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神仙系统成了大梁国师》浓情下午茶

48、第 48 章 压缩饼干和

　　沈青璃到达边军大营的第三天，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军粮。

　　不是说粮食不够吃。国库的粮仓是满的，边军大营的粮仓也是满的，红薯、小麦、杂粮堆得冒尖。问题是，这些粮食到了前线，怎么变成士兵碗里的热饭？

　　传统的做法是：后方运来粮食，军营里的伙夫生火做饭，做好之后用桶挑到阵地上，士兵们排队打饭。这个法子平时没问题，但打起仗来就不行了。

　　战场上瞬息万变，士兵们分散在几十里长的防线上，有的在山头上，有的在河谷里，有的在密林中。伙夫挑着饭桶满山遍野地跑，等找到人，饭早就凉了。

　　更何况，打仗的时候炊烟一起，几里外就能看到，等于告诉敌人“我在这里，快来打我”。

　　沈青璃蹲在粮仓前面，手里捏着一把炒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炒面是梁国军队的传统干粮——把杂粮炒熟磨成粉，吃的时候用水一冲，就是一碗糊糊。

　　没有水的时候，干吃也行。这东西能填肚子，但味道寡淡，营养单一，士兵们吃久了嘴里能淡出鸟来。更麻烦的是，炒面不耐饿，吃下去两个时辰就饿了，一天得吃好几顿。

　　她打开系统面板，在军事后勤的栏目里翻找。军用干粮的选项不少——压缩饼干、肉干、脱水蔬菜、能量棒……

　　每一样都需要功德值兑换，但价格不贵，因为她之前已经攒下了上万点功德值，修渠、炼铁、推广仙种，每一件大事都在为她贡献源源不断的功德值。

　　沈青璃选了两种：压缩饼干和肉干。压缩饼干的配方是用面粉、油脂、盐、糖混合后压制成型，再烘烤脱水。一块巴掌大的压缩饼干，泡水能胀成一大碗糊糊，热量顶一顿饭。

　　肉干的做法更简单——鲜肉切成薄片，用盐和香料腌制后烘干，能放一年不坏，吃的时候嚼几片，又顶饿又有滋味。

　　她把配方抄下来，交给王校尉：“去，找几个会做面点的士兵，按这个方子做一批试试。”

　　王校尉接过配方，看了一眼，挠了挠头：“沈司事，这上面写的‘油脂’是什么？猪油行不行？”

　　“行。猪油、羊油、牛油都行。没有油就用芝麻油，再不行就用肥肉熬。”

　　王校尉领命去了。两天后，第一批压缩饼干和肉干出炉了。沈青璃拿起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硬，很硬，比石头软不了多少，但味道不错，咸甜适中，越嚼越香。

　　她又拿起一片肉干，撕下一丝，放在嘴里慢慢嚼。肉干咸香有嚼劲，比压缩饼干好吃多了。

　　“拿给士兵们尝尝。”沈青璃把饼干和肉干分成小份，让王校尉送到各个营帐。

　　反馈很快就回来了。士兵们说压缩饼干太硬，牙口不好的咬不动；肉干太好吃了，能不能多做一些？

　　沈青璃哭笑不得，让伙房把压缩饼干做薄一些、小一些，方便士兵用牙啃。至于肉干，她让人去附近村子收购生猪和牛羊，多做一些，作为打仗时的“加餐”。

　　但沈青璃想的不是“加餐”，而是彻底改变军队的伙食模式。压缩饼干和肉干的好处是便于携带、不易变质、不用生火就能吃。

　　士兵出征，每人背一袋饼干、一包肉干、一壶水，足够吃十天。不需要伙夫挑着饭桶满山跑，不需要生火做饭暴露目标，不需要担心饭凉了吃了拉肚子。

　　赵奉先来看了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这东西要是早十年有，赵某能少死一半兵。”

　　沈青璃没有接话，只是把配方和制作方法写成了条陈，让赵奉先派人在军中推广。

　　但饼干和肉干只是解决了“行军”时的吃饭问题。驻军的时候，士兵们还是想吃热乎的、新鲜的饭菜。

　　沈青璃发现，边军大营周围有不少荒地，土质不错，就是缺水。青石渠的灌溉系统还没修到这边来，农民们种不了地，地就荒着。

　　她在地图上圈出几个靠近水源的村庄，骑马跑了一趟，回来之后，又写了一份方案——《边境速生蔬菜种植计划》。

　　她选的蔬菜是萝卜、白菜、菠菜、韭菜——这些都是生长周期短、适应性强、产量高的品种。

　　从播种到收获，短的二十多天，长的两三个月。只要水跟得上，肥料施足，一亩地能产上千斤。

　　“沈司事，这大热天的，种菜能活吗？”王校尉看着手里的菜种，一脸怀疑。

　　“能活。这些菜都是耐热耐旱的品种，只要早晚浇水，死不了。”沈青璃蹲下来，用手指挖了一个小坑，把种子撒进去，覆土、浇水，“你看，就这么简单。”

