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烬溪林》暮雨送春归

16、梦境 顾辰急火攻

　　第二日一早，“陛下驾到。”“臣等，参见陛下。”“众爱卿平身吧。”“谢陛下。”“如今，花朝节已经结束，大家有何想法？”“陛下，昨日的花朝会，大家从集市上回来之后，都去了礼部，昨日夜里，礼部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如此甚好。”“今日一早，民间就有人说，昨日的花朝会，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了，这一切，还要归功于陛下的圣明啊。”“众爱卿言重了，你们作为前朝的文武百官，辛苦忙碌了十几年，也该好好地休息一下。”“陛下在儿时就善解人意，登基之后，更甚以往了。”“丞相谬赞了。”“启禀陛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昭和殿收拾妥当了。”“好。”“陛下，近来，南部被蝗虫所困扰，请陛下批准臣前去治蝗。”“民以食为天，没有粮食，百姓们会活不下去，朕准了，但，务必小心。”“是，臣，谨遵陛下之命。”“陛下，最近边境发生战乱，肖元将军已经快撑不住了。”“陌尘。”“陛下。”“去九云殿，把苏锦川和慕楠请来。”“是。”“竟敢在我北辰发动战乱，真是放肆。”“陛下，不要动怒，保重龙体。”“国师，我北辰一直以来都以和平为著称，现如今，敌军在我边境发动战乱，让我北辰的面子往哪放？”“陛下，生气也于事无补啊，还是想想如何阻止战乱吧。”“人呢？为何还未请来？”“陛下，人来了，正在殿外等候。”“宣。”“宣，苏锦川，慕楠进殿。”苏锦川和慕楠走进殿内，“臣，苏锦川。”“参见陛下。”“臣，慕楠。”“参见陛下。”“免礼，平身。”“谢陛下。”“如今，北辰边境正遭敌军的侵犯，朕派你们二人前去边境支援肖元，王将军，你带领三千精兵，和苏锦川，慕楠二人一同前去边境，切记，不得伤害哪里的百姓，第二点，给我完好无损的平安归来，朕等你们回来。”“臣等，谨遵陛下之命。”“去吧。”“是！”“陛下，几位殿下正在殿外求见。”“宣。”“宣，殿下进殿。”“臣等，参见陛下。”“皇兄们不必多礼，请起。”“谢陛下。”“不知皇兄们找我何事？”“子霖，马上就是我们大婚之日了，不知……”“几位皇兄不必着急，你们的婚服，我已经安排尚衣局赶制了，过几日就会送过来。”“既然皇弟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了。”“嗯，好了，退朝吧。”“恭送陛下。”
　　第十六章
　　边境遭受东越的袭击，顾辰将苏锦川和慕楠派去边境支援肖元，凌霄城内，“陛下。”“何事？”“风雁王妃求见。”“请。”“是。”“参见陛下。”“皇嫂不必多礼，请起。”“谢陛下。”“不知皇嫂找我，所为何事？”“陛下，臣妾知道，您与殿下向来不和，而如今，殿下抱病在床，其他人又出了宫，臣妾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来请求陛下，希望陛下能念在你们兄弟一场，帮帮殿下吧。”“皇嫂先不必着急，陌尘。”“属下在。”“去太医院，请王太医来乾坤殿。”“是。”“皇嫂，我跟你去看看。”“臣妾替殿下，谢过陛下了。”乾坤殿，“殿下，陛下来了。”“什么情况了？”“回陛下，风雁王感染了风寒，又因旧伤发作，导致高烧不退，待臣开几副药，给风雁王服下就好。”“去吧。”“是。”“皇嫂，时辰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好。”“琉璃，潇晴。”“奴婢在。”“去打盆水，再拿块毛巾来。”“是。”“都是要成婚的人了，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陛下，水打来了。”“放这吧。”“是。”“陛下，毛巾。”“给我吧。”“是。”“时辰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吧。”“陛下，不需要我们吗？”“不用了。”“是。”顾辰将毛巾放进水盆里，拧干之后，便把毛巾放在了顾陌的额头之上，又给顾陌盖好了被子。“陛下，药已包好。”“好，辛苦王太医了，您去休息吧。”“是。”收拾好之后，顾辰就去给顾陌煎药了。深更半夜，顾辰把药煎好后，轻轻地叫醒了顾陌：“起来了，把药喝了再睡吧。”顾陌缓缓睁开了眼睛，看清楚了眼前人之后，问道：“你怎么来了？”“如果不是皇嫂，你以为我愿意来啊。”顾辰声音轻柔，完全没有了在朝堂之上咄咄逼人的气息。“小雪让你来的？”“是啊，皇嫂善解人意，人长得好看，总算能有人替我照顾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二哥了。”