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当牧夫 ...

  •   当牧夫捂着头再度睁开眼时,视线落到了一座雕像,逆光中的雕像本该垂帘倾听凡尘事,贡品香火绵不绝。
      然而……
      雕像面目全非……
      残破的供桌被岁月肆意摧残,像个拄拐杖的耄耋老人,风烛残年。
      他站起身来,走到锈迹斑斑的铜像前,行了一个拜访礼,仔细端详片刻后……熟悉又陌生……
      遥遥重霄一点恢,光明神座下的神明灵,虺。
      神明灵不是神,神明灵乃万物之本源,吸收日月精华,悟灵性,塑其体。而半灵却是花鸟鱼虫遁道通法,化了灵智,苦心修炼后凝聚的人体。
      巫诏不是神,不是人,偏偏其滚烫的血液里流淌着一半神血,不伦不类。
      神明灵与巫诏们各司其职,牧夫只在图册上见过神明画像,除了虺。
      太阳修炼出本体后,被招安在了光明神座下,虺其人也如光一样欢泼,学着凡人在重霄殿内他的牌位左右侧写了一对顺联。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光翼之下,邪恶,退、退、退。
      自从真正的神灵消散于世后,原人给予神明灵另一个称呼,类神。
      不是神,类于神。
      但这世间太久没有出现个真神,所以原人又赋予神明灵新的称呼,神。
      黑齿国自开国以来就奉光明神为主神,
      牧夫心中盘算着没在画册留下名字的光明神的平生所为,心里有些猜测,需要有人去神殿求证,他快速打了一个响指,按照原计划魁和勾陈一此时应该到达神殿里了。
      “歪?”alpha漫不经心道:“什么事!”
      “去殿内看看有几位神……”牧夫的话被硬生生掐断了,信号断了。
      勾陈一:“?”
      身后伸来一只煞白的手,牧夫敏捷的侧闪规避,低呵“镜中刃”
      镜中刃:速度性的器(手骨),双刃闪过冷光,合在一起为双开头的蝴蝶刀,两刃可随意隐身,短时间内能迅速分裂,每一把可以分裂出六十八把刀刃,均可以隐身,信息素消耗少。
      白影淡淡褪去,疾速刺杀在他眼中仿佛儿戏,他甩了甩把长发,稳着语调弹出一指:“虺:障破”
      四面八方飞来的双开头蝴蝶刀轻易被滞泄在空中,最内围包裹'住白影的蝴蝶刀被碾成碎末,手上'咔吧'传来骨裂声,牧夫垂下手牵过距离他最近的一柄蝴蝶刀,换手而握,阴影里他白净的脸上挂起浅笑。
      “朋友,万年不见,你想我了吗?”白影显出原貌,拖着长长的尾音,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勾人。
      alpha嗓音带着笑意,右掌平摊,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拉出一道光圈:“虺避世多年,陋室简陋,不妨随俗,席地而坐,巫诏请。”
      说着alpha抬手给自己划出一张地毯,牧夫抬眼看清楚了来人,慢慢屈坐在地毯上,:“我以为你被人关起来了,既然找我为何还要拦我”
      牧夫小时候见过虺,在还没被选为巫诏,虺常常在梦里现身,梦里的虺和现在一模一样,他们都如磐石般坚固,但梦里的虺像夏日骄阳,照在身上是火热的,他指点牧夫很多,直到第三岁的冬天,度厄带着家族的期待降临在G系,那年年节过后虺便不再联系他了,没想到17年后他们以这种身份见面。
      “我既找你、为何拦你。”
      牧夫没应声,轻轻抚平腕口褶皱抬眼直视他,虺的双手手脚以及脖子勒着冰冷沉重地玄铁链子,五条锁链垂地而拖,他站在逆光中,问:“我问你,你看到了什么”。
      “棺材。”牧夫望着他,空灵而轻柔的嗓音缓缓落,砸落在耳中听说的外面飞舞的白雪中:“笼罩苍穹的金色脉络终会苍白无力,太阳,是带着希望隐在群峰之顶还是要下山沉寂,副神也在这里吗?”
      “是,也不是;在,也不在;”
      “你知道什么阵法需要死亡来安抚吗。”
      牧夫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刺眼的光芒渐舒,强横而来的威压收了锋芒,牧夫在浩瀚而汹涌的压迫里捕捉到虺一闪而过的皱眉和悄然降临的微笑“你越来越像个无欲无求的神使,忠极渊长老们用心了。”
      牧夫反问:“这样不好吗?”