　　她选定的几个村庄，都是离军营近、有水源、劳动力充足的。村民听说沈司事要教他们种菜，一个个踊跃报名。沈青璃手把手地教他们翻地、播种、浇水、施肥，忙了整整五天。

　　第一批菜种下去十天后，出苗了。嫩绿的菜苗从土里钻出来，在晨光中挂着露珠，晶莹剔透，像一颗颗绿色的宝石。村民们蹲在地头，看着那些菜苗，啧啧称奇。

　　“沈司事的仙种，长得就是快。这才十天，就长这么高了。”

　　“可不是嘛，咱们自己种的菜，半个月才冒头。”

　　“沈司事说了，这菜二十多天就能吃。到时候，军营里的士兵就能吃上新鲜菜了。”

　　沈青璃站在地头，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菜苗，心中也很高兴。但她想的不是“二十多天就能吃”，而是“二十多天就能吃上新鲜菜，士兵的身体就会好，打仗就有力气”。

　　一个月后，第一批蔬菜收获了。萝卜水灵灵的，白菜绿油油的，菠菜嫩得出水，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村民们把菜送到军营，伙房当天就做了一大锅萝卜炖肉、一大盆清炒白菜、一大碗菠菜蛋花汤。

　　士兵们端着碗，吃着热乎的饭菜，喝着新鲜的菜汤，一个个眼圈发红。他们在边关守了这么多年，吃的不是炒面就是咸菜疙瘩，什么时候吃过这么新鲜的菜？

　　“沈司事真是活菩萨啊！让咱们吃上了热乎饭、新鲜菜！”

　　“这萝卜炖肉真香，比我家过年吃的都好！”

　　“沈司事说了，以后每个月都有新鲜菜吃。咱们再也不用啃咸菜疙瘩了。”

　　消息传到赵奉先耳朵里，他正在帐中看地图。听完亲兵的禀报，他放下手中的炭笔，沉默了很久。

　　“传令下去，”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涩，“以后每顿饭之前，全体将士先谢沈司事。不是谢我，是谢她。”

　　亲兵愣了一下，但不敢多问，领命去了。

　　当天晚上，边军大营的五万将士，在吃晚饭之前，齐声高喊了一句：“谢沈司事！”

　　声音排山倒海，在夜空中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沈青璃正在自己的帐篷里写当天的日志，听到外面的喊声，手中的炭笔顿了一下。她没有出去，也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写。但她写字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不是怕，是感动。

　　她做的这些事——压缩饼干、肉干、速生蔬菜——在别人看来也许是小事，但对她来说，每一件都是大事。

　　因为每一件都关系到士兵的生命，关系到这场战争的胜负，关系到这个国家的未来。

　　她不能让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

　　她不能让士兵们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拉肚子。

　　她不能让士兵们因为缺乏维生素而生病。

　　这些事，没有一件是小事。

　　齐赵联军的斥候，把边军大营的情况探了个七七八八，回去禀报田忌和李牧。两位大将听完禀报，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困惑。

　　“你说梁军军营里飘出饭菜香？还有炖肉的味道？”田忌皱着眉头，“他们的粮草不是被我们切断了吗？”

　　斥候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回将军，梁军的粮草确实被切断了，但他们好像有别的办法弄到粮食。小的亲眼看到，附近村庄的百姓挑着担子往军营送菜，有萝卜、白菜、还有鱼和肉。”

　　田忌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转头看着李牧：“李将军，你怎么看？”

　　李牧是赵国名将，用兵以稳重著称。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来，在帐中踱了几步。

　　“田将军，在下有一个感觉——这个梁国，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的梁国，粮草供应全靠后方。粮道一断，他们就慌了。但现在——他们的士兵能吃上热乎饭、新鲜菜，说明他们的后勤体系变了。变得比我们想象的更灵活、更高效。”

　　田忌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管他们怎么变，仗还是要打的。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全军出击。趁梁军立足未稳，一举击溃他们！”

　　“报——”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斥候冲进来，单膝跪地。

　　“将军！梁军出营了！”

　　田忌和李牧同时站了起来。

　　“多少人？往哪个方向？”

　　“大约两万人，往黑风口方向去了！”

　　田忌和李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黑风口，那是梁军东撤的必经之路。如果梁军真的往那边走，那就等于走进了死胡同。只要守住谷口，两万梁军就是瓮中之鳖。

　　“追！”田忌一拍桌子，“传令全军，追击梁军！李将军，你率赵军从右翼包抄，我率齐军从左翼合围。在黑风口，把这两万梁军吃掉！”

　　李牧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两位名将都没有想到，那两万梁军不是溃败，而是诱饵。他们更想不到，黑风口不是梁军的坟墓，而是他们的坟墓。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此刻正蹲在军营的菜地里，给萝卜苗浇水。沈青璃不知道田忌和李牧已经上当了，也不知道赵奉先的伏击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她只知道一件事——萝卜苗该浇水了，再不浇就要蔫了。

　　她提着水桶，一垄一垄地浇过去。水桶很沉，她提得吃力，但没有叫人帮忙。她喜欢这种力气活，累是累了点，但踏实。

　　明天，仗就要打了。

　　她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交给赵将军，交给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