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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言凌王回归 言凌王顾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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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正浓,顾辰坐在昭和殿的屋顶上,吹起了儿时,母亲教给自己的曲子,微风习习,笛声悠悠,风带着笛声,传得很远很远,院中花瓣纷飞,月光下,少年的笛声,似流水一般,乐音悠扬,“曲调婉转,这是皇后娘娘教你的吧。”“是啊。”“子霖,如今的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做。”“我明白。”“你要明白,很多事情,需要你用心去理解,凭心去做。”“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男孩,也说过和你一样的话。”“那是你心底的映射,儿时的你,和现在的你,完全是两种极端,身为寒鸢王的你,雷厉风行,杀伐决断,如今,身为皇帝的你,优柔寡断,多愁善感,子霖,你是皇帝,是一国之君,将来是要做一个贤明的君王。”“我懂了。”几日后,在昭和殿中,“恭贺陛下。”“众爱卿,今日是朕皇兄的大婚之日,众爱卿吃好喝好。”“陛下圣明。”“陛下,吉时已到。”“好,开始吧。”“是,典礼开始,新人入礼。”顾溪他们和自己的王妃走进昭和殿,“一拜天地——”顾溪他们一起转向昭和殿门口,拜了三拜,“二谢君恩——”顾溪他们面对顾辰,对他拜了三拜,“夫妻对拜——”他们面朝对方,互相拜了三拜。“礼成。”话音落下,众人一同鼓掌,祝贺他们,与此同时,在昭和殿中,举行了另一场典礼,那就是,顾辰的生辰,“恭贺陛下,祝陛下,万寿无疆。”“众爱卿平身。”“谢陛下。”“西域皇帝送来夜明珠一颗。”“恭祝北辰皇帝,生辰吉乐。”“多谢白影皇帝。”“圣霄国皇帝相赠华服六套,珠宝八箱,黄金万两。”“恭祝北辰皇帝万寿无疆。”“多谢,贵国送来如此贺礼,实乃朕之幸事啊。”“风音国皇帝相赠珠宝十箱,华服十套。”“恭祝北辰陛下万寿无疆,生辰吉乐。”“多谢,风音国皇帝有心了。”“东离皇帝相赠折扇一把,珠宝六箱。”“子霖。”“多谢皇叔。”“离轩城城主相赠书籍两箱,华服十套。”“多谢子陌皇叔。”“离轩城二城主相赠玉佩一对,华服八套。”“多谢雨双皇叔。”“鎏银城城主相赠长枪一柄,鎏银城二城主相赠玉笛一支。”“多谢两位城主,入座吧。”“开宴。”“太皇太后驾到。”“今日这皇宫中,好生的热闹啊,不知哀家能不能沾沾喜气。”“母后。”“子陌,雨双,你们的皇兄呢?”“皇兄已经病逝了。”“轩儿病逝,那如今皇位上的是何人?”“子霖,过来。”“皇叔。”“这孩子是?”“这是皇兄和皇嫂的孩子。”“轩儿和谁的孩子?”“上官家大小姐:上官汐晨。”“那个红颜祸水的妖女,她的孩子居然做了皇帝?”“子霖,这是你的皇祖母。”“孙儿顾辰,见过皇祖母。”“不错,这孩子有轩儿年轻时的样子,哀家甚是满意。”“今日是子霖的十三岁生辰。”“不愧是北辰的新帝,那如今是何年?”“母后,如今是霖风元年。”“好,哀家终于迎来了新帝。”生辰宴结束后,侍卫们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昭阳殿。“陛下,东西都搬过来了。”“好,先下去吧。”“是。”顾辰换了一件青蓝色的广袖长衫,“陛下,这件衣服真是好看极了。”“好马配好鞍,美人配新衣,陛下的绝世容貌,正需要这等华丽的衣服来衬托。”“你们觉得,明日给皇祖母请安,朕穿哪件衣服较为合适呢?”“太皇太后不喜华丽,陛下明日穿这件紫衣去吧。”“不妥,你们先下去吧。”“是。”顾辰选了一件平时不常穿的金边拖尾白衣,上面绣着梅花,鲜红的梅花开在洁白的衣衫上,犹如开在雪中一般,虽不华丽,但也不朴素。
