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心软的神》抒眠

9、新年快乐 期末考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回家。
　　江逾白看到有位小姑娘，坐在从寝室离家的必经之路的凉亭上。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四处张望。
　　江逾白悄悄放慢了脚步，只为了将小姑娘的模样记在心上。

　　茶城的冬天，没有雪花纷飞，也没有落叶满地。有的只是披散着长发的白衣姑娘，笑着招手。
　　林清倚一笑就胜过了雪花纷飞和落叶满地。

　　“明年见！”林清倚说。
　　“明年见。”

　　江逾白笑了，我害怕别人的注视，因为我不敢再让别人期待自己，怕结果令人大失所望。
　　可小姑娘说，我是她的光，所以她希望我身处谷底的时候，能记住自己也曾优秀，也曾让人仰望。

　　茶城的秋天很短，我却在初秋的下午，遇见了少年。
　　江逾白，我知道你现在身处谷底，不如昔日的意气风发。
　　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是你的光吸引了我。哪怕我现在离你很遥远，我也会悄悄追赶你的脚步。

　　“新年快乐！祝愿你，能渡过一个美好的新年。”林清倚笑。
　　“嗯，新年快乐。”
　　江逾白从少女身边离开，却忍不住在转角处回头看她，谢谢你，我的小姑娘。

　　???

　　“江逾白！江逾白！下雪啦！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雪了！”
　　江逾白看到林清倚的消息时，是早上八点。

　　下雪了，他知道。他是被清晨婴儿的啼哭声吵醒的，索性起床写起了作业。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下雪是一件很奇妙，很值得开心的事，他只当这是自然现象。

　　“我爸说昨天晚上就下雪了，但是外面的雪不大，只够我堆一个小雪人！”
　　“快看，这个雪人我捏得好丑哈哈哈。”
　　“不知道星空广场的鱼怎么样了，在学校的时候，水池都结冰了，里面的鱼还活着，好顽强！”

　　江逾白看到林清倚发来的照片，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放在她冻得通红的手上。看了许久，不知道如何回复。

　　他说：“外面太冷了，早点回房间。”
　　林清倚：对啊，所以我堆完雪人就回房间了！
　　林清倚：今天早上我爸七点钟就把我叫起来了，我都还没有睡醒。

　　江逾白：困的话，再去睡一会儿。
　　林清倚：现在清醒了！
　　江逾白：这么开心？

　　林清倚：对啊！我跟你说，余光中先生写过一首诗，他说：“雪色和月色之间，你是第三种人间绝色。”
　　林清倚：我觉得雪色和月色已经足够美了，真的有比雪色和月色更美的吗？
　　江逾白：当然。

　　江逾白放下了手机，没说出口的话，被他记录在日记里。

　　???

　　2020年1月江逾白日记
　　雪色和月色之间，是有第三种人间绝色的。
　　因为我见过。
　　我见过她面无表情地走在路上，像一朵高岭之花。
　　我见过她开心的笑，好像所有的伤都可以被治愈。
　　我见过她向我奔赴而来，像是黎明前的曙光……

　　???

　　有天林清倚问了江逾白一个化学题，答案让江逾白看懵了。
　　江逾白没忍住一个视频打了过去，林清倚默默关了摄像头，看着他修长的手，在纸上刷刷的写过程。
　　末了补了一句：“你是怎么算出，那个人要吃几十吨泡菜才能把自己毒死的！”

　　“可是……可是我不会啊……”林清倚怯生生地说：“会了……我就不会算得这么离谱了……”
　　江逾白被气笑了，“不会写，就问我，硬算是算不出来的。”
　　“但是……找你的时候……你不在。”

　　江逾白觉得，林清倚这会特别像奶奶家养的小奶猫，怯生生的，可爱又胆小。
　　“我不一定在看手机，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
　　“嗯。”

　　???

　　“他真这么说?”陆瑶瑶疑惑地问道。
　　“可能……学霸的世界跟我们不一样吧！”

　　林清倚顿了一下，反问：“重点难道不是我写错题目被凶了吗？？？”
　　“姐妹，冷静。”陆瑶瑶拍了拍林清倚的手臂，“你想想啊，这样你们的接触是不是就多了，接触等于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

　　林清倚白了她一眼，“要不手机给你，你来聊?等到结婚的时候通知我。”
　　“算了算了，你自己聊。”陆瑶瑶缩回来手，默默喝奶茶。

　　“什么人啊，他刚刚给我发消息让我把作业给他检查……”林清倚没忍住哀嚎。
　　陆瑶瑶也没说话，一脸姨母笑。

　　结束了短暂的相聚，林清倚拎着几本练习册回家，默默拿起笔，开始写习题。

　　???

