，严赋已解出第二道题。”
　　唯玉石难及，玉石代指金银，就是指的钱财，而这书画斋上唯一外现的钱财就是这枚铜钱；平地现风云，平地又怎会有风云，只有奔驰的骏马才能带起风起云涌的感觉；锐势岂能挡，有什么在风云中是不能阻挡，穿云破日，自是指的弓箭。
　　第一句，云深不知处，即是指的高楼，可这京城怎会有高过皇城的楼。原天下无双，这天下无双的帝王自是不可能有二的，而那高楼自是指皇帝所在的地方，天下无双的人认为那是高楼那便是高楼，这就是天子威仪，不可逆其鳞。

作者有话说

　　这个应该在上章就要说的，那就是……李廉政是女的、女的~~请亲们不要怀疑自己的猜测，可这个女猪因为被一大家子人蒙在鼓里，所以直到她差不多第二特征发育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