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寒》深寒星尘

20、赴死 留

　　留下的只有风尘、光尘、影尘三人。
　　光尘不断的呼喊着星海的名字，这一招似乎奏效减缓了星海的焚化速度，他不再发出那种野兽般低沉的悲鸣声，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尘想到的策略是通过这种方式慢慢接近祂，随后看准时机一击毙命，如果失败，那就尽量拖住祂，等待支援的到来。
　　随后距离慢慢拉近，众人才注意到祂的变化，那些肌肉的表面，正在迅速生长着某种像鳞片一样的东西，祂的手上长出了巨大的骨爪。
　　忽然间，祂回头了，望着不远处死去的青，祂仿佛又陷入了一种极度痛苦的状态，再次开始仰天长啸，这一次，无论众人再如何呼喊星海，祂也不再有任何反应了。
　　怪物飞扑到她的身边，轻而易举的拨出了那重达吨的钢矛。
　　怪物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不逝摇晃着，但她却给不出任何的回应，即使这样怪物还是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自己动作。
　　“它应该不会再移动了，立即发射第二枚弑神之矛。”
　　第二枚弑神之矛穿越长空，向着星海极驰而去，随着第二枚弑神之矛以五马赫的高速击中地面，众人立即冲上前去查看情况，这枚弑神之矛毫无偏差的击穿了星海的胸膛刺入地面，将他死死钉在那里。
　　“这一击他的晶核绝对被击穿了，不死也得重伤了。”
　　众人缓缓靠近，但事实并非他们所料，即使这样，星海仍抱着她，不断摇晃着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
　　他仍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下一刻，他像是彻底绝望般发出巨大的吼叫声，让三人不得不捂住耳朵。
　　随着祂的怒吼，整个地面开始震动，仿佛大地也因为他的痛苦而颤抖。
　　山林中的焚造物，像是感受到了祂的召唤，开始倾巢出动，攻击着人类的防线。
　　“这里是康藏第一重装合成旅，我部三个戊卫营在G562公路一线遭到大量高阶焚造物袭击，目前正在全力组织抗击。”
　　“这里是日光城第一军事机场，机场西南面有大量焚造物正在迫近，机场的机械防御塔已经应对不过来了，现在正在组织所有战机紧急起飞，所有返航战机已改降日光城城北国际机场！”
　　“这里是雅鲁藏布江南人类聚居地，我们遭到严重的袭击！民兵部队的弹药已经耗尽了，我们需要支援！重复！需要支援！”
　　康藏特别行政区，这个由不丹、尼泊尔、北印度，中国西藏共同组成的共同防御圈正在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挑战，整个人类防线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
　　远尘摇了摇头，“看来目前稳住战线才是我们的第一要务，只能祈祷风尘他们能够多撑一会，派出所有超自然能力者小队巩固防线。”
　　远尘很清楚两边孰轻孰重。
　　身后是康藏数百万民众的性命，比风尘小队几个人的命要值钱太多了，这是迫于现状无奈的选择，如果出现了更大的伤亡数字，他作为康藏地区的行政长官，担待不起由此产生的后果。
　　不久之后，怪物停止了吼叫，终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祂竭尽全力，将身上的钢矛拔出，用力抛向身后，1403研究基地的院墙应声而倒。
　　很明显，这家伙的力量极其强大。
