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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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发完“你好”之后，对方其实没过多久就回复了。
但池与非昨天累得慌，没能及时回信。
他打开聊天软件，发现青色烟雨处于在线状态。
要如何开口呢？
——
埃克斯正在自家的健身房里举铁，看见光脑上弹出一条消息，来自于那个用着默认头像的【用户85631】。
埃克斯精神一振。
他放下哑铃，忙不迭唤醒光脑。
池与非没有一上来就表明自己的来意，而是耐着性子和对方聊了半天的日常。
觉得气氛差不多后，他才开口提出自己的要求。
【用户85631】：你最近有空接游戏直播推广吗？
【青色烟雨】：接，今晚就有空。你是哪个工作室的运营负责虫吗？
【用户85631】：还没成立工作室，目前是独立游戏制作者。
【用户85631】：我报名了游戏创作新虫激励大赛。大赛的其中一项评分标准是网络热度，所以我想来找你做一期直播推广。
聊天框片刻后才重新闪烁。
埃克斯这才想起来，那天的匹配双排，对方确实问过他关于游戏制作的事。
他本来以为对方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居然真的把游戏做出来了。
【青色烟雨】：……呃，我能问一下吗，制作成员有几位？
池与非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在折叠床上安逸补眠的阿斯莫德。
昨天晚上一夜没睡，阿斯莫德眼皮底下挂着一圈乌青，这会眉峰微微蹙起，看起来睡得不甚安稳。
池与非默默地把虚拟键盘的模拟音关了，敲字动作放缓。
【用户85631】：……两只虫？
埃克斯：“……”
他十指放上键盘，又离开，再放上。
？
6。
他几乎可以确信，对方是那种想投机取巧，通过新游激励计划拿到上等星签证及绿卡的虫。
【青色烟雨】：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想做游戏吗？
池与非心中一哂。
还能是为什么，为了搞钱啊。
钱可以存着不用，但不能没有。
天知道他看见自己账户余额为负的时候有多崩溃。
池与非这么想着，键盘敲击出来的却是另一套说辞。
【用户85631】：我忘不了第一次接触到全息游戏时，那种绝妙的体验给我带来的震撼。
【用户85631】：制作一款自己的全息游戏，进入这个行业工作，是我的毕生梦想。
埃克斯看见回复，心想果然。
一个懵然无知，天真烂漫，对整个世界尚抱有纯然热爱的傻白甜雄虫形象，瞬间就跃然于埃克斯的脑海之中。
新游激励计划的奖励确实丰厚，不仅有数十万星币作为奖励，而且如果参赛者的户籍在下等星，听说获奖之后还能获得前往上等星的移民机会。
不少雄虫偷渡也要前往上等星。
如果能碰运气搭上某个贵族雌虫，就可以一辈子富贵无忧。
就是因为有如此优厚的条件，所以曾经有不少想一夜暴富的虫跃跃欲试，在全息游戏这片蓝海上遨游淘金——不过那都是在最开始的时候。
通过激励计划，全息游戏舱的销量带动不少，但高品质游戏确实没出过几款。
原因很复杂，但也很必然。
一方面，现在流行的竞技对战游戏依托于联邦庞大的军雌群体，天生占据着大基数用户群。
在无数作品的不断迭代下，现在如果想入场这个行业，初始成本会被拔到一个非常高的维度。
如果不是已经有足够经验的战斗游戏策划，很难做出区别于现在市面上其他产品、又不失游玩趣味性的战斗系统。
《幸存者》这样兼具竞技性又有极佳观赏效果的游戏，五年内再难出第二个。
另一方面，高精神力雌虫不是参了军，被一辈子上交给联邦，就是被大型工作室以高薪代表的诚意挖走，专职场景构造。
全息游戏的制作产业链，已经几乎形成了一种垄断的态势。
高精神力雌虫和有能力的战斗游戏策划，都被马太效应集中在头部工作室。
就算真有精神力高的雌虫，又无比热爱全息游戏，想入职这个行业，多半也会先考虑往大厂投递简历，而不是自己创业单干。
创业有风险，全部盈亏自负，人力成本、运营成本、场地成本等等等等都要自己承担。
虽然不能完全说打工就没有风险，但就算有，相较于创业单干，那种风险也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更别说，还有大型工作室批皮开小号来蹭激励计划的奖励！
这种做法只能说他们钻了规则的漏洞。
虽然在道德高地上或许落了下风，却是完完全全符合大赛规定的。外行不知道，但行内人都清楚得很。
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形成了现在独立游戏制作者异常难出头的局面。
而等待着他们的，要么是大厂的招安，要么就是撞得头破血流之后的放弃。
埃克斯身为业内虫，知道很多这一行的内幕与潜规则。
虽然这只雄虫性格不错，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不学无术还满脑子白日梦的雄虫好上不少，但大赛不是打感情牌，不是有修养就能得到满分。
他并不看好对方的心血来潮。
……一只雄虫想要投身全息游戏行业，自然只能是心血来潮。
等这三分钟热度燃尽了，对方自然而然地就会放弃了。
至于……
梦想？
现在这个时代，真有虫还在相信梦想吗？
也就是在伊甸园里长大的雄虫才会说出这种天真的梦话。
梦想哪有面包香。月亮从来就比不上便士。
总得听见梦破碎的声音，才知道放弃的轻松与惬意。
