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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凶卦 那一招快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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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招快如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凌漪正面袭来,似乎没有躲闪的可能,然而凌漪稍稍恢复点神志勉强移动身形,竟然堪堪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然而秦慕蓉很快又是第二招袭来,这一招比刚才来势更迅猛,由于刚刚稍一疏忽、那香气的效果比之前更甚,此刻凌漪的右半边已经出现麻木感,几乎动弹不得。凌漪避无可避,然而掌风已经逼近脸颊,于是只能伸出左手,硬是脆生生地接了这一掌。一丝鲜血自凌漪嘴角流下,然而她的眼里是笑盈盈的,抹了抹嘴角的殷红说道:“谷主接了在下一掌应该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吧,在下刚刚使的那一掌力道如何?”
秦慕蓉身形晃了晃故作镇定地说:“素闻凌公子大名,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谷主请看你的双掌,是不是有三道紫色的印痕?”
“点穴针?你……”
“难道只许你用迷香不许我用毒针么?刚才你的手掌处穴道已被在下打通,毒气已经顺着穴道进入你的经脉……”
“哼!我堂堂风灵谷谷主会怕了你一个小辈,我这几年在用毒方面的造诣可不是你能匹及的。”
“可是谷主忽略了一点,”凌漪顿了顿又道:“此点穴针上涂了足够量的牵机,以谷主对于毒药的研究,相信一定知道牵机过量意味着什么吧?!”
秦慕蓉面色酡红,不发一言,可能在思考凌漪语气的真假。
“谷主不信的话可以微微发力试试。”
秦慕蓉一使劲立刻感到从手臂上传来的麻木感,皱紧双眉朝凌漪恶狠狠地瞪一眼,然后袖口一甩飘下一阵绿色的烟雾离去。由于那一阵烟雾是针对凌漪的,所以城天麟父子均未闻到,而正是这一阵烟雾让凌漪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吃尽了苦头,同时也让她邂逅了那个风一样的男子,这是后话了。
那一阵绿色的烟雾后,伴随着一大口鲜血,凌漪终于支撑不住倒下。
这时一旁的城天麟终于发话了:“少扬,快!趁他中毒无还手之力一掌毙了他!”
“可是父亲,对待一个现在虚弱的人……”
“你忘了这个人前一刻还要抢夺我们的家传之宝要把御景山庄吞并吗?他是我们的敌人,最大的敌人!”
“可是父亲……他也是奉命行事,而且他答应治好母亲的病……”
“不要说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妇人之仁!我不能让祖辈辛苦创下的御景山庄毁于一旦的,现在不除了他日后必将后患无穷。”
见儿子迟迟不肯动手,城天麟唯有自己出手了。
慢慢来到凌漪面前,看着这个躺在地上虚弱无力的白衣少年,“凌公子莫要怪在下,要怪就怪那个施毒与你的秦慕蓉吧。”话音刚落便一掌迅速劈下,快如闪电,岂料凌漪看似虚弱却是早有准备,在那一掌落下的同时也迅速回击一掌,那一掌凌漪是用尽全力的,而城天麟只用了五成,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中了毒的后生还可以以如此敏捷的反映回击,他甚至压根没想到凌漪会还手,因此在交手后双方都被震开几丈远的时候惊讶的合不拢嘴,看来自己真是太小看那瘦弱的后生了。凌漪虽然没被城天麟伤到,然而中毒之人最忌用内功,一运功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已经感到毒血正不断翻涌,一点点地蚕食她仅存的意识。此时她的白衣一角也被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城天麟毕竟内功身后,虽然失了先机受了点小伤但斗志仍在,且之前的那阵香气已经渐渐淡去对他几乎没有什么影响,此刻他看出了凌漪已经全然无力,正快步走向他欲除之。空气中有一丝异动,“父亲小心”的话还没开口,一阵强烈的剑气冲破了方才那种悸动,一剑便劈开了城天麟的掌风令他倒退数尺,而这点时间救人已经够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掠过,众人还来不及反映过来,刚才还在地上的凌漪已经不见了。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救人于无形?这要多快多精妙的剑术?众人议论纷纷,谁也猜不出来人究竟是谁,只道是一个白衣男子,风一样地来去自如。于是一场战斗就此终结。
那一剑是如此猛烈,想必城天麟已被剑气所伤,然而凌漪仅存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么一号手持长剑的人物,无疑那是一把绝世好剑,不然怎会有在瞬间积聚起如此强大的剑气。等等,绝世好剑?难道是……噬魂剑?最后昏迷的瞬间,凌漪只感觉耳畔有一道身影掠过便不省人事了。