　　怪物迅速的向着不远处的光尘发起进攻，它一只手挥舞着利刃，另一只手则抱着青的尸体，拼命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姿态诡异至极，仅仅一个照面，光尘就被击飞，影尘捡起烛尘小队士兵丢下的AN94步枪不断的点射着祂的胸口，子弹不断击中祂胸口那黑色的晶石，但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怪物继续前进，人类引以为傲的热武器并没有减缓祂的前进速度，相反，祂加快了速度，甚至猛然跃起，向着影尘飞扑而来，在电光火石间，风尘挡在了影尘身前，利爪与离火弦大剑相交，阵阵火花伴随着尖锐的金属摩擦声，随后，风尘变换刀式，一记升龙斩将怪物击退，怪物在跌跌撞撞向后退的同时，扑腾着身后的翅膀，竟然腾空飞起了，在空中摇摇晃晃了一阵后，很快就控制住了身形。
　　“风尘队长，祂居然还进化出了飞行的能力…接下来怎么办？”
　　在此之前，人类只在陆地与海洋中见过祂们的身影，如今，祂们居然能够飞向天际了，不由得让风尘想起了人类的进化，人类诞生于陆地，却能够扬起船帆驶向远洋，再到后来，人类研发出了飞机，从那之后，人类就注定是飞的最快的鸟儿，再往后，人类涉足了深空，准备遨游星海，但这一切人类用了上千年上万年，而祂们好像想要什么就能在顷刻之间创造出来。
　　风尘只是淡淡笑了笑，“不过如此罢了。”
　　怪物听到了风尘的嘲讽，于是祂将青的尸体轻轻的放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仿佛在说祂接下来要认真了。
　　下一刻，怪物轻轻一跃，目标直指风尘。
　　即使人类经过了无数年的进化，成为了地球的霸主，也从来未曾拥有过这样的力量，祂从诞下，便处于生物链的顶端，在面对这样的敌人时，人类该如何忤逆自然战胜它们，其实这从来都不是问题。
　　因为人类并非天然就站立在生物链的顶端。人类在力量上不如猛虎，在速度上不如猎豹，体型上不如大象，但是人类在一点上战胜了它们。
　　风尘没有躲闪，举剑格挡住了怪物的一记重击，地面似乎因为两人的僵持而开始下陷，风尘紧咬着牙，双腿也颤抖着，他正在和怪物搏命，很明显，他的力量处于下风。
　　“光尘，上！”
　　“走你！”光尘不知何时偷偷绕到了怪物的后方，手持他的朋友“落尘剑”刺向怪物，怪物见状扭过身来试图用利爪阻挡住光尘的偷袭，却刚好中了光尘的下怀。
　　这一次并没有想象中的火花四溅，光尘的剑如劈瓜砍菜一般轻易的切断了祂的利爪，光尘抓住怪物失神的间隙，又斩下了祂的一条手臂，随后剑锋直指祂的胸膛，但下一刻怪物从下方的风尘借力一跃而起，用利爪再度将光尘击飞出去，紧接着双脚踩在正想反击的风尘的剑刃上。
　　那一点是勇气，而非智慧，不可否认的，人类是从黑夜中举起火把才迎来了文明，人类固然弱小，但是却善于利用世界的规则，石器、青铜剑，弓箭，火枪，大炮，坦克，飞机，导弹，再到后来，原子弹、□□、人类为了应对祂们，又造出了三相弹、弦武器这样可以毁天灭地的杀器。
　　但第一个于长夜中举起火把的那个人，才是最值得人类歌颂的，文明是否强大从来不是根据其科技水平发达与否衡量。
　　“人类最伟大的功绩，就是人类本身，这是我的答案。”
　　刘教授说了这么一句话。
　　“难道您是在指生物改造方面吗？”
　　老教授笑了一声，最后只是用手指着自己的苍苍白发。
　　“这里，感情，思想，信仰。”
　　学生并没有听懂他的话。
　　“刘博士，我想哲学好像与技术方面的问题并没有什么相交会的地方呢。”
　　“这些东西是我们与这个冰冷的世界唯一相异的地方。”
　　信仰这个词在祂降临后似乎已经不太会被提起，因为在全人类存亡的危机面前，什么样的信仰都只是浮云，延续文明才是第一要务。
　　“在你看来，科技如此发达的前文明为什么会灭亡呢？”
　　学生努力回想着他在大学时期为数不多的历史课堂上老师所传授的内容，“简要来说就是我们的敌人太强大了吧。”
　　“因为人如果失去了信仰，就与所有的飞禽走兽毫无区别，无论科技再怎么发达，他们也只是一群会使用武器的猴子罢了。”