“你，你叫我什么？”“你我本事兄弟，我之前说的都是气话，我知道，那件事你本是无心的，只是一时失手罢了，所以，我也就没必要生气了。”顾陌听了这句话，一把抱住了顾辰：“原谅我，弟弟，原谅我的一时失手。”“好了，二哥，我已经原谅你了，如果我还在生气的话，我就不会来这了。”“嗯。”“来，把药喝了，然后好好睡一觉，马上就要成婚了，可不能生病啊。”“好。”乾坤殿中烛火摇曳，顾辰身穿一件金线白衣，长发披散下来，趴在顾陌身边睡着了，而顾陌，静静地看着趴在身边睡着的顾辰，嘴角扬起微笑，抬手抚摸顾辰的头，轻声说：“弟弟，你知道吗，那时候的你，和现在一样，小时候，你总喜欢趴在父皇身边读书，读累了，便趴在父皇身边睡着了，还是我把你背回的寒月阁，那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喊我二哥的声音，还记得你第一次叫我二哥的时候，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拉着皇后娘娘的手，另一只手拿着一本《论语》，边走边背，撞到我之后，你并不急于道歉，而是问我习不习《论语》，当你抬头看我的时候，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满目的星辰，我觉得，那是天下最美的眼睛，干净，清澈，没有一丝涟漪，你总是很认真的去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课，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这时，周雪走进了乾坤殿，刚想说话，就被顾陌阻止了，周雪看了看顾辰，明白了，过了一会儿，顾辰醒了。“二哥，感觉如何了？”“好多了。”“嗯。”“陛下，肖元将军他们回来了。”“暂且让他们去昭阳殿等我，我马上过去。”“是。”“二哥，一同去吧。”“好。”
　　昭阳殿中，“陛下驾到。”“参见陛下。”“免礼，坐。”“谢陛下。”“边境战况如何了？”“回陛下，敌军已经全部被绞杀，我军大获全胜。”“好，不错。”“陛下，这位是？”“是我二哥，这几日他受了风寒，因为皇嫂回自己家了，二哥身边不能没有人照料，所以，我就安排了二哥住在乾坤殿中了。”“陛下，过几日就是您的生辰和几位殿下的大婚了。”“嗯，朕的生辰一切从简，几位兄长的婚事要重办。”“那可不行，您是真龙天子，是千金之躯，生辰之日怎能从简？”“让礼部自己看着办吧。”“是。”“好了，你们也乏了，先去休息吧。”“是。”“二哥，我陪你去昭和殿走走吧。”“好。”昭和殿中，“二哥，我知道，你喜欢紫荆花，所以，我就命人，特意在昭和殿中种了几棵紫荆树。”“皇弟有心了。”“二哥，儿时说的气话，还请，不要放在心上。”“傻弟弟，你二哥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二哥，你是怎么遇见皇嫂的？”“我在封地上受了伤，是周雪治好了我的伤，我这才答应娶她。”“惊鸿一瞥，一见钟情？”“嗯。”“原来如此啊。”“其实，周雪是一个很好的女子，她要教养有教养，要容貌有容貌，关键是，还很贴心。”“由此可见，能让二哥动心的女子，可谓是倾城绝色啊。”“哪有啊。”“看来，二哥你，是真的很喜欢周姑娘喽。”“是啊，虽然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气质和教养，一点都不输富家小姐。”“二哥，这次的婚宴结束后，皇弟擅作主张，婚宴完成后，还请几位皇兄和皇嫂到父皇的陵墓上，去拜拜父皇吧。”“好，我会转告给他们的。”“那就多谢二哥了。”“陛下，几位殿下和王妃的婚服做好了。”“好，你去一趟昔阳殿，将皇兄和皇嫂们请到昭阳殿中。”“是。”“二哥，请吧。”“皇弟，请。”昭阳殿中，“参见陛下。”“平身吧。”“谢陛下。”“珊瑚。”“是。”珊瑚将红布揭开，几件华丽的婚服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海棠，给几位皇兄和皇嫂介绍一下吧。”“是，这两件呢，是清乐王和清乐王妃的婚服，上面绣着清乐王最喜爱的百合，象征着清乐王和王妃，百年好合。”“好寓意。”“这两件呢，是风雁王和风雁王妃的婚服，上面绣着风雁王最喜爱的紫荆花，紫荆花代表和睦，象征着风雁王和风雁王妃和和睦睦。”“真好看。”“这两件呢，是清晏王和清晏王妃的婚服，上面没有绣任何的花样，只有胸前的衣襟上，别着几朵桂花，这是陛下的命令，陛下说，清晏王不喜华丽，所以，婚服上并没有加任何的点缀。”“我很满意。”“这两件呢，是燕灵王和燕灵王妃的婚服，上面绣了一些简约一点的花纹。”“真不错。”“这两件呢，是寒清王和寒清王妃的婚服，上面绣着几朵紫罗兰，只因为，这是陛下的命令。”“皇弟有心了。”