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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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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将铁锁握成灰,抛在落日风雪里。
“王室贵族里少了一个群体。”勾陈一丢了手里的树枝,走到魁身旁:“重要的群体。”
太阳坠下了地平线,天边的火烧云化作一柄长枪,以最飘逸的身姿飞进洁白的穿天荆棘,点亮了那抹悲凉而又朦胧的薄冰。
“嗯。”洒在大地之上的暮光倾斜,魁摊开手指,五指虚影缓缓上升,不断拉长,晃动。
他举头凝望伸去黑暗之中伫立的光影:“生命的雪白,少儿。”
“活着的鬼,死去的人,谁的委屈说不出口,国王和王后不简单啊。”alpha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衔在嘴里不燃,光怪陆离的月光打在头顶,脸上挂着不着调的笑:“国王身后没有影子,王后身侧有两个影子,响午一面之后,国王的身后就逐渐生出了剪影,随着太阳渐移,青年般体态的阴影渐渐的变成一个耄耋老人。”
“所以……”魁回首,轻推石门,沉闷地石磨声砸在耳边,好似什么谜语终于浮出人的眼前:“究竟是邪不压正、还是正不压邪?以血肉为温床蕴养出来的邪神究竟为什么要堵上全部力量要和真神一战。”
“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被遗弃的死亡,遗弃者心怀感激,窥寻者睥睨生死。”
勾陈一踏入殿内,轻声问道:“赌不赌,那两人谁是温床。”
闷燥的气息夹着潮霉味扑兜头而来,勾陈一从嘴里抽出叼着的烟夹到耳后,屏住呼吸。
“不赌。”片刻,魁立在石柱一侧目光环视,沉声说:“都得死。”
空荡荡的殿内有一尊像褪了色的神像,沉默而庄严。
神殿四周的窗户密闭,如同被刻意荒废的房屋,失去往日的圣悸与辉煌。
斑驳的墙上残留一道道不知明划痕,一截枯萎的藤树从坚硬的墙沿冒出头。
脚下覆盖着厚厚一层尘土,室内太黑,两人找出强光手电筒左右照射。
两人'走了几步,勾陈一突然说:“那我们呢!”
细雪缀落发梢,魁把手伸到勾陈一面前从他骚包粉发上摘下来的雪粒:“他们的命归天管,人的命除了天还有人。”
“好吧”勾陈一倏尔往魁身上一靠,脸上忽而浮现害羞的扭捏:“人家不喜欢军爷。”
“你说话真下头。”
……
勾陈一抬手扫了扫头发,移开目光:“爷乐意,少管。”
魁凌厉一扫,顿时周身压迫力全开:“谁!”。
镭囚:振魄
悍横的气流以魁为旋眼包裹成石茧。
猝然不及,勾陈一捂着抽搐的俊脸偏离气流涡度,超重荷的石茧地蹦山裂般逐步瓦解,超伏特电流纹路席卷全身。
塑体术:澎湃之力震撼大地,重拳穿透金刚盔甲,使用者在拥有悍蛮战斗力同时提高敏捷度。
霹雳雷鸣迅速聚集成雷暴,震耳欲聋的轰鸣在扭曲的空间爆破。
alpha腾空出击发出一拳,徒然噼里啪啦响起碎玻璃声音。
勾陈一仰着头眯眼打着光寻找声音:“这场景莫名的熟悉,不会出现鬼吧!。”
魁:“怎么,你还怕这东西?!”
alpha回首又摇摇头,叹道:“我怕,怕那里儿来的死鬼坏了小爷们的好事!”
“M系是不是没按照要求扫黄。”alpha一抬头就对上来自魁困惑的神情,魁冲抬了抬下颌:“有时候,真不怪度厄做梦都想弄死你。”
沉吟片刻,勾陈一跨步迈去,半蹲在地上,指尖小心掐住不明状薄片。
alpha对着手电筒光线细细打量,慢慢站起身。
手中的碎片不受控制地飘浮在空中自焚。
他后退两步。
空中留下一行字。
'银粟淅淅昭恩归,矢空沉怒殉碎恨。
勾陈一三下五除二地敏锐侧躲。
字迹在空中化为灰烬,点点沫沫变成带着火焰的飞箭席卷勾陈一周围,好在alpha早有警惕。
勾陈一微微侧头,猛然折腰跪滑,划出长长的一段距离,堪险躲过直逼咽喉的一箭。
魁隔空扔出一双全黑手套,不动声色的审时度视,爆呵一声:“接着。”
“好呢!大宝贝“勾陈一分出心在应付层出不穷的流箭的同时,一边对着魁凌空比心“爱你呦!”