　　学生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自己的老师，今天他的老师实在有些反常了，像是突然间看透了什么。
　　人们永恒地把目光聚焦于驱散黑暗的火焰，科技，并认为那是无价之宝。
　　但是他们忘了，能够拿起火把驱散黑暗的是人类自己。
　　“可是老师，如果人类文明灭亡了，一切都归于虚无，你所说的这一切便不是都没了意义…”
　　“物质不灭，不过粉碎罢了。”
　　刘教授的话在学生的心中回荡，他似乎理解了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抓住。这个代表着现文明人类科技巅峰的智者，以前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那刘博士，您认为人类文明还有希望吗？”学生也忍不住问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幼稚的问题。
　　刘教授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我已经老了。”
　　“我应该怎样才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去找那能扛起文明火种的人。”
　　他看着刘教授那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低声重复着“文明的火种…”
　　“我明白了，刘博士，我想也许我得去一趟康藏。”
　　刘博士点了点头，“好啊，你知道吗？在那片格桑花盛开的土地上，过去有一个英雄的民族，尽管他们武器落后，但在面临彼时大洋另一方最强大的帝国入侵时，他们仍英勇不屈，顽强抵抗，我相信你会在那里找到自己的答案的。”
　　“过去不知道，但现在我知道了，我即刻动身，再见了刘博士，后会有期。”
　　“呵呵呵，我们恐怕是后会无期了，祝你好运，年轻人。”
　　“如果这样，那就永别了，刘博士。”
　　“永别了。”
　　年轻人离开了1号研究基地，准备前往1403研究基地。
　　“A计划失败了。”
　　显然靠光尘那把能切断一切的剑偷袭这条路行不通。
　　“光尘，你有没有事？”风尘咬着牙问道。
　　光尘捂着胸口强撑着站了起来，他的胸口已然血肉模糊，“咳咳…我确定方才我已经砍断了祂的核心了，所以才漏了破绽，可不知道为什么祂还是没事。”
　　怪物两脚死死压在风尘的剑上，缓缓的转过身来望着风尘，只见祂的胸膛中晶石已经一分为二，但对祂似乎没有一丁点的影响，随后怪物像是在戏弄风尘加大了用力。
　　风尘已然无力支撑，“影尘，接下来就靠你了，执行B计划。”
　　“明白。”影尘终于开始使用自己的能力了，下一刻，只见他咬破手指闭上双眼，嘴中也念念有词的念叨着什么，下一刻，他将血滴向虚空而起的阵法，“以意运血，吾以吾血化疾风，疾风缔云，祥云送雨，寒雨生雷，万象皆化吾之所念！”
　　影尘所施展的法术，过去在这片大地上被称为道术，运用道术之人则被称为仙人，他们的职责是为人们辟灾去邪，道术也好、科学也罢，自然能量在影尘的“指引”下迅速流向风尘。
　　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汇合，风尘的力量也开始复苏，他使出洪荒之力挥动大剑，怪物发现已经无法压住风尘，于是再次扇动羽翼，又回到了天空。
　　怪物的断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伤口也在迅速的愈合，这是个极坏的兆头，他不知晓怪物拥有的是“回溯力”还是单纯的强愈合能力。
　　怪物见自己身上的伤口都恢复的差不多，于是又落到地面开始与风尘缠斗，祂死命的挥动着利爪，攻击速度已经快到出现残影，祂想迅速的杀死眼前的男人，但身经百战的男人只是不断变换着自己的步伐，虽然被打的连连后退，但防御滴水不漏，并不能让祂找到可乘之机。
　　“廉颇虽老，但尚能战矣。”风尘在防御中不断着寻找机会反击试图祂。