第二日,韶华殿中,“孙儿顾辰,给皇祖母请安。”“孩子,轩儿可为你赐字?”“回皇祖母,已赐。”“何字?”“子霖。”“不错,辰儿来给哀家请安,为何不穿红衣或白衣呢?”“回皇祖母,红衣太过华丽,白衣太过朴素,孙儿觉得,这两件并不适合来给皇祖母请安,所以,孙儿选了这件衣服,既不华丽,也不朴素,适合给皇祖母请安。”“衣服上,又为何绣着梅花?”“孙儿最喜梅花,古诗有云:梅花万朵霞,雪魄冰魂何觅,孤芳自赏是诗家。”“好诗,辰儿很喜欢读书?”“是的。”“如此便好,怪不得轩儿与哀家说,小儿子顾辰聪慧,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辰儿,读书是好事。”“嗯。”“辰儿,你说,你喜欢梅花?”“是的。”“太皇太后也喜欢梅花呢。”“皇祖母也喜欢梅花?”“嗯。”“昭和殿中种着梅花,冬日之时,不知皇祖母可否愿意到昭和殿中,一起赏梅花呢?”“好,在哀家有生之年,见一眼梅花,值了。”“皇祖母何出此言?”“太皇太后患了肺痨,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了。”“现在是春日三月,离冬日还有一段时间,孙儿也会医术,以后每日下朝,孙儿就来给皇祖母治病,如何?”“这……”“陛下的医术,连御医都自愧不如,陛下从小喜欢读书,不论是诗书还是医书,陛下总要看完才会休息,因此,从陛下这里治好的百姓,不计其数。”“好,哀家准了。”“谢皇祖母。”“陛下,您该去更衣,准备上朝了。”“走吧。”“是。”“皇祖母,孙儿告退。”“去吧。”“是。”顾辰离开韶华殿后,隋灵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太皇太后,您……”“此事先不必告诉辰儿。”“是。”“哀家乏了,扶哀家歇息去吧。”“是。”隋灵闭上眼睛,就再也没有睁开了,众人不得不瞒着顾辰,悄悄地举办了葬礼,下朝之后,顾辰便换了一件衣服,去了韶华殿,“皇祖母呢?”“回陛下,太皇太后去龙漓寺祈福去了。”“这才刚回来,为何又走了?”“回陛下,太皇太后一直在龙漓寺祈福拜佛,为保北辰国泰民安,这是太皇太后让我转交给陛下您的锦盒。”“皇祖母给我的?”“是的。”顾辰打开锦盒,里面有一只做工精细的白玉哨,有一只翡翠玉镯,一枚为顾辰打造的白玉玉佩,一支没有任何瑕疵的白纹玉笛,还有一封信,顾辰打开信,信上写着:辰儿,我的好皇孙,皇祖母走了,去一个遥远的地方,不要找我,你是北辰的皇帝,是轩儿的孩子,你应该明白自己所要承担的使命与责任,你现在还小,还有很长的路需要你走,不必害怕,你是一国之君,不必惧怕任何人,孩子,有些事情,需要你凭着心意去做,切记,不可操之过急,等到皇祖母回来的时候,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繁荣富强的北辰,这锦盒中,是送你的礼物,一共是十三件,代表着你这十三年来的所有生辰礼。顾辰看完信后,默默地将信收起来放进锦盒中,“陛下。”“带回昭阳殿吧。”“是。”“陛下,慕雪王求见。”“请。”“是。”“皇弟。”“七哥来了,坐。”“好。”“七哥不陪皇嫂,为何来我这?”“子霖,最近虹星有些不开心,听大哥说,你会吹奏玉笛,会弹琴,能不能帮七哥一下?”“知道了,等我换件衣服。”“好。”顾辰换了一件蓝白相间的广袖长衫,他散下头发,从几支玉笛中,抽出了那支白玉笛,他站在含英殿的屋顶上,吹起了一支曲调欢快的曲子,“这支曲子好欢快啊,是谁在吹奏啊?”