      虺笑而不语,刹那间的沉默过后,他说:“当然好,只是,孩子,我教过你,每一种生命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
      他开始了侃侃而谈:“我和她多年前产生了分歧,联络微弱,我被困在旧遗址,外界情况一概不知,我请求过许多巫诏,他们要么不应要么在赶来的路途中失了生命,我本想此生就这样罢了,很高兴你来赴我。”虺眼睛眨了眨“只是,没想到你实力倒退这么严重。”
      “巫诏是不是就剩你一人了,你是不是快要死在这里了。”虺背手而立,沉吟开口。
      牧夫垂眸:“你能不让我死吗。”
      “……”虺:“不能。”
      “今吾为正神,尔且为凡人,进神殿都行膜拜礼,你回拜访礼,不庄严、不敬重、不合理数!”虺含着笑,半挑眉梢。
      “神,不就是最虚缪的人,你告诉过我的。”牧夫阖上眼,说:“明堂大殿众神高座其上,含来的笑还是堕的泪,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
      “是啊。”虺抬眼瞧向后方爬满细小纹路的神像,眼神冷淡:“我很开心你没忘记我。”
      “开心就好。”牧夫将头发绑了起来,他和度厄都是一头柔顺的长发,他撇去前额碎发。
      “我不想认错。”虺轻轻回忆,露出一丝怀味,“:去神殿……。”
      牧夫睁开眼,淡淡开了口:“悲喜自渡不相同,找谁都没用。”
      虺:“?!!!”
      “那你走吧!”
      “我怕到时候哭的太惨。”牧夫斜支着手臂,表情认真:“左右来都来了,我且能听一听,时间也不多。”
      “人人在哭,人人在笑。”虺温笑一声:“是不多了!”
      他陷入沉思:“人认为世间存在神,神呢?神认为世间存在真神吗?”
      alpha娓娓而谈:“不同权威圈内,人对神的定义产生出不同的争议,主要分三类。”
      “极大部分人偏向于认为神是感性的,神光仁明,为解救凡尘中苦运之人而来,他们的神无所不能;”
      “另一部分理性地分析神应该无情无欲,无所求,因为神的能力太强大了,弹指一瞬息,便可以囚锢无数人的灵,只他归顺一方,就相当于执起了威力强大的神秘武器;”
      “第三种,神与人无罪,共生存。”
      末了,虺端起茶盏,撇了撇茶沫,牛嘴不对马尾奚弄道:“其实也不然,国王揣测他居心不良,质疑他的地位,臣民恐惧他,又认为他是国王的双眼。”
      “神的存在将会审判他们的生与死,又鞭策他们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力量。”
      “人们拉拢他,又孤立他。”
      “神,被架在了上不来下不去的地位,宛如上岸的水鱼,偏被架在了烈火堆苦嚎,皮肉烧焦发出滋滋声响,鲜血哺育大地。”
      殿内传来悠悠吟唱声。
      “鱼在欢笑中哀鸣,却又失神质疑,我要笑的开怀!。”
      “灼烫疤痕纵横狰狞,依旧笑着。”
      “臣民祷告过,请轻声告诉我,神明白的。”
      “他俯瞰众生慈悲,低语倾听、和蔼笑着;”
      “可我总喟叹,抬头望未来,泪流满面;”
      “因为……”
      “神,恕你无罪。”
      他把茶盏请放在地面,搓了搓指节。
      “你想说你被遗忘了!”牧夫眉宇皱起来,:“所以才变惨了。”
      虺愣了愣,默不作声把头埋在瘸腿供桌上,闷声道:“……谢谢,虺是偏爱闲情雅致。”
      alpha又说:“死亡的尽头是新生,绝望的末路也是新生,新生无处不在,何以为难我(神)。”
      时间凝滞几秒,牧夫声音有些沙哑:“看上谁了,我来帮你杀。太没意思了,对不对?”
      蓦然,牧夫猛然直起身,甩出匕首的同时轻身一跃,左手召出幻碧点在神像眉心。
      所有动作发生在刹那间,也在瞬间戛然而止,虺翻身跃在神像前打断了牧夫的行动。
      alpha掌心外翻,拉出一股力,将幻碧推向牧夫。
      他侧着身:别试探了,你需明白入了魔的神照样可以使用神力。”
      熙维空间内各宙星轨道时间运作模式不一样,生活作息以及习俗不一。
      同一沙漏在星轨1中可能一分钟漏完,在星轨2中可能就需要一千年才能漏完。
      气氛一时低到冰点,牧夫神情微妙的喘了一声:“还能聊吗?”
      谁也不知道
      假若有一人要永远留在这里,这个人只能是牧夫,omega在几年前就有这种觉悟。
      一时间,虺有些颓芜,却见alpha撩起衣袍,拎出粉红色的椭圆形像舍利的小石头,石头有些发烫,alpha将色泽晶润的石头泡在吹凉的茶水里,依旧心口处发烫发酸。
      过了一会儿,omega又说:“有没有别的苦衷?”
