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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动 很多天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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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天过去了,凌漪终于想起了那日见到的男子是谁,就是在御景山庄见到的一身杀气的黑衣男子,也就是在骆风和自己被秦慕蓉围困时出手相救的男子,他的名字叫炎霁。风霁月已经出动了两名,看来他们的口中的主人一定有什么潜在的目的,那个炎霁初看很冷很有杀气,可是那日表现出来的怎么会如同顽皮的小孩,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唉……凌漪叹了口气摇摇头,可真是表里不一的人呐!
锦都,一个不大却异常繁华的都城,五花马千金裘、美酒佳肴、各色美貌的异域女子随处可见。这里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只要有钱都可以收入囊中。同时,这里也是商人们交易的场所之一,一年一度的商会正在这里举行。穿过一道道繁华的商业街,骆风急急地往城主的大殿赶。没错,锦帝就是这座都城的主人,二十年前他一手经营起这里,让它从一个贫困偏僻的小镇变成了如今繁华的都城,所有的城民都感激他,他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了这儿的主人。锦帝也就是风霁月背后的主人。然而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总是黑衣黑袍,即使风霁月是他从小带大亲手培养出来的也不例外。
“主人。”骆风单膝下跪,“骆风任务失败了,没有把她带回来见您。请主人惩罚。”
帘子后面动了动,一个黑衣黑袍的男子走出来,看不清面容,只间他做了个摆手的姿势,“罢了,不怪你,起来吧。”
“主人,我发现她是女的。”
黑袍人的手颤抖了一下:“这个我早已洞悉,只是怕多有不便所以没告诉你,现在你既然知道了也无妨。”
谈话间一名下人送上来一封飞鸽传书,锦帝打开一看,双眉皱了皱,“这个炎霁任务没完成还不赶快回来,总是这样我行我素,这次居然说是因为一个女人。真是越来越管不住他了。”锦帝言语中多有气恼。
“炎霁他自小就是这样,外表看来冷冰冰的其实内心充满一股热情,少不得意气用事,主人勿要责怪就是了,我相信他一定会找到七殇琴的。”
“嗯,骆风,三个孩子中也就你最懂事听话了,对了,绮月在后花园里,你去看看她吧。”“是,骆风告退。”
“你终于回来了,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一脚刚走进月牙形拱门,一个女声便响起。
“任务只完成一半,我没有把她带回来。”骆风看着这个自小一起长大如亲妹妹的女孩,现在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女子了。
他怔怔地看着她的脸,穿越了时光和记忆回到了那十几天以前,在御景山庄的人群中对那个明眸皓齿的白衣男子莫名的好感,知道他是凌漪后的惊讶,救他时的奋不顾身,一路上生死与共的情谊,当被告知她是女子的身份后那种复杂的心情,原来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印在自己心里,挥之不去。
“你在想一个人,是个女子。”绮月出声打破了骆风的回忆,他感到有点尴尬,绮月总是这样能轻易看穿他的心事。
“看来你的读心术又长进了。”
“那当然,你也知道这种本事是要有天分的,当年主人把我领回来就是看中了我的天分,加上这几年来我的刻苦练习 。”说到这里居然有一丝骄傲之情,果然还是那个喜欢卖弄的女孩啊,从小到大一点都没变。
“你的剑术有精进么?听说主人已经把噬魂给你了。”
“剑法练到一定时候就很难再有大进步,但噬魂强烈的剑气会如虎添翼。这也是主人给我这把剑的目的所在。”
“炎霁还没回来?”提到炎霁,绮月的表情总是有点不自然,她喜欢他骆风一直都明白,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既然他们俩都不愿意点破,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他……短期内应该不会回来的。他来信说要继续留在天羽山庄找那把琴。”眼看着绮月要回屋里,骆风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炎霁只是因为一个女人而不回来的事情,于是只能看着她略带忧伤背影离去。
“月……”一切只是徒然。
“你放心,我没什么。”风中传来她的声音,那么的遥远。