魁:“周旋三分钟。”
勾陈一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十分钟后
“魁,再给你三分钟。”飞箭灵敏的好像安上了定位系统,紧紧咬着勾陈一不放,他的作战服被撕拉撕拉的扯成布条,而另一旁的魁穿戴整齐在低声交流情报。
光线微薄,耳边没有任何细碎声音,勾陈一咬了咬牙,左手微抬定出一张神谕卡,借力腾跃:“瑞威:双……”
“等等”耳边传来断续电流声,勾陈一喉结上下动了动,双脚落地时右腿踢出一支流矢,左脚掌轻盈画了一圈借着推力朝后退,在一堆火箭堆里周旋一阵子,他微微的喘息。
“不要用任何维卡(神谕卡),三点钟方向第七支可以停止射击。”又是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输入。
“哦。”勾陈一抹去汗珠,火气直逼嗓子眼,火辣辣的干涩,他哑声道。
此时他无暇顾及,全神贯注的寻找最佳角度,暗中盘算,手腕处的珠串随着一招一式的躲避露出袖口,一颗有瑕疵的珠子漏了出来。
“吾名玉鉴,游荡在这里不知多久,你们进来,是外面的人知错了吗?”一道女声语气凉凉响起。
神像头顶的吊灯突然射亮一道光,神像缓缓转过身凝视两人,半托举的神手占满了干沽的血迹。
停止了。
漫天飞雨的流矢就像霎时拍断弓线,整装待发的死箭。
勾陈一明显感觉身体有一瞬间的麻木,他冷冷斜视手中的箭。倏然他向后转身。
背后墙角的藤树仿佛被赋予了生机,活了过来,悄然开花,枝桠并蒂异色姐妹花。
“嘤嘤嘤≥﹏≤,人家手手疼,怕怕怕!”勾陈举着手望向魁高喊。
魁“…………”就挺窒息的。
alpha连忙道:“记得回去给我要几天工伤假哦。”
“手还能要吗?”魁双手合十,对着血迹斑斑的雕像微俯身掌心交叉贴在心脏处,不同于军礼的肃然,这是十分标准的神明膜拜礼,但随着现代文明的发展渐渐淡出人这一生物的视线,鲜少有人知晓。
“淡定淡定。”
有时候魁一直在自我反省,是不是他在军统待久了没有做到与时俱进导致现在跟不上网络流行梗,就见此刻勾陈一跟个精神分裂似的一脸平和回答:“做人难免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不疼,没大事。”勾陈一语调有些不明:“你那边有什么线索,说说。”
魁在旁侧点然一根烟,吸了一口:“牧夫,还在吗!”
沙沙的信号声在流淌:“在。”
“哦,行。”
“一个重点,找到五氓复桅阵眼,我们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冰山里有棺材,我们所处四周都有冰镜审判和阴灵,不过都不是什么事。”牧夫语气古怪:另外靥虢咒也出现了,你们现在到殿内了吗?”
“嗯,到了。”魁啧了一声:“目前就我所知一座神殿里有且仅有两位,如果说出现了三位会不会……。”
“不会,主神镇压一切妖魔,神意图搅乱世界宁静的那一刻就被世界判下了死刑。”牧夫问:“你们殿内什么情况。”
魁抖了抖烟灰,“你听吧。”
藤树枝蔓抖上三分,空荡的大殿内叹起释若禅意的女声,似有人附在耳边低语
“鲁莽的外来小子,可我看不到他们的诚意,外面花田依旧种植着嗜血的曼珠沙华,日复一日擒拿我,分食我。”
掌心里的流矢融化成枯枝,簌簌脱落的枯皮掉落在地,alpha低下头,半截指骨赫然入眼,皮肉在掌心蠕动,软烂,化成黏兮兮的肉沫仅仅几秒时间。
“吾悦花、爱花、生于花。被冠以花中皇后,那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你们不弱,但难和吾一战,虽然这里只封印三分之一的吾,吾不为难你们……。”
“不,等会儿。”度厄粗喘着气:“……快去冰山,无氓复桅阵下还扣着一个阵,千万不要……靠近摩尔萨克庄园。”
通讯切断了,度厄说的急,听着像在边跑边说。
耳边风声怒吼,漆黑的夜里炸起惊雷。
牧夫恍似惊醒。
闷沉的雷声携裹冤雪铺在干裂大地,他站在雪地里,突然想起国王说的那对狠毒夫妻,喃喃自语:“明镜高台鉴死生,原来只有玉鉴死了,才是神明。”
“吾苏醒在春意、 凄萎于春光下,而后又空怅然于春夜,这里,每分每秒,都在追忆着最无用的历史,流窜着最废物的哭泣。”
“我的神明告诉我,当天边第一朵云散开,现实便有了形状。所有罪恶都逃脱不了他的审判,我不信,但这里停留过我最宝贵的恩赐。故吾不杀你们,吾问你们,见过外面的我吗,能告诉吾她在做什么吗!”
