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喻恩思

4、番茄和饺子 猫与她

　　意识回笼，陈文双冲洗干净，裹着浴巾赤脚走出浴室。

　　江金全已经采购归来，正坐在陈又双之前躺的那片沙发仰头小憩。闻声他又缓缓睁开眼来，朝陈又双望去。

　　刚出浴的女人全身只有胸前一层布，身姿曼妙，体肤一览无余，透着粉白。

　　陈又双在暖黄的地灯旁随意拨弄着湿发，回望男人的目光清透似冷泉，潋滟如湖波。

　　江金全眸中骤然燃起熊熊焰火：“陈又双，哥哥还在这儿呢，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陈双双听后立即向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你倒是等妹妹收拾好再进屋啊，别坐在那儿靠着水声意淫。”

　　江金全被怼得哑口无言，只招呼陈又双过来吃饭。

　　是一盒番茄虾焗面，还有几只饺子。

　　陈又双眼神惊喜闪烁，用手向上提了提浴巾就小步跑到沙发，坐在江金全身旁大快朵颐起来。

　　见陈双吃得欢，江金全也嘴欠，轻飘飘道：“你确实够好养活的。”

　　陈又双噎住，睨了身旁男人一眼。

　　江金全轻笑道：“真怕别人拿颗番茄，拿盘饺子就把你人给忽悠走咯。”

　　“我才不至于那么傻呢！”陈又双反驳。

　　“那还真不一定呢。”江金全眼神深邃，像是陷入了一段冗长的回忆。

　　“江金全，你又在不吭声地想什么呢？”

　　陈又双转身见江金全这般，坏心思地将一只饺子胡乱塞进他嘴里。

　　对方并不恼，慢条斯理地咀嚼完，才缓缓道来：“唔…想到有年夏天，我还开着纹身店的时候。”

　　“有只流浪猫在我这儿蹭了顿饭，硬是就赖着不走了。”

　　“猫？”陈又双眨巴眨巴眼，“我怎么没记着你养过猫？”

　　“养过啊。”

　　“我随便说说它信息你都能记起来。”江金全也故意卖关子捉弄她。

　　这招倒让陈又双来了兴致，饭也不吃了，擦干净嘴，就捧着杯水聚精会神地盯着江金全，像课上认真听讲的三好学生。

　　“它蹭的那顿饭，吃的是番茄煎蛋面。”江金全笑得温柔，继续回忆着。

　　“猫儿眼睛尖，看我往冰箱里放饺子，还喵喵叫着要吃几个。”

　　陈又双骤然意识到什么，有些晃神。

　　两人目光在逐渐升温的空气中相撞，变得黏稠，凝聚成灼烧感的火。

　　“她说，喜欢一家做的饭，势必就能成为一家人。”

　　“她还说，她喜欢吃番茄，也喜欢吃饺子。”

　　男人低头，离陈又双愈来愈近，近乎头颅相碰。

　　她心鼓鼓而起，猝然间左右乱撞，像是没有定点。

　　“砰！”水杯失手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男人猛地将女人紧紧抓入怀中，似刚寻到珍重失物的主人般激动不已，难以克制地大口吸入女人颈间的香气。

　　那只猫就是陈又双，江金全想她已经猜出答案来。但不知她是否还记得之后的情景

　　但他都全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