　　“光尘，总部的支援大概还有多久到？”
　　“风尘队长，康藏战线全线都遭到了袭击，支援最快需要…需要一个小时…”
　　下一刻，光尘直直的向后摔去，他已失血过多无法再支撑身体，风尘需要与怪物作战，影尘在为风尘充能，也就是说，没人能够救光尘。
　　除非风尘能够迅速的战胜祂。
　　原本已经停息的风雪又肆虐了起来，天空中疾雷炸响，预示着决战即将开始。
　　怪物不时回头望向那已死去的爱人，发出阵阵咆哮，此时，他的周身已被像铠甲般厚重的鳞片所覆盖，那鳞片鲜红如血，飞雪滴落于上顷刻便被蒸发，祂手上的骨爪如野草般生长，身后的羽翼也更加庞大，祂像是完成了蜕变，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狰笑还是痛哭。
　　风尘的背后有他的战友，还有远方那遥不可及的万家灯火，他回忆起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在漫漫的黄沙上，他手拿大剑，亲手斩杀了自己的一切。
　　这一次，风尘率先发起了攻击，离火弦大剑上仍映照着雷霆的愤怒。
　　“守护世界是你一直以来的夙愿啊。”
　　母亲的话仿佛从无边的风雪中响起。
　　风尘举剑使尽浑身之力向怪物劈去，怪物见状摆好防御的姿势，单手格挡住风尘的攻击。
　　怪物另一只手乘机向着风尘攻来，风尘早已料到这即将上演的戏码，他侧身闪过这致命的一击，想抽回大剑却发现无论如何用力大剑都纹丝不动。
　　这名老将后知后觉的明白他中计了，怪物已经断掉的骨爪在一瞬间又增生了出来，将他的剑死死卡住。
　　紧接着怪物一脚踢出，祂的脚上也生长出了长长的骨刺，直指风尘咽喉，风尘后仰再次躲过这致命的一击。怪物扇动黑压压代表毁灭的羽翼，又用另一只脚绊倒了风尘。
　　怪物就是怪物，人类的搏斗知识并不能与之一致，祂擅长是四肢并用，调动身上每一块肌肉。
　　战士失去重心，向着地面跌去，怪物又是一记刺拳，利爪刺穿战士的肋骨，进入他的胸膛，还差分毫就能贯穿他滚烫的心脏。
　　怪物想继续发动攻击，风尘却在一阵疾电闪烁中不见了身影，祂只剩利刃上的丝丝血迹。
　　“风尘队长，接住！”原本倒下的光尘使尽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将落尘掷出，风尘接过战友的剑，不顾胸口的剧痛，继续战斗，怪物乘胜追击，刀刃相接，擦出的火花犹如暗夜的星辰。
　　风尘自觉身躯正逐渐沉重，受伤的他已经无法敌过眼前年轻的对手，风尘斩断怪物由仇恨缔造而成的骨爪，夺回自己的武器，继续与不可能战胜的敌人战斗。
　　击中，愈合，击中，愈合。
　　风尘能预见自己未来的死亡，但他的未来绝非就此结束。
　　“影尘，你把你身体能承受最大限度的力量都给我，然后带着光尘走。”
　　影尘此时已经面色苍白，听了风尘的话后默默点了点头，下一刻，他摸出小刀毫不犹豫的划开左手手腕，鲜血从桡、尺动脉中喷射而出。
　　“还不够，不够！”
　　风尘觉得眼前的敌人像曾经的自已，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但祂的核心已经破碎，那能够吞噬一切的力量究竟又从何而来，但他已经没有这么多时间去思考这些了。
　　影尘又再次割破右手动脉，鲜血沿着他两手的指尖流下，将地上的雪染成红色。
　　“我还需要力量，影尘。”
　　祂的变异速度越来越快，风尘即使大量使用自然能量也开始逐渐力不从心。
　　正当他与怪物陷入僵持之际，又一枚像流星般的“弑神之矛”划过已经昏沉的天空，刺穿怪物。
　　风尘终于有时间旁光一扫，他看见双手都是鲜血哆哆嗦嗦的影尘，他需要做出决定了，他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换掉眼前这个无法战胜的敌人，少死些人，是他此刻最大的愿望了。
　　“影尘，带上光尘，快点离开这里。”
