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他居然输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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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八点整还有五分钟。
屏幕上光脑的计时咔哒咔哒地逐步往前，越来越接近那个约定的时刻。
直播间的人数在不断攀升中。
作为签约了数年的老牌主播，埃克斯的观众基本盘很稳。
【青色烟雨】：为啥？
【用户85631】：信我，改吧。
【用户85631】：啊。
【用户85631】：还是说这算是额外收费项目？
【青色烟雨】：……不，我只是问问。
【青色烟雨】：可以改。
埃克斯敲动键盘，更改直播间标题。
《恋与雄主》的游戏程序已经被他解压出来，安装在全息游戏舱里，等到时间就可以接入脑机端口开播了。
晚进直播间的观众，看见直播间标题的瞬间直接喷了。
【主播终于寡疯了吗】
【哈哈哈哈哈这什么啊哈哈哈哈】
【？我走错频道了吗？这是生活区吗？？】
【？？你们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雨神直播间？不确定，再看一眼】
【主播赔我新换的光脑屏幕】
【？？？？？？】
【这年头做梦也可以直播了吗】
【以为走错直播间的我抬头看了一眼主播ID】
离幸存者资料片更新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目前是大部分虫都处于长草期，找不到游戏肝的时候。
也因为这个原因，游戏区的整体热度最近下降不少。
大主播们要么是接了推广，重播之前火过但已经凉掉的老游戏，要么是在幸存者里面开房间和水友一起联机，Butter的游戏分区里此时有不少游离在大厅，在各个直播间里随机跳跃的观众。
他们既对推广的游戏没兴趣，又不想看主播打水友局混时长，但还是得找碗电子榨菜下饭。
兜兜转转在无数直播间里来回切换，看到【救命！！！被四只雄虫同时表白，我该怎么办？！】这么个炸裂的标题时，立马就点了进去。
然后开始一通大肆输出嘲笑。
拜托，怎么可能有雌虫被四只雄虫倒追？性别写反了吧！
再看一眼主播ID。
嚯，还是只退役军雌。
6。
6中6。
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做起白日梦来了？
在大量弹幕的加持下，埃克斯的直播间很快就冲到了分区热度前三，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埃克斯看着洪流般滚滚而过的满屏弹幕，咋舌。
在虫星土生土长的本地虫埃克斯，头一次体会到现代营销号的标题艺术。
简单直白、抓虫眼球。
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还身在虫星，雄虫就是永远不会褪色的流量密码。
不过埃克斯心里清楚，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最终能不能将观众留下，还是得看直播内容的质量。
对方的游戏类型是他从未见过的全新品类。
为了保证初见的直播效果，他也没有提前试玩。
目前还不知道内容到底怎么样，但愿能对得起这一波流量吧。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分钟不到。
埃克斯接入脑机端口，打开直播插件，开始加载游戏。
——
阿斯莫德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只有雨。
雨，连绵不断的雨。
雨线针一样地落下来，扎进荒芜的黄色大地里。
他睁开眼，看见银发雄子坐在桌前的背影。
“你醒得刚好。”池与非听见背后传来的动静，猜到是阿斯莫德睡醒了，“来看直播，还有两分钟就开始了。”
咖啡泛着苦意的醇香飘散在空气里，盖过了雄虫信息素的鸢尾花香。
……闻不到了。
阿斯莫德：“什么直播？”
“就是之前给你看过的那个主播。”
阿斯莫德在池与非旁边坐下，刚刚睡醒的脑子还不很清明。