起风了,深秋已经远去寒冬即将来临,隔着窗看庭院里的一庭落红,绮月想起那个对自己噙着微笑的男子,那是触摸不到的恋人啊……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凌漪很久没有抚琴了,难得今天有雅兴弹奏一曲,《怀殇》缓缓从指尖流出,凌漪想到了那两句诗,再一联想到十年前的某日在义父独孤明一书房里捡到的小纸片上写的也是这两句,顿时心生疑惑,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看来父亲的确有所隐瞒,而且隐瞒的事情很大可能就是与我有关的。凌漪的心一点一点凉下去,宛如十年前那个流落街头的小女孩看富人时仇恨的眼神。对面的屋顶上,炎霁趴在那里听着凌漪的琴声,由此想到一头长发面貌温婉的女子,他们真的好像啊,连皱眉时的神态都一样,天下间又如此像的兄妹应该是极少数的吧。可是自己潜伏在庄内这么多天了怎么从来不见他妹妹白天出来啊,都只有在晚上夜深人静时才出现在房内,好奇怪的人啊。算了不管了,还是先去找七殇琴吧。骆风蹑手蹑脚地潜入独孤飞雪的房内,前几日已经在凌熙南的书房和卧房里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摸索过一遍了,没有可以藏匿琴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的机关,那么也许会在他女儿的闺房里,一走进房内一阵脂粉香味扑鼻而来,炎霁皱了皱眉心想这独孤飞雪怎么这么喜欢涂抹胭脂水粉,而且还喜欢这么浓的香粉,不禁摇了摇头,还是凌漪的妹妹好啊,身上一丝脂粉味都没有,自然清丽不需要任何装饰。突然一个想法跃入他脑海里,天下不施脂粉的女子甚少,连绮月平时都会抹一点的,可是她呢?难道……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炎霁心里产生。不行,今晚一定要去问个明白,不!现在就去。
凌漪刚把琴收好放在琴盒里就听到了脚步声,而且很近。
“轻功不错。”凌漪转过身来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你认得我?”眸子的主人小小的惊讶,随即想到那个秘密也就不足为奇了。
凌漪没有理会炎霁的问话而是抚摸着琴盒自顾自地说话:“七殇还没找到吧。”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庄内,一直在监视我!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凌熙南?”是的,凌漪的举动让他困惑了,并且急于想知道一切。
“你找不到的,炎霁。况且你和父亲本就认识,既然不愿我知道,那我就装作毫不知情好了。”
淡淡的一句让炎霁震撼住了,这个人到底有多可怕,难道所有事都逃不过此人的眼睛,偏偏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实在是可恶啊。
“好,那我问你,之前的那晚上,那个人是你么?”
凌漪的手从琴盒边缓缓移开,“你终于想通了。恭喜你。”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彻底激怒了炎霁。他扳过凌漪的脸让她直视自己:“为什么你之前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一直蒙在鼓里?”凌漪双眼直视着炎霁,那张俊秀的脸已经由白转红,然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没承认过,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猜测,然后自以为很聪明地把它加之在别人身上,不是么?”
听到这里炎霁居然笑了,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彩,对着凌漪的朱唇凑了过去……
炎霁的吻很霸道很热烈,凌漪没想过他会有此一举,想推开他可是双臂被牢牢地钳住动弹不得,越挣扎他就吻得越激烈。不知过了多久,离开那诱人的唇,刷的一记耳光掴来,炎霁却满意地笑笑。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被吻了,凌漪愤怒地目光此刻可以喷出火来。
“只有你能轻易拨动我的心弦,影响我的情绪。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也许是爱上你了。”炎霁说完话就离开了,留下凌漪一个人,抚着略微有点红肿的嘴唇,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一日后炎霁再也没出现过,因为他已经回到了锦都。绮月见到了这些天来想念的人,心情无比激动,但是看到炎霁的目光从未停留在自己身上不免又觉得一阵失落。这些都被骆风看在眼里。
“炎霁,你可不可以对月好一点,你是知道的,她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我看她就好比自己的亲妹妹,可现在我看到她因为你黯然神伤实在是于心不忍。”一日骆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是不可能发生兄妹以外的感情。我和你一样也是把月当亲妹妹看待的。”
“可是她不是把你当哥哥那样看待的。”
“可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骆风你说勉强在一起的感情会幸福么?”这炎霁这么一问,骆风便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两个男人都沉默了,然而绮月刚才恰好经过却已经听到了一切,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心已经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