吊灯光泡回到幕后,月光驱赶着扑进来,殿内飘进新光,空气中仍旧弥漫着烧焦的刺鼻塑料味,指骨就像柴引子一触即发,'整面左手向雪糕在烈日的曝晒下化成汤汤水水,alpha单手扯下作战服随便蹭了蹭血沫,哼着陈辞烂调。
四周出现了电子显示屏,魁两指夹住烟头一碾:“上任主神我在图册上见过,已经被神奉局编录顺道史册。”
神奉局局长负责调动局内人员流动,确保人员最大化发挥所长,而掌握核心要密地另有其人,其主要职责就是在无垠地时空维里寻找神的存迹,在顺道史册中记录神的存亡。不过顺道史册中只有神明略显抽象的图像,其他信息只有神奉局执保长和同神明接道的人能稍微有所了解,除此之外绝不会有人触及这一方面,能被它允许,绝不是泛泛之辈。而且局里执保长就像万年龟越老越精透,轻易不出神奉局里的密闭空维。
至今从未有神明消息泄露,所有人都一无所知。凡做过笔录的神明都会在顺道史册中显示三种情况,存、亡和待未亡。
“待未亡。”魁下了定论:“刚刚神奉局中事传出了讯息,。”
这种情况极为特殊,它是现存世界运行规则中不被准许的,求存条件苛刻为天理难容,按照力量平衡玄理的解释来说,五行六路八方能量应当一一周旋,当一方力量过小,将会大幅度削减其他干系能量,使之成为最大源,接下来就是依据能源消恒原则平步击撞最大源,掺杂五行理循环后的能量在长久的沉寂灭绝中涅槃出新的生命。待未亡可以说是对最玄密力量的挑衅,因为它本该卒,反而出(活)。
“别紧张,牧夫,除此之外,这里还生存着邪神,不要试图替他隐瞒丑事了。”魁走近蜿蜒盘旋的藤蔓,意图窥视满园春色:“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最大源,好好交代怎么个回事儿。”
“你确定?”勾陈一顿住,单手捏手腕,四下瞥了几眼殿内两尊神塑,显然有些意外,他在同频里磁震:“不可能吧,我学的愿念原则不是这么教我的!!”
最早提出愿念原则的是一位原人,高涨的需求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生物与生物的欲望会随着短板滋长膨胀,久而久之生物们会情不自禁在众多个需求里选择最贫瘠的短板去祈愿实现,如此单线对应,这也是神殿里内设两位神的由来。
勾陈一一口否决:“殿内不可能同时存在三位神明,这个世界里只能有两位神明。倘若你说得对神奉局此时就被雷劈成灰。”
牧夫出了旧址,攀上了摩尔萨克庄园里的高墙准备跳下去,夜里气温极低,鹅毛大雪里下起了水滴般的冰雹,轻雪混黏在墙面很滑,也遮住满地污泥。
“我只是不确定,兴许……湮灭的是主宰,如今不过是沉没残局”。”牧夫那边信号好像刚刚连上,悉悉索索一阵:“黑齿国现任光明神叫作虺,而副神就是藤妖玉鉴副,他们之间有过一个孩子,还记得国王怎么说的吗!他说反了,不是殿内那对夫妻一把火烧了神殿,而是他们趁着副神孕育神婴神力涣散,剖出了女婴引火祭天,才造成如今惨案,邪神降生的起点。”
片刻后,魁目光幽深,沙哑说:“为什么?”
牧夫那边沉默了:“神婴成型的初月里没有心智,命定功德无主,婴儿最是纯真,当它们潜意识里出现危机,它们就会主动给臣民分散功德。”
“你很累?”勾陈一听到那边叹出一口气。
“不,。”牧夫温吞道:“这里不止有神明,还有两位神使分别是波希米和乌戈尔,我们顶替的身份也是他们的,度厄现在被他们绑在了摩尔萨克庄园里,波希米说水里的东西不能出土是因为虺把副神和神婴镇压在了冰山,乌戈尔说冰川、火焰、枯藤、因为他知道副神从未真正死去,她怀着一腔恨意要回来复仇,早前为了稳定世界虺供出了半个魂魄,两位神的关系支离破碎,可能也是上任光明神识还存在的原因。”
“神明有悲悯,不杀往生,他可以选择安葬好副神和神婴,然后找到凶手哔了他们,但他为什么偏选择镇压,正义得不到伸张,暴力即公平。”勾陈一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个哈欠,质问:“神没有七情六欲吗?”