等他对上了光脑的屏幕，记忆才一点一点逐渐复苏。
又是这只雌虫。
如果他还没有退役，而这只雌虫又好巧不巧地在他的队里……
他一定会让对方每天绕着训练场负重跑八百圈。
阿斯莫德冷酷地思考。
池与非递过来三支营养液：“睡这么久，饿了吗？我这里有营养液。”
阿斯莫德从池与非手中的三支营养液里，挑了支浅粉色的，拆开送入口中。
池与非用余光瞥了眼营养液的包装，透明的管身上贴着一张红色的水果贴纸，看图案像是荔枝。
说起来，这些营养液全部都是阿斯莫德买的，全部都是水果口味。
池与非本来以为这个世界的营养液只有水果味。
但刚刚他网购咖啡时才发现，营养液的口味其实特别多。烤肉油炸小龙虾等等等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麻辣香锅味的。
但阿斯莫德买的全是水果味的。
……难道阿斯莫德喜欢吃甜食吗？
——
正当池与非这么想着，八点整到，青色烟雨准时上播。
光脑里传来池与非那天匹配双排时听过的声音。
“晚上好。我是青色烟雨，今天我们来试玩一款新游创作激励大赛的参赛作品，名叫《恋与雄主》。作品还在审核，还没上架，如果大家喜欢，可以等通过审核上架后去投票支持一下。”
埃克斯话音刚落，弹幕里就炸开了锅。
【？？什么名？？】
【？？啊？？啊？？】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还以为主播挖到什么好游戏了，原来是那个比赛的参赛作品，那感觉可以收拾收拾撤了。之前有关注过，感觉新虫都做不出什么东西来】
【是说这游戏里面有雄虫阁下的意思吗】
【？？？？本来以为直播间标题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白日梦直播现场】
埃克斯没有去看弹幕的反应。
游戏载入完毕后，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门。
门看上去像是用黄铜制成的，泛着一种带着铁锈味的光泽。
就在埃克斯触及门的那一瞬间，一道低而醇厚的声音响起，像是地窖里珍藏许久的美酒：
［虫的一生，总是由很多个“多年以后”和“多年以前”拼合而成的。］
［多年后，你回想起那个充斥着明媚阳光的午后，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虫会说这一辈子其实只活几个瞬间。你那时年华正好，气定神闲，站在镁光灯下和其他天之骄子一起侃侃而谈，如同橱窗里被擦得光鲜程亮的珍宝。］
［你那时以为这样的日子还很长，长得永远看不到头。］
弹幕本来吵得不可开交，这道低醇的声音响起后，居然渐渐沉寂了，半晌后才重新热闹起来。
【说话啊，你们不说话我好害怕】
【不说话是因为都在仔细看游戏画面】
【好神奇的体验，像在看电影】
埃克斯默默听完，等余音彻底消散后，他握住黄铜门那两只兽首把手，用力一拉，两扇沉重的门应声而开。
一阵刺目的眩光过后，埃克斯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光线明亮的保健室内，面前坐着一只红发雄虫。
雄虫中长的头发用一根皮筋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鬓发垂下来，让他看上去显得格外清俊。
他朝埃克斯的方向站起身，走过来。
弹幕注意到NPC的后颈居然没有虫纹，一阵疯狂刷屏！
【雄虫？？？活的雄虫？？？？？】
【卧槽好漂亮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虫】
【？？？？？？这到底是什么游戏】
【等等等等这真的是NPC吗怎么会有真实度这么高这么生动的NPC？？？】
池与非构造出来的NPC，脸部比例接近完美，犹如壁画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
但不同的是，游戏里的神明，会为玩家而走下神坛。
埃克斯显然也没意识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呆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红发雄虫朝他道：“你是今天入学的新生吧。刚入学就遇到这种事，确实运气不好。你叫什么名字？”