　　“队长…”影尘脸色苍白，对讲机里传来珠峰大本营的声音，“西晨小队，我们监测到两名焚使核心有融合迹象，你们那边怎么回事？”
　　“影尘，别意气用事，快背上光尘走，五分钟后，我会让我的核心过载，用雷暴吞噬这里的一切。”
　　“对不起，风尘队长…”影尘流着眼泪，背起光尘准备离去，下一刻，变故突生。
　　怪物拼命的挣扎着，拔出了弑神之矛将其掷出，风尘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看着巨矛飞出刺穿光尘影尘两人。
　　插在雪地里的落尘剑在主人死亡的一瞬间也破碎成无数的残片，洒落一地。
　　怪物在这次的攻击后再次发生了异变，它的身形爆裂开来，阴阴冰晶连接着森森白骨，它正在迅速的进化，这一次的它彻底成为了一个丑陋的怪物，它粗壮的四肢全都用来支撑地面，身躯隆起，身上是那双黑翼，祂像一只巨虫，只有头部还能看出些许人类的模样，颌骨突出，牙齿又尖又长。
　　风尘并没有感到多少悲伤，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能下去给这些兄弟们赔不是了。
　　雷电交织，一簇簇闪电在风尘周围旋转，天空中乌云踏步，丑陋的怪物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向着风尘袭来，将白雪高高扬起，让风尘想起了往日遇见的冰蜈蚣。
　　风尘汇聚力量，一记重斩向眼前的怪物砍去，一道紫色的雷弧沿着展开的剑势倾泻而出，可怕的怪物从中间被切开，可见其如一块块肿瘤般的内脏，而后祂又迅速的愈合。
　　风尘最后一次回头望向荒芜烬野，他望不见他们出发的地方，正如刚出发的他无法预见自己最后要去往的地方。
　　他的一生充满悲剧，但他仍永远留恋这尽是苦难的世界。
　　最后战士再度扭身冲向自己不可能战胜的敌人，如渊尘预见那样，第无数次坚定的选择死亡。
　　风尘最终还是来到他鄙夷了一生的恶魔身旁。
　　“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向你交换力量。”
　　世人都认为祂只是横亘这世界的冰冷规则，从来无法言语，又可能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切都是人们自我以为的罢了。
　　但风尘在心底知晓祂一直都存在，操控着所有人的命运，他继续向祂呼喊。
　　“我愿意用我的灵魂，我的思想，我的一切向你交换。”
　　灵魂，是祂一直以来梦寐以求又求之不得的东西
　　于是，力量从虚无开始流向现实。
　　无数的疾电缠绕，将风尘托起，他高悬于乌云之上，存在的雷霆划破虚无的夜空，冻土上无数雪莲花破土而出，贪婪的吸食着这纯粹的力量。
　　怪物终于感受到了恐惧，转过头试图逃跑，但早就已经来不及了，天空中雷鸣闪烁成团，无数的球状闪电紧紧的追在怪物后方，高能粒子与空气分子猛烈的摩擦着碰撞着，发出阵阵雷鸣，闪电在天空中跃动着好似千军万马，不时击中地上的弑神之矛。
　　丑陋的怪物爬上1403基地已经倾倒的围墙，生长出冰晶蜷缩住身体再次护住了青的尸体，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论是谁胜利都会令败方扼腕叹息，但是他们都被不可见的洪流所裹挟着，无可奈何。
　　风尘深吸一口气，任无数的电流淌过他的身体。
　　“我来见你们了。”最后把他仍是淡淡的微笑着。
　　诸天洪流，如千军万马奔腾而出，似要湮灭一切，远方的群山因此而颤抖着，露出了自己那空无的，尽是灰黑色花岗岩的山巅。
　　雷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响彻云霄，那道巨大的白色光柱笼罩一切，身处其中的所有生物在二万八千度的高温下灰飞烟灭，太空中的侦察卫星拍下了这一幕，逃出去不远的人们看着那通天的光柱，又调头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