这是哪里?慌不择路地奔跑,每一步都拼尽全力,那么没命地奔跑,只记着前方是终点,可是所谓的前方究竟在哪里?跑了有多久了?只记得后面有坏人,一大堆坏人,绝不能停下被追上,那是致命的。好累好累,好想休息下擦把汗,好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好想回到那时候和义父玩捉迷藏时的快乐日子。好黑的路,漫长的足以消磨掉小小的意志力,脚底磨破了渗出了血来,衣服被树枝割破了也没有整理,甚至摔倒了也只是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一直跑……不停地跑……没命地跑……在那无穷无尽地奔跑的黑暗里,凌漪缓缓醒来,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黑黢黢的山洞里,生着一堆还算温暖的火,一个修长的背影定格在山洞口,有风在洞外盘旋,带来一丝陌生男子的气息。
“你是谁?”挣扎着想起来,背影慢慢转过来,近了,一张陌生的脸,不是父母亲也不是飞雪,当然更不可能是已死去的义父,凌漪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然而眼底那浓浓的失落还是被来人看穿。
“我不是你希望看到的人。”冷冷的话语传来,来人已后退了几步,眼底有一抹看不清的色彩。
“你救了我?”见来人不做声估计是默认,于是勉强用手肘支撑着坐起上半身,胸口疼得如撕裂般。
“受了严重的内伤,又中了毒,还是躺着说话。”有一句话语丢了过来,体会不到丝毫的感情。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要救我?
于是问出了心中所想,谁知换来的是这样一个模糊的回答:“主人之命,自当遵从。”
凌漪很想问主人是谁,可是看对方一副冷冰冰的嘴脸摆明了不想多谈,也只能把疑惑放在心底。
“我中的是什么毒?”
“不知道,我只会用剑不懂解毒”,末了又加了句:“你的内伤虽然严重但可以痊愈,毒已深入血液……”
“我昏迷了多久?”“一天一夜。”
“你守了我这么久,难道你家主人让你救我到底?”
对方继续不做声,看来也是猜对了。“那明天带我去找神医聂如风。”
“你的情况,不适宜长途跋涉。”
“那么你就在这里等着替我收尸,再也完不成主人的任务了?”挑了挑眉反驳,对方不做声,在凌漪以为这话石沉大海的时候一句“明天走”落入耳中,于是笑了笑牵动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被迫点了自己睡穴才得以安然入眠。
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那朦胧中的睡颜,一向听命于主人的自己这回糊涂了,他说要去找聂如风就真的要去找么?当时怎么就没仔细想想主人的命令“不能让他死,一切按计划进行,然后想办法带她回锦都。”可是今日一番谈话,他做事绝对有自己的主见、不喜欢受人摆布,会真的甘心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么?这次的任务果然不简单啊。不知炎霁完成得怎么样了?
一夜安好,早晨解了他的睡穴,然后开始了那不寻常的一路。
“喂,那个人,走慢点,我有伤在身不便。”凌漪额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喘着粗气说,偏偏对方还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走的飞快。
“那个人,我如果死在半路上你就完不成任务了。”这话果然有效,前面的脚步放慢了,显然对方很在意主人交待的任务。
“骆风。”冷冰冰的话传来,不带一点温度。
“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凌漪有点懵。
“我的名字。”又补充了一句,仍然看不出半分情绪。
“哦,我叫凌漪。”忽然自嘲地笑笑,对方怎么可能不清楚呢,任务里必然有交待的。
翻过那座山,凌漪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同时胸口又在作痛,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到了前面的树林,休息。”带着点命令的口吻,凌漪很不习惯,在天羽山庄都没有人跟自己这样讲过话,但对方是好心的,凌漪微微颔首算是认同。树林就在不远处,但对于受伤加中了毒的凌漪来说这点路程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踉踉跄跄地走进树林,还来不及站稳,一阵眩晕感袭来险些就要摔倒,好在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自己。然而周围忽然冒出了十几个黑衣人,看来是早有埋伏的。凌漪靠在一棵树上看着骆风和那群黑衣人搏斗,这是第一次吧,看着素不相识的人为自己拼命,凌漪不禁好奇那背后的主人是谁,又为什么要救自己,难道和天羽山庄有关,而骆风又不愿多透露半句,这一切就好像一个谜。骆风一分神,一个黑衣人便窜到了凌漪面前,该死的,那个受伤的人居然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像在沉思,而自己又偏偏被一群人缠着,那个黑衣人眼看着就要朝凌漪砍过去,凌漪出于本能感到了危险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往左边一避,一击为中黑衣人又窜到了凌漪的左边挡住了凌漪的退路,就在他即将挥剑的刹那凌漪一个转身掷出一把飞针,黑衣人倒下的同时,凌漪刚才一用力导致体内毒血乱蹿也晕了过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我们,还在树林里?”
