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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丢人   几人都 ...

  •   几人都有些手忙脚乱,单看单卿禾的苍白的脸色便要被吓一大跳。何况几人是被娇养的郎君娘子。如此,也算个天大的场面。
      成澈虽是六人中年纪最小的,可也曾随师父四处行医。他并不慌乱,但是比往日暴躁许多。
      只余大喊留在空中。
      “水!快端盆水来。”
      “针,我师父送我的针呢?”
      “我师父送我的药呢?”
      “纱布呢?快些快些!”
      饶是温和冷静的桑曲也被他喊的心神一乱,几人在成澈背后慌慌张张的跑。生怕耽误了小医师的救治。
      幸好成澈只是嗓门大,医术是极好的。
      几针下去,单卿禾的血止住。苍白的脸色也缓和许多。
      宋琬缓缓突出一口气,冲着成澈的脑袋就是一巴掌,笑骂:“混小子,瞎喊什么。方才吓死阿姊了。”
      成澈“啊”的捂住脑袋,转过头瞪着宋琬:“有你这么对待救命医师的嘛!”
      林子间的叶子随着微风轻轻的晃,谢缕本是要与成澈打闹的。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他不动声色的环绕一周。
      笑吟吟开口:“单卿禾还未醒,不如下山再说。”
      桑曲颇意外的看了眼谢缕,他依旧是笑着的模样。但眼中确是厌恶。
      言卿点头:“我去叫人备马车。”
      宋琬移开与成澈笑闹的目光,忧心的看向单卿禾。
      淮若公主特意提点的虎园。单卿禾受伤。这其中,真的只是凑巧吗?
      宋琬忽然想起,几日前她因那凤鸟被阿娘训斥的话。
      这样关键的时刻,单卿禾的阿爷是太子太傅。若是淮若公主做的,是不是太蠢了些?
      那只剩下,三皇子了。
      三皇子每日吟诗作画,附庸风雅。一切竟是装的吗?
      马车缓缓驶入山下,宋琬一路都在思索。可到头来也只是空想。她毫无证据,也找不出一点线索。
      可单卿禾受伤不是小事,敌在暗他们在明。为何是他们被盯上。他们又不是朝廷命官,只是书院的学子啊。
      宋琬实在是想不明白,她来到长安后愈发懒惰,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动脑筋了。
      单卿禾先是觉得腿痛,然后又觉得有些痒。后来又不痛了,但能感到长针没入腿中。
      还真是奇怪的感觉。
      单卿禾睁开双眼,入目是粉色纱幔。看来她们已经出了虎园了,她偏过头。
      “呦,醒了!”
      宋琬又冲外喊一声:“霜窕,你家娘子醒了!”
      门外的丫鬟欢呼着跑远。
      单卿禾还未开口,宋琬接着逗趣。眉眼中藏着戏谑:“单娘子,你是不知。谢缕和桑曲抬着你到太傅府。你府里的小厮画本子也看的太多了。竟哭着边跑边喊:‘娘子,娘子被抬回来了。呜呜呜。’我们还未曾解释,整个太傅府哭声一片。”
      单卿禾轻轻推她,嗔怪:“那你怎么不解释解释。我阿爷阿娘定吓坏了。”
      成澈拿着碗冒着热气的中药,无奈说:“我们哪拦得住。每每想要开口,都被贵府的小厮一句:‘您说,我们撑得住。’噎了回去。最后还是药效过了,你动了下腿,贵府才停下哭声。”
      定是冬生那小子干的!一定要狠狠地罚他的月钱。平日里就让他少看些闲书,没想到竟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禾儿,你怎么样了。我苦命的儿啊!”单母一路奔过,往日端庄的贵妇人扑倒床前。
      宋琬起身,示意成澈将药碗递给单母。拉着他退出房门。
      马车在正门等候,言卿拿着算盘细细的算账。谢缕依靠在车边。
      桑曲依旧穿着青色。宋琬很喜欢他这一身。有些温润如玉的意味。
      桑曲朝她走过去,问:“看完了?”
      宋琬点头,叹道:“此事怪我,我真应听我阿母所言。离他们远些。”
      好在太傅听闻只是心疼女儿,并未迁怒五人。不然,宋琬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桑曲温和的笑笑,安慰:“你若是喜欢,平日与他们交流也没有什么。但不要交往过深便好。”
      宋琬摇头:“我可不会蠢到拿性命与前程去交友。”
      马车偷偷行驶在巷子角落,五人做贼般下了马车。盯着一面墙五人面面相觑。
      “谁先进?”成澈昂着脑袋问。
      言卿的算盘已经收起,她捧着成澈的小脸。认真吹捧:“这件事,需要派一位英俊的郎君去做。”
      成澈面无表情,他才不上言卿的当:“桑阿兄去。”
      宋琬接着夸赞:“需要派一位手脚灵活的郎君去。”
      成澈指着谢缕:“谢阿兄去。”
      桑曲也掌握了忽悠稚童的规矩,他清亮的嗓音缠着南方的语调:
      “需要一位医术堪称医仙的人去做。”
      宋琬突然觉得阿母说的,十几年前她喜欢缠着桑曲也不是没有可能。少年的嗓音娇软,轻飘在她心头。她内心一颤,耳边粘上一抹红。
      她偏过头,不再言语。
      谢缕瞥她,嘲讽:“真是丢书院的人啊。宋杳杳~”
      宋琬瞪他,去瞧言卿。可言卿也偷偷笑她。
      桑曲托着成澈,余光描着这一闹剧。唇边勾起淡淡的笑。
      还真是,十几年都没变的喜好啊。
      宋杳杳。
      成澈扒住瓦,迅速蹬上来。他探下头四处张望,不见一人。
      虽说不见往日打扫庭院的仆役成澈有些奇怪,但此时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他迅速跳下,转身敲墙头。
      三声长三声短,言卿一听。
      安全。
      宋琬颇有些尴尬,她逃难一般跳上墙头。也无暇看其中猫腻,快速跳到地面上。
      她一抬眸,不由愣住。
      那借檐牙遮挡身影的老头,不是掌院又是谁啊!
      但她依旧不慌不忙的敲了敲墙头。
      三声长三声短。
      逃课被抓很可怕,但若是与之一起逃课的人没被抓更可怕。
      桑曲武功差些,他在谢缕的帮助下翻过墙头。见到掌院时,他亦有些诧异。可也仿宋琬的手段敲砖。
      接着,言卿,谢缕。五人如同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
      掌院笑嘻嘻的走出长廊,对着几人招招手:“我原以为你们会上演‘我断后,你先走’那种桥段,未想到你们这般”他环顾几人,吐出:“团结。”
      梁学究已经拿着教棍过来了。他怒目圆瞪,老长的胡子像是要立起来抽众人一顿。他指着几人,怒道:“你们几个,让我说什么好?竟然蠢成这个样子!栖迟院总计六人,一人病假。其余五人课讲到一半全部消失。老夫是岁数大了,可老夫是傻子吗?”
      梁学究的话飘入五人二中,宋琬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她觉得有些奇怪!
      竟是这里失策了。
      唉。
      早知道他们就不应该谋划如何一起逃学。
      梁学究终于吐完心中的不满,指挥几人:“日落前,一人交给老夫十遍的院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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