【青色烟雨】：这行不是想入就能入这么简单的。
【青色烟雨】：如果游戏成功上线，你有考虑过盈利模式吗？
【用户85631】：考虑过。
【用户85631】：固定周期长线更新+免费下载+部分道具内购收费。
埃克斯双手离开键盘，放在下巴上摩挲着。
……对方似乎也不是完全没动过脑子。
他突然被点起了些兴趣。
【青色烟雨】：你能保证游戏的第一轮收益吗？
对方没有丝毫犹豫地秒回。
【用户85631】：不能保证。
埃克斯停在虚拟键盘上的十指微微一顿。
……其实这样才对。
如果有虫一上来就说自己手里有个项目，投资回报率百分百入股不亏，他才要怀疑自己遇上了什么杀猪盘或者虫氏骗局。
埃克斯有一个朋友，就是因为在聊天软件上认识了一只雄虫，听信了对方爷爷病重需要大量现金治疗的鬼话，花上了一大笔星币购买对方家乡特产的茶叶。
结果转账的下一秒对方就直接注销账户，虫去财空，别说约会，他连根头发毛都没捞着。
警署排查的结果显示，对方是个伪造账户ID的黑户，连语音的声纹都是ai合成的，多半是哪只雌虫伪装的雄虫。
这事后来被当成经典案例，上了虫星法制栏目循环播放，每年治安官来社区宣传反诈骗知识的时候都会提上一嘴，他可怜的大龄孤寡雌虫朋友每年都要被鞭尸一次。
【青色烟雨】：游戏采用什么类型的竞技模式？1v1还是多对多的团体竞技？或者说是幸存者这类的大逃杀？或者说是近期风很大的那种4v1的不对称竞技？
【用户85631】：不是竞技游戏。
【用户85631】：游戏虽然内置了对战系统，但主要玩法是以和NPC互动来推进的，通过文字选项来推动游戏进程。
啥。
这是什么游戏？
或者说，这能称得上是游戏吗？
短短两句话，震撼他三次。
埃克斯还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但很快，那边就发来了下一条信息。
【用户86531】：文字描述会比较抽象，我发给你游戏demo看看吧。
【用户86531】：对方正在向您发送文件：［恋与雄主.zip］
文件发送成功后，池与非看见聊天框正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显示了好半晌后，新消息才终于弹出来。
【青色烟雨】：…………
【青色烟雨】：?
【青色烟雨】：等等。
【青色烟雨】：阁下，你这个游戏，它合法吗？
埃克斯非常谨慎，特别谨慎！！
他可不是那种会因为雄虫的一两句软话就轻易动摇的雌虫！
虽然他最近的直播收益有所下滑，那也只是和他自己的从前相比较而言。
不管怎么说，他的收入在下等星生活是绰绰有余的。
不仅吃穿不愁，还能每个月资助几名低保户雌虫幼崽，供他们日常开销，一路赞助直至他们进入联邦军校的预备级就读。
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的上头葬送掉自己的平静生活。
虽然活了二十多年没谈过恋爱，但他对现在的日常很满足。
不谈恋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恋爱并不是虫生的全部。
池与非啼笑皆非。
没想到对方还挺慎重。
不过慎重是好事。
【用户85631】：当然是合法的。
【用户85631】：放心吧，里面的游戏角色和剧情都是架空的，不涉及任何真实存在的虫，也没有任何违反《雄虫保护法》的踩线内容。
【青色烟雨】：……行。
【青色烟雨】：先说好，我不保证直播推广的效果。不是我不想保证，你这个游戏是从未出现过的、全新的品类，任何一个主播都没办法和你打包票说效果一定会很好。
【青色烟雨】：至于推广费……就先不用给了。做游戏不容易，你之后要是赚到钱了再说吧。
【用户85631】：好的。
【用户85631】：非常感谢。
看见对方如此礼貌地道谢，埃克斯的心情顿时拔高好几度。
他哼着歌关掉了光脑，点开外卖软件买了一份套餐。
今天就不喝营养液了。
——
埃克斯和池与非敲定的时间在晚上八点。
八点是所有虫基本下班，Butter处于流量峰值的一个时间段。
到了约定时间，池与非点开星网购物中心，买了盒速溶咖啡。
无人机将咖啡送到后，池与非将咖啡泡好，拿着杯子慢悠悠地踱到桌边，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瘫在椅子上。
阿斯莫德还在旁边睡着没醒。
他打开放在桌上的光脑，注册了一个全新的账号，登陆Butter，蹲守在【青色烟雨】的直播间里。
直播间这会已经有不少虫了。
埃克斯在类似微博的社交平台上，用个人账号发布了要重启【游戏挖掘室】这档栏目的消息，在他的几个直播通知群里也发了同样的公告，不少老观众都提前来到了直播间等待开播。
离开播还有五分钟的时候，直播间人数飙升，很快便突破了五千大关，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种非常快速的势头上涨。
不愧是Butter的游戏区顶流。
池与非盯着直播间此时还是一片黑的屏幕，左看右看，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得劲的地方。
他打开聊天软件轻敲埃克斯。
【用户85631】：在吗？
【青色烟雨】：。
【青色烟雨】：什么事？
池与非沉吟半晌，屈指轻敲手中咖啡杯壁，“你把直播间的标题改成【救命！！！被四只雄虫同时表白，我该怎么办？！】”
埃克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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