系统弹了一个对话框出来，提示埃克斯自定义自己的姓名。
？
问我的名字？
埃克斯没多想，当即回答：“埃克斯。”
系统音响了一声，提示录入成功。
红发雄虫点了点头，然后朝埃克斯伸出手：“和我走吧。我领你去见你们的教官。”
窗外一阵恰到好处的微风拂过，扬起保健室透明的窗帘，光照进NPC漂亮的瞳孔里，在他眼底投下一片柔情的底色。
……这只虫的真名叫埃克斯啊。
屏幕外的池与非喝了口咖啡。
虽然按照虫族世界的命名习惯，这种三字的西方名并不少见，但池与非就是莫名有种直觉，这就是青色烟雨的真名。
毕竟对方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好懂。
【头一次见到用这种方式让你输入用户名的】
【主播痛失网名】
【前面的，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假名？】
【第一次遇到沉浸感这么强的游戏，像是变成了故事里的主人公】
【这间保健室好熟悉，是联邦军校第五区吗】
【好漂亮的雄虫……啊啊啊主播的这个视角太真实了，感觉他此刻就站在我面前一样】
【是上等星的高等雄虫？】
【我见过一次拉斯塔莫，确实和这个NPC的外貌很相似】
池与非注意到弹幕上在讨论NPC是什么种族。
这是他刻意设置过的。
如同阿斯莫德在游戏场景中加入的细节，在游玩中加入对现实合理的联想也会提高游戏的代入感。
对于虫族来说，这些特殊的发色天生就带着不一样的含义，是一种在社会环境长期影响下的潜移默化。
比如他现在的这具身体，是贵族出身，种族是多音白闪蝶，特征就是在整个虫族世界里非常稀有的银发。
阿斯莫德即便是退役上将，但由于他的金发，一眼便可知是平民出身。
或许会有人爱上身份普通的虫，但那毕竟不是大众口味。
对于作为主体的玩家来说，被身份高贵的优质雄虫爱上，显然比被烂泥一滩的低等雄虫纠缠不清要好得多，也令虫心动得多。
至于会不会有贵族虫来告他侵权？
……他可从来没明说过这些NPC是上等星的贵族。
刚进游戏就有整整一大页的免责声明，已经全部录入直播的过程中了。
这就是架空世界观的好处了。
游戏角色嘛，头发花花绿绿的很正常。
自由心证，任君联想。
说起来，他好像还不知道阿斯莫德是什么种族？
原主的记忆简直是鸡零狗碎的一团乱麻，很多记忆都是片段式的，完全连接不上，里面也没有关于阿斯莫德的信息。
……看得出来夫夫感情非常不和睦了。
池与非朝阿斯莫德道：“你是什么种族？”
阿斯莫德答：“极光闪蝶。”
原来是极光闪蝶。
他以前为了收集美术素材，收藏过这种蝴蝶的标本。
那天，池与非在拍卖场见过阿斯莫德的翅翼。
确实如极光般绚烂，纤薄的翅翼上有浅而清透的纹路，流光溢彩，仿佛有独立的生命一般，非常梦幻。
没想到会穿到虫族的世界来，成为其中的一只雄虫，命运还真是奇妙。
正想着，光脑屏幕突然里传来一声惨叫。
池与非转头看过去。
“我草……？！”
埃克斯被红发雄虫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直播间画面也随着他的视角一阵天旋地转。
直到被摔在地上那一刻，埃克斯都是懵的。
和脑机连接的全息游戏舱可以模拟真实的疼痛感，他现在整个后背都在作痛。
埃克斯非常茫然。
因为刚刚这只红发雄虫说完话后，他的面前突然弹出了两个透明的选项提示。
［跟他走。］
［攻击他。］
虽然不知道选项一是要干嘛，但他当然会选进入战斗啊！
这是游戏啊！游戏不就是用来打架的吗？
但是……
他没打过？
居然没打过？？？
他输给了一只雄虫？？？
【主播好菜】
【为什么刚刚不先潜行绕后再割喉？】
【马后炮，典中典】
【？？觉得自己可以的各位清醒一点，这可是雨神】
【什么NPC这么离谱】
【？？？？？】
【演的吧，哪有这么能打的雄虫？？？】
【剪辑素材+1】
池与非感觉到，坐在旁边看直播的阿斯莫德嘴角轻轻地扬起了稍许。
大概三四个像素点的弧度。
转瞬即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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