“是九弟,他每天晚上都会吹奏不同的曲调,而且,用的还是那支没有瑕疵的白玉笛。”“他有那么多支玉笛,为何用那支白玉笛呢?”“那支玉笛是皇后娘娘的遗物,自从皇后娘娘仙逝之后,那支白玉笛就一直被子霖放在匣子中,从未拿出来过,他的每支玉笛,都很干净透亮。”“原来如此。”时虹星走出殿外,看着正在吹奏的顾辰,一曲结束,顾辰便从含英殿上跳下来,落在时虹星的面前,“深夜叨扰皇嫂休息,实在抱歉。”“皇弟吹奏的曲调,轻快,优美,听到这支曲调,心中的忧愁便一扫而空了。”“皇嫂可是想家了?”“是啊,离家久了,总会有想家的时候。”“那,皇嫂住在何处啊?”“回陛下,臣妾家住月微城”“月微城可是个好地方。”“是啊。”“子霖,你知道月微城?”“嗯,那时父皇抱病,便派我去月微城捉拿逃犯。”“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何陛下你如此的熟悉,我曾见过陛下您,那时的你,不过才六岁。”“皇嫂见过我?”“是啊,小小的你,身上有一种,帝王才会有的气质,那时,我总在想,如果你做了皇帝,那北辰,该是一种怎样的景象啊。”“那现在呢?”“和我预想的一样。”“我在皇宫之中,不知外界的任何消息,皇兄,此番陪皇嫂回家时,在路上的所见所闻,能不能回来之后,与我讲讲啊?”“好。”“多谢皇兄。”“子霖,你同意我出宫?”“当然,这宫中的红墙绿瓦,难锁一个孩子回家的心啊。”“多谢陛下。”“皇嫂,我听闻,这月微城以箫而闻名,不知皇嫂可否愿意,替皇弟带一支玉箫回来?”“好。”“那就多谢皇嫂了。”“子霖,你可否,能再吹奏一曲吗?”“好。”顾辰抽出另一支玉笛,吹奏出一首曲调平缓,轻柔的曲子,微风习习,风带着笛声,传得很远,很远。一曲结束,”曲调轻柔,婉转,这是什么曲子?”“这是皇后娘娘教的《星莲曲》,我们兄弟九个,只有子霖学会了,我们八个,只学会了一些皮毛,并没有学会这其中的精髓。”“皇后娘娘还教过你们什么曲子啊?”“《思乡曲》《忆春曲》《忧心曲》,还有很多其他的曲子,我那时候不想学,其他哥哥也不愿意学,只有子霖学会了所有的曲子,不仅如此,子霖的琴技也是天下无双,耍的一手好枪,武功卓绝,四岁便入了仙阶九段,医术精湛,总之,我们不会的,子霖全都会,因此呢,子霖又被冠以“绝世之才”之称。”“难怪会成为皇位的继承人。”“皇嫂此话,真是折煞我了。”
第二日,“陛下,该上早朝了。”“知道了,替朕更衣吧。”“是。”圣昭殿中,“陛下驾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卿平身。”“谢陛下。”“启禀陛下,这东离皇帝已离京多日了,我们何时带兵攻打东离?”“这东离皇帝,乃是陛下的皇叔,你想让陛下带兵去攻打自己的皇叔,这是不孝!”苏锦川说道。“陛下还未开口,你倒先替东离皇帝辩解上了,说不定,你就是东离派来的奸细!”“对,奸细。”“来人啊,把他拉下去,重打八十大板。”“对,就应该罚他。”“拉下去。”“拉下去。”一时间,满堂都是吵闹声。突然,顾辰拍案而起:“闭嘴!公然在朝堂之上吵闹,成何体统!”“陛下息怒。”“陈大人,朕问你,朕要做什么,需要你来开口说话吗?你也知道,朕还没开口说话,你倒先把罪名盖到苏锦川的头上了,当着朕的面,公然处刑,你眼里,可还有国法?可还有尊卑?可还有朕!”“陛下饶命。”“陈大人,你可知,你自己犯得是什么罪?”“臣不知。”“你犯的是大不敬之罪,是杀头的大罪!”“陛下!”“来人,将陈大人拉下去,斩了,传朕意旨,苏家长子:苏锦川,德才兼备,护国有功,即日起,封苏锦川为兵部尚书,代替陈越一职。”“陛下圣明。”“可还有事?”“臣有一事。”“说。”“近来风雁王和禁卫军将军南宫陌走得很近,不知是否在讨论夺权一事。”“可有证据?”“暂无。”“没有证据,就随意诽谤污蔑他人,谁给你的胆子?”“陛下息怒。”