“是的,那群人已经全部死了。”
看着附近横七竖八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涌。
“给。”递过来的是一瓢水,凌漪露出了微笑:“谢谢你,骆风。”
“看来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我捡了些树枝,生堆火应该会暖和一点。”
凌漪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披着对方的外衣,心里微微有暖意。
正想着,一堆火已在旁边生起,“今晚可能还会有一波杀手,你先休息,养足精神,到时我不一定顾得了你。”说罢递给凌漪一块肉,“这是我刚刚抓的野兔,烤兔肉,你需要补充体力。”接过那块通红的肉,凌漪想起了小时候那种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现在又何尝不是呢。有时候我们竭尽全力去抛开一种生活,到头来却发现,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只是当初的那颗心已不再了,饱经沧桑便不再那么容易有最纯粹的快乐。凌漪吃完就躺下了,不愿意让一旁的骆风看到自己的脆弱。
夜空中星星很少,月亮似乎也躲进云层里去了,这夜,宁静却隐藏着一丝不安,风吹的树林飒飒作响,骆风的脸庞在篝火中若隐若现带着一丝神秘,他睁着眼观察着四周。又是一阵风拂过,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香味,然后慢慢的越来越浓,那诡异的香味无孔不入,一会儿骆风感到头脑昏昏沉沉,然后头一歪就睡去了。只有凌漪知道这是一种很强烈的叫“伏郁”的迷药,于是偷偷地咬破手指,用痛感保持清醒,然而那香味实在散不去,凌漪感到越来越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朦胧……不知过了多久,骆风醒来发现树枝已快燃尽,星星点点的火苗越来越微弱,努力朝凌漪躺着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只留下自己的一件衣服,心中于是一惊,知是自己大意中了迷烟,连忙起身探查周围的痕迹,骆风小时候学过追踪术很快就找到了一丝痕迹,于是连夜顺着那个方向追去。
“凌漪,还记得我么?”
朦胧中醒来,眼前的黑雾逐渐散去,那个在眼前晃动的的妖冶女子不是秦慕蓉又是谁,凌漪笑了笑发现全身已被五花大绑,不由得自嘲地笑笑:“没想到转了一圈还是被你逮到了,风灵谷谷主的本事果然不小。”
“哼,上次的账还没完呢,你小子敢骗我!”被人用手指着鼻子还能这么怡然自得的人应该很少,凌漪就是其中一个,要不是现在被绑着不能动弹相信她已经挥着折扇谈笑自若了。
“怎么,牵机的毒很好解?”
“哼,用那些针上根本没有牵机毒,只是最顶级的麻药。我走到半路就发现上当了。”
“然后再回来的时候发现那个可恶的我已经被人救走了?”
“哼,可是有什么区别,你还不是一样落到了我手里。”凌漪沉默着,看着远方。
“不要抱什么希望,就算骆风来救你,中了深的毒你也熬不过几日。”
“你知道他?”
“在追踪你的那几日我的手下已经打探过了,就算风霁月三人到齐了也救不了你。哼哼……”“你这样说未眠也太小看风霁月。”骆风手持长剑从一角走出。
“噬魂?你手里拿的、是噬魂?”
“是。”
噬魂?真的是噬魂?凌漪眼睛亮了亮,回想到当年义父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原来是那把神剑,怪不得那天有如此强的剑气。
凌漪再抬头时骆风已经和秦慕蓉手下的人动起手来,很明显那些人只是小菜一碟,骆风出剑快狠准、丝毫不留情,没多久地上已经尸横遍野了。秦慕蓉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旋即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骆风招招致命很快占了上风,但秦慕蓉也不是吃素的,她不时说话打断骆风的注意力:“看看那边的凌漪,他都快死了,你的任务就要失败了。”“风霁月不是最大的杀手组织么?怎么会来救人?”“凌漪中的毒是‘君影’,你该听说过它的厉害吧,没我的解药是不行的。”“你真的要看凌漪死在你面前,他撑不了几天了,毒气已经进入他的心肺,很快便会毒发身亡。”骆风果然分神了,出手不必之前那样快,秦慕蓉瞅准一个间隙突然一个转身便朝凌漪扑来,骆风赶紧足尖一点朝更迅速地朝凌漪那边扑去,岂料秦慕蓉靠近后一掌朝骆风劈来,凌漪眼睁睁地看着骆风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倒下,倒下前却没有忘一剑斩断凌漪身上的绳索。眼见秦慕蓉要抓走凌漪,骆风挥剑朝秦慕蓉后背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