“最后这两件呢，是慕雪王和慕雪王妃的婚服，这两件婚服相对于前几件婚服来说，不同的是，这两件婚服上缝制了几颗从西域进贡来的珍珠。”“真好。”“这几件婚服是陛下命尚衣局赶制的，”“多谢陛下。”“不必多礼，皇兄大婚，我这个做弟弟的，不得送上一份大礼啊。”顾辰拍了拍手，海棠，珊瑚和梦艺端着三个托盘走进昭阳殿，“这些是我为皇兄们准备的贺礼。”“多谢皇弟了。”“海棠，打开。”“是。”海棠打开了另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一颗晶莹的夜明珠。“这是西域进贡的夜明珠。”“子霖，你还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啊？”“我这昭阳殿里，除了书，就是西域进贡的东西。”“这西域皇帝和你，看来是老朋友啊。”“两国友好往来罢了，如今，西域的太子已经十四岁了，西域想与北辰联姻，不知皇兄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灵阳殿的那个，不就挺合适的吗。”“大哥，你的意思是？”“咱们北辰最小的皇子，只能是你。”“大哥，别说了。”“听说王汐的小儿子也差不多了，不如，把他们一起送到西域去吧，反正，王汐也离世了。”“二哥，你这办法可以啊。”“是吧。”“皇弟，这不是很好吗？”“就依二哥的吧，霖溪，凌风。”“臣在。”“你们把王汐的一对子女送去西域吧。”“是。”就在这时，顾辰突然晕倒了。“陛下。”“子霖。”昭阳殿中，“怎么样了？”“回清乐王，陛下急火攻心，恐有生命之危。”“什么！”“怎会如此？”“陛下曾在朝堂之上怒指文武百官，想来是那一次，陛下便开始心神不稳了。”“我觉得不是。”“霖溪，你知道些什么？”“不知清乐王和燕灵王可知，之前，有两位女子来到陛下的寝殿中，声称要把自己献给陛下，陛下因为动了怒，在清乐王和燕灵王走后，陛下便有些不对劲，那时，我看到陛下的脸色苍白。”“能治好吗？”“让陛下平心静气，不要动怒，然后臣给陛下配几副药，让陛下按时服药，便没事了。”“那就辛苦徐太医了。”“燕灵王不必客气。”顾辰脸色苍白，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他在昏迷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月明星稀，屋内灯火通明，一个男孩身着一件狐裘，头戴发冠，在雪地中走着，月光照在男孩的脸上，长相本就好看的他，好似天神下凡一般，男孩走进一间房子里，房间内人声鼎沸，众人看见男孩走进来，房间内顿时鸦雀无声。“小殿下来了，坐。”“店家，今夜为何如此热闹啊？”“小殿下不知？今夜是除夕，家家户户的团圆日。”“已经是除夕了吗？”“是啊，小殿下赶紧回宫和陛下，皇后一起过除夕去吧。”“如今，北辰已灭，父皇和母后也相继离世，，我又能去哪？”“原来，是一个落魄皇子啊，我这小店不欢迎你，赶紧走吧。”男孩走出客栈，顶着漫天的风雪，他伸出手，一片洁白的雪花落在了男孩的手上，“如今的北辰，和当初的西恒一样，唉，造物弄人啊。”这时，一声马蹄声传来。“小殿下，臣来接您回宫了。”男孩翻身上马，马啼长嘶，一路回到了宫里，宫中烛火摇曳，在圣昭殿中，一位少年坐在龙椅上，手扶着额头，正在闭目养神，“宫中如此繁华，为何独自坐在此处？”“北辰虽已繁荣，但，已不是昔日的温情之地了，这皇宫虽不是冷宫，但却胜似冷宫，如果有可能的话，朕选择不做这个皇帝。”“那你为何不愿做皇帝呢？”“有些人，一降世就是天选之子，注定要做皇帝的，可是为何，这命运偏偏选中了朕，朕作为北辰的皇帝，十三岁继位，定年号，废旧制，立新法，许多事，朕早已忘却了。”“陛下可知自己的名讳？”“记好了，朕姓顾，名辰，字子霖，是三年后的你。”“你是长大后的我？”“不错。”“其实，有些事情，要凭心去做，心急，是行不通的，梦做久了，也该醒了，长大之后，我会去做一位好皇帝的，醒来吧，年轻的君王。”男孩说完这句话，便消失不见，顾辰也在睡梦中醒了过来，他把手放到胸口上，默默地说：“凭心而做。”“陛下，您终于醒了。”“我昏迷了多久？”“回陛下，您已经睡了五个时辰了。”“五个时辰？”“是。”“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是。”顾辰换了一件最喜欢的红黑色广袖长衫，长发披散下来，左眼角处的冰蓝色霜花，映衬着少年帝王的眉眼格外的清秀，似天上的谪仙下凡，顾辰唤出风念剑，来到昭和殿，在昭和殿中，顾辰在月下舞剑，一阵风吹过，顾辰的衣角翻飞，腰间的玉笛也听风奏响了。顾辰停了下来，有些疑惑：“为何玉笛会自己奏响呢？”风吹起顾辰的衣角，顾辰也抽出玉笛，飞身上了昭和殿的屋顶，他坐了下来，吹起了玉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