      “虺,你应该明白……”
      虺低着头拨弄小石头:“我'知道,你也知道,可你不也乖乖被关进翳洞,当年你也有别的选择,但你选择了对自己最残忍,我猜,你爱的人现在快恨死你了吧,你没告诉他你为什么进翳洞吧!”
      “我们都在不为人知的世界里偷偷思念着,就像风吹在月光下,从未停歇。”虺说:“我更知道,所以我一直等待,我失望极了,在泥潭里日复一日煎熬挣扎,神明,终于,看到了夕落。”
      虺略有深意凝视牧夫,笑意神圣而慈悲:“既入凡俗,何来真神;万万人中有万万神,万万神殿入万万人,人欲存神,则有。神欲成人,则亦有,人与神千千异,或千千结,圣春初萌,万象生。”
      “深夜里,我见到了光明神,他告诉我奔跑,不要停,往前走,答案在前面,意念深处,春的深源头,百花争放,那里有我的答案。”他的声音开始急促,带着不易察觉的质问和颤抖
      “后来……爬进来一个小孩子,那孩子跪在我的雕像前,抬起头用虔敬的眼神许愿,希望竻北冰川的大雪平冤,希望黑齿国有生命诞生,那孩子规规整整的叩下身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就在我的眼前……”虺看向供桌:“它不曾朝我哭诉…不求我救他,我才知道一切都是虚幻,虺总踌躇在救所有人……却也害了更多人。”
      “虺心里有恨。”他闭上眼,滑下一颗泪水:“好聚好散才是太阳的作风,就像天气只有阴天和晴天,不料太阳本身却优柔寡断,辜负了光明神教诲,间接残害了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像幽灵般活了数千年。”
      “你动了人祸因,必死无疑,你到底要做什么。”牧夫长叹一声,开了口:“曼珠沙华有花叶诅咒,将汁液喂给年幼孩童,只需三年五载的时间幼童骨肉可分离……他们可以安静的死去,经你之手后虽然活着却见不得光,且不说你手里沾了人祸因,既然你想改变现状,为什么不去找罪魁祸首?”
      虺依旧眼含微笑,盯着omega破碎的灵魂,回首:“我听到魔煞使者和你说悄悄话了,朋友,五氓复桅阵的阵眼很容易就能猜到,只要你们能听见万物的声音。”
      风从内室吹了出来,飘进来一块白纱,白纱被按在手里,虺将白纱小心叠好,捞出小石头,抛出一句话,轻飘飘地:唯你一人了,神使乩童,孤独,你有过吗?”
      这是虺第一次如此正式而又诚恳地询问他。
      孤独,当然有过,牧夫恍惚的想,被关进去,放出来,折磨断念。
      在那个无人区,牧夫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随着巫诏们离奇死亡,他越来越沉默,静静地走来,静静地走去。
      出来后,蓝天慧云,脚下踩着土壤,都是一样的,但自己明白,这个人,正在半空中浮低。
      牧夫跟着虺走进内室,仍旧讷讷道:“不允许。”
      神像旁有一段矮小走廊,越过走廊,便是内室,小小内室,干净整洁。
      “我陪你在时光中走过一程,现在你长大了,正直忠心,不见得,是人是神都有说不出口的隐晦,等你真的放下你的爱人才有资格说这句话小宴,我记得在你的世界里都有代号,能说出你的名字吗。”
      牧夫探过头,神像背后紧贴着一颗小小菩提树。
      虺伸出一根修长无暇的手指,竖在嘴边:“如果不能争取应有的尊敬,挽留最真挚的情意,就没必要存在了。。”
      牧夫:“……还可以吃饭。”
      虺淡淡微笑,平和地凝视omega,像极了最悲悯的神,omega偏过头看向他进来的入口,半响:“牧羊人牧夫。”
      虺忽而微微偏头,顿了好一会儿,继续手中动作:“它不予许,没人不懂,。 ”
      “从未有人止步于此。继我之后就该是你了吗,神使乩童,谁是真正的神明……小晏”虺说:“死人……死去的神明才是真正的神明。”
      omega看他小心翼翼把被软布包裹的小石头放在菩提枝丫处的垮篮里,掖了掖边角:“被火祭后的骨灰隔一段时间就发烫,于是我就想了一个办法,将骨灰与至亲血液混在一起,凝成一块石头,热了就多喝水,冷了就多穿衣。”
      “这是我被献祭的未出世的孩子。”虺的声音慢慢升高又骤然降低:“我没见她一面,但你看,多漂亮的石头……。”