“神曰—神明灵庇佑臣民,神明灵身上被下了无形的桎梏,而副神在那一日后困在了梦魇里,全无理智、整日疯癫,只剩下了一个普通母亲的护犊本能。”牧夫轻轻述说:“她是春天走来的精灵,掌管万物生源,那段时间花草变异,食人而生,飞禽没了翅膀,羽翼生根,走兽失了双腿,人类……”
“人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四处蛰伏着死亡的气息,偏偏得了神婴保佑的臣民烂在了土里,死也死不掉,活又活不成人。“魁眉宇皱起来:“死不掉的人又成了邪神凝魂的基点。
月夜下,花田里的花覆上一层冰辉,像个无忧无虑可爱小孩摇头晃脑,勾陈一好像明白了什么,望着遥远的月光独留一地孑然的身影:“强取豪夺得来的神位永远不会得到承认,邪不压正的真理会推翻舛误。”
夜雪如潮起伏般扑落,牧夫站在门前笑意隐约:“真理属于人类,缪误属于时代。”
“你”勾陈一嘴唇上下蠕动,最终传来一阵嘶声,魁走过去,手里捏着帕子缓慢擦拭alpha隐约见骨的血肉,他眼里出奇的镇定,冷冷说:“弑神,才能平衡这个世界的能源不爆炸对不对!“
“打不过。”牧夫正欲拾阶而上,斩钉截铁的说:“让他们见一面,信里提到了救世的笼门悄然开启,请送回我的身边。”
“现下留下来的所有人都打到了一个平衡点,我们只需要找到阵眼就可以,余下是她们自己要解决的问题。”
没人说过留下来的是希望,是可以惦念的、美好的生命,或许,惩罚也一样令人回味。
那边迟疑几秒,勾陈一照话传达:“我们之间没有凶手,你会杀了我吗。”
她淡然自若:“然后呢。”
“太阳找到了他的晴天,”
“知晓了”玉鉴悠远道:“无尽的更迭中置死方生,方生才死,局中人局中事局中解。”
“不要被恨遮了双眼,我们不需要杀戮,带来幸运、爱和永存,尖塔边只有欢呼声。”天边掠落春光的生机,在月亮与星星的注视里:“辛苦他了,告诉他……吾记得,神赐吾名玉鉴,仁心天可鉴。
长久寂静后,她不熟练的咀嚼着吐出一字一句“……淅淅昭恩归,沉怒殉碎恨,……恨归……恨归,恨后归来,倦后归来,只有归,才是一家人的宣判。”
“外面的花开的好吗?”
魁:“很旺盛”
“是曼珠沙华,对吗!”
“是的。”
远边飞来一只鸟,兜住了遥远的皎皎,崭露的藤蔓泣出旧花:“是了,吾感受到了,那是我的情感,花骄佼,吾就越接近神性,天道欣赏的神性,信徒满意的神性,可吾只是半灵。
那人笑了,勾陈一听着那模糊的笑,有说不出来的怆然:“吾都记得,奈五感、六识渐来孱弱,即便不堪,吾亦是无言。”
污泥积垢的神像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一道刺眼的光照在alpha脸上,alpha锋利嚣张的侧脸隐没在光与影的交界中,他伸出没受伤的手挡了挡,破裂的碎片黏合成镶嵌红晶石的冰镜同一道带着威压的低沉声音,她们异口同声道:“擅自闯入者,冰镜的审判即将开始。”
“幻境的旋眼应该有你们需要的东西,记不清了,去看看。”羞放的春花溯流直上俯在春寒的陡峭的悬点间,安然睡在了春意阑珊的庭院,灯火将将熄。
“波罗蜜多的认可,里面有我们要去竻北冰川的信物。”
牧夫轻轻说,魁却担忧出声:“不行,他中毒了……。”
空气被按在水里一样黏稠,殿内下起毛毛细雨,勾陈一摸了一把浸湿的衣物,干爽的,铁锈味掺杂其中。
勾陈一谦让:“不碍事,死不了的,心里有数……”
“小打小闹的伤口,最希望结束这一切的也就只有他们了。”那头牧夫捂着唇角咳了咳,揩去血迹,他垂下眼帘:“冰镜审判是它给予神明灵的公允,我们不是他的罪人,他不能把我们怎么样,这是沉默的他在向路人诉说的真相。”
勾陈一极快打断了他:“我们之间有凶手吗?”
牧夫:“……我这有点事,先忙。”
通讯断联。
“没关系。”勾陈一摩挲着珠串,低声说:“我可以。”
“你去哪儿,出来后在哪里汇合,度厄怎么办”魁抛出一连串的问题:“我和勾陈一自从迈入城堡就联系不上任何人,趁现在我们标个地点,既然他们觊觎神的力量,就不能排除他们对神使这一身份抱有其他想法,现在落单太危险了。”
“不出意外,就在竻北冰川汇合。”牧夫手掌放在石门上:“我带度厄一起去。”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