“退朝!”“恭送陛下。”昭阳殿中,“陛下今日,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太可怕了。”“陛下很少动怒,看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那陈越也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公然触动陛下的逆鳞,也难怪会被处死。”“就是。”“聊什么呢?”“见过苏大人。”“不用多礼。”“苏锦川。”“陛下。”“你的剑法练得如何了?”“臣……”“大胆说,朕不会罚你。”“臣近日没有练习剑法。”“练剑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想要成为剑仙,需勤奋练习,不可懈怠。”“是,臣明白了。”“明白就好,去吧。”“是。”“陛下。”“替朕更衣,朕要去祭拜皇祖母。”“陛下怎知?”“还有何时是朕不知道的?朕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说出口罢了,别把朕当小孩子看待。”“是。”隋灵的墓前,“皇祖母,孙儿顾辰,前来祭拜您了,您的良苦用心,孙儿明白了,您的教诲,孙儿一直铭记于心,不敢忘怀,请皇祖母放心,孙儿定会守好北辰的江山,完成父皇的遗愿,愿您的在天之灵,保佑孙儿。”顾辰对着隋灵的墓碑,拜了三拜。“陛下。”“无碍,走吧,回昭阳殿。”“是。”“陛下。”“有事便说吧,别吞吞吐吐的。”“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不是。”“那为何不说?”“我怕说了,陛下您会不相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说吧。”“回陛下,言凌王在昭阳殿中,和风雁王吵起来了。”“二哥?不行,我去看看。”说完,顾辰便用轻功,先一步赶到了昭阳殿,“让开,我要见父皇。”“父皇不在这儿,再说,你父皇是谁?”“我父皇乃是当朝皇上:顾轩。”“现在是霖风元年,在位的不是父皇。”“不可能,我不信,让开!”“何人在我昭阳殿门口吵闹?”“陛下。”“发生了何事?”“回陛下,这位自称言凌王的人,想擅闯您的寝殿,口中还说着要见先帝,幸有风雁王殿下及时阻拦。”“你是何人,为何住在父皇的昭阳殿?”“大胆,竟敢对陛下不敬!”“霖溪,把刀收起来。”“是。”“我现在告诉你,你面前的这个男孩,就是当朝皇帝:顾辰,字子霖,是先帝与先皇后之子。”“父皇竟然把皇位传给了你,为何不传给大哥?”“因为本王不想做皇帝,子霖有这个资本。”“行了,进来说吧。”顾辰走进昭阳殿中。“陛下。”“去沏壶茶来。”“是。”“许久未回,一切早已不似当年了。”“四哥多年前离宫,宫中很多人都以为四哥已经逝世,便渐渐忘记了四皇子:顾宇,我也曾经问过父皇,可父皇给我的答案,却是四哥不在了。”“子霖,你说他是谁?”“北辰四皇子:顾宇,字子墨,今年二十有三,封号:言凌王。”“子墨!”“大哥,二哥,我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子霖,你早就知道?”“我见过四哥的画像,白色长衫,手握破风枪,英姿飒爽。”“那你……”“别瞎猜了,我一开始见到四哥,我也犹豫了,不确信他就是四哥,后来仔细想想,除了四哥和八哥不在,八哥不知身在何方,所以,能回来的,就只有四哥了。”“不愧是北辰的绝世天才。”“子霖,好久不见了。”“是啊,四哥,好久不见。”“陛下,明日便是言凌王殿下的生辰了,请问要如何办?”“既然是四哥的生辰,那就在御花园举办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