      虺宠溺的口吻,温雅的声音不断传入牧夫耳朵里,萦萦绕绕,他的脸一下子煞白。
      “你没发现吧,小笨蛋也没发现……幸好她也不能来,当时我四处游荡,一撮一撮的捏起小朋友,灰扑扑的。”虺嘴角浮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眼底的神情愈发冰冷:“这就是理由,它们真恶心。”
      他又说:“玉鉴啊,哭的都喘不过气儿来,手里依旧紧紧抱着雪不落,我问过他,那小孩儿自愿的。”
      两人坐在八仙椅上,牧夫略有惊愕地看着失神一般的主神。
      alpha眼神异常清醒,这似乎是他在无数怒吼的深夜里无言的谴责。
      “明镜高台鉴死生,欲知诸行缘法空。我站在雪野里竭力呼喊臣民清醒,我曾散去大半灵魄去稳定主源,我知命由己造,气由心生,境随心转,也知天律无常,有容乃大,更知念不灭,尘不出,生灭灭已,寂灭为乐,事情到如今一发不可收拾,固然要从错误的开始结束,没有人比我更懦弱。”虺神情木然,掸了掸omega肩膀的尘土:“脚下踩着我的血肉,我必须守住。”
      牧夫平静地倾听,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从未离开,而臣民从未靠近。
      他说:“没有人比你们更爱她。”
      虺摇头:“不,只有她最无辜。”
      虺低头对着窗外的光在编竹制品,看手法是在编小躺椅,这几年牧夫对手工品也颇为熟练:“黑齿国下了一场大雪,整整三年,严寒酷暑不停歇,北边的冰川就是那时沉淀下来的,你应该见到了,那就是竻北冰川。”
      “编错了”编到一半 牧夫轻声提醒:“上一个结打错了。”
      虺指尖一顿,慢吞吞地重新调整步骤:“可惜我也不能进入,那里不仅有捍卫在不归途中的波罗蜜多,还有我种下的冰镜审判,那里是我一生都将赎罪的地方,却被我亲手种下了封印。”
      精致的竹制小躺椅出世了,薄而狭小的长条竹片被磨蹭圆滑平整,牧夫接过小躺椅拿出蝴蝶刀做最后的了结。
      虺清浅的眼瞳越发温和,像融化了的冰雪,星星的莹辉,他从挨着椅子一侧里拿出一麻袋竹制品,头埋在里面翻找:“梦中的光明神浅吟教诲我,神说,春回秋轮将会审判你的对与错,真理永沉在大雪飘茫的竻北冰川,盛放的雪莲铭记你。
      迎风飘零的花瓣是它们向驻足的行人诉说你的存在。”
      “我不信,罪恶凭什么低头,只有欲望才被默许温顺,他们低头了,才会让我更痛。”虺抬起头,手里捧着竹制品给牧夫展示,牧夫凑过去指尖轻轻点了点,一棵盘桓着的藤树,枝桠间有半盛开,全盛开的花朵,还有花骨朵,大树底下系上长长的秋千,上面一大一小坐着两个人手牵手握在秋千绳上,后面留一个人侧立在推秋千的姿势。
      牧夫顺着看过去,虺的眸光亮了亮,随即敛下眸子,他的眼里有牧夫感同身受的空濛,也有他读不懂的深邃。
      “神明灵痛恨神明,我无法向我的仇人报仇,就连本命骨熔炼的器(眼)也只能惩罚自己,所以我回到了旧址。”多少年没遇到熟人,虺不免有倾诉的念头他调侃:想知道我们的故事吗?我说给你听。”
      牧夫单手遮眼阖上:“旧神说过:神明灵、巫诏,誓死坚守使命,捍卫生灵权益。”
      “散源早耗没了,不然虺为何拘徊此地失了一半灵魂。”虺大笑:“我知道,我也做到了,其中发生了什么,虺一概不知,虺好像看见了,但虺不拦,也没让诸位左右为难。”
      “因为天默许,功德散向了黑齿国脆弱不堪的臣民”虺轻轻地柔声说“因为,旧神说过。”
      窗外风又起,室内菩提叶沙沙作响。
      “你看,又下雪了”
      天道赋予他温雅的脸庞,能安抚人的平祥声音,但在此刻所有的优势统统变成超然的冷漠和了无生趣的空虚,他站起来背过身:“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保你顺利走出去,不答应呢……”
      “神明灵庇佑臣民,神明灵惩杀悖谬。
      “神感知真理。”
      alpha转过身,淡然地俯视而下看看omega:“你来猜外面的人能接住我几招,你和你妹妹就留下来吧!陪我,一起呆在这里,我给你立一座石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