　　傍晚林斯月给林清倚发搞笑视频，等了半个小时都没回。
　　不对劲啊……林清倚这会，不是应该在看小说吗？林斯月继续消息轰炸，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许久，林清倚才回消息。“刚刚又被江逾白训了。”
　　“谁？？？”林斯月一脸疑惑。
　　“江逾白。”

　　林清倚怨声载道：“什么物理题啊，我算出来老太太行走的速度是每秒1.6km……我感觉江逾白能骂死我……”
　　“噗……”林斯月幸灾乐祸，“还好我学了文，假期不是没有理科作业吗？”

　　“老柳是没布置，我上次算出来一个男人要吃十几吨泡菜才能毒死自己……被江逾白拎去学物理，然后我去买了几本练习册回来，现在天天写。”

　　等了半天，林斯月没回，林清倚发了个问号过去而后收到一个语音。
　　林清倚点开语音，林斯月的笑声传入耳中：“哈哈哈哈哈哈你等我哈哈哈哈哈先笑一会哈哈哈哈哈。”

　　林清倚：你还真是，杠铃般的笑声……
　　林斯月：就得有人治治你，活该。
　　林清倚：你笑得太大声了！

　　林清倚含泪结束与林斯月的聊天。
　　准备去求助佟梅，佟梅先发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过来。
　　林清倚：？
　　佟梅：快说，老师课上说那个出去烧烤要带300个煤气罐的是不是你?
　　林清倚：?你怎么知道?
　　佟梅：看群哈哈哈

　　林清倚点开宿舍群，很好，林斯月把聊天记录发群里了……
　　林清倚：月月我要撕了你！！
　　林斯月：切，我才不怕呢！
　　林清倚：……
　　只有林清倚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林清倚去找江逾白诉苦。
　　林清倚：江逾白，她们笑我呜呜呜……你看，她们说我是傻白甜……
　　江逾白：确实。

　　林清倚：???
　　江逾白：很甜。

　　林清倚：你能不能说话不要大喘气！
　　江逾白：还有点蠢。
　　林清倚：?
　　江逾白：但是很可爱。
　　林清倚：今天聊天结束，明天见。

　　林清倚关了手机，不想理他们了。怎么回事啊，每个人都笑我！算错是我的本意吗？？？
　　林清倚还在生气，江逾白就打了电话过来。

　　林清倚疑惑地接了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他说：“今天物理作业还没写。”
　　“不写了，你们都笑我！”林清倚翻脸，这作业，谁爱写谁写，反正她是写不下去了！
　　“嗯，不笑你了，我教你。”

　　林清倚OS：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嘴上说的却是：“你不是说我蠢吗？”
　　“我的问题，没有下次了。”
　　“好！”

　　???

　　林清倚挂了电话，兴冲冲的在群里发：我爱学习，我爱数学，我爱物理。

　　莫愁：哦莫，受什么打击了？
　　林斯月：恋爱使人疯狂
　　佟梅：狗粮到这里就可以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林清倚：你们想什么呢！
　　李婧：不用说了，我懂～

　　徐湘香姗姗来迟，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李婧：冬梅！上！给她科普一下！
　　林清倚默默离开。
　　今晚的月亮，很圆，像极了每一个看着月亮思念他的夜。

　　???

　　2020年1月林清倚日记
　　太阳太耀眼，我不敢直视。我躲在夜里，凝望皎洁的月，只见那反射的光，我已经足够喜悦。
　　就像某个落叶纷飞的天，他驻留路边仰望飞舞的叶，而我，凝望他……仿佛在上演《断章》中“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我就是那一个，假装看风景，实际上在看江逾白的人。
　　我想成为一束微光照亮他……其实，他才是我的光，他给了我前进的方向，给了我镜花水月。
　　我知道，镜花水月会被打破。可是我心里有个枯萎的地方，发了一颗小小的芽。

　　￥￥￥
　　这是第一个，母亲不在家的新年。林清倚显得十分落寞，习惯了啊。
　　十几年以来，每年她都在，她就这样离开了，会怀念，可是林清倚不想回到从前了。去年是最后一次一起过新年，可是……那是他们演的戏，编的梦。

　　林清倚看着水桶中的鱼，自嘲似的笑了笑，拿出手机给江逾白发了消息。
　　“我终于明白，有的离开是有预兆的，比如最后一次一起过新年的时候，我妈教会我做我最喜欢吃的鱼。”

　　放下手机，林清倚把手伸进水里，抓起了鱼。
　　天呐！杀鱼好难……
　　林奶奶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把林清倚赶到一边，嘴里念叨着：“用点力啊，你先敲晕她，瞧你那样子，好似怕鱼疼一样，这怎么吃得了鱼……”

　　林清倚听着又觉得好笑。这也没人教她杀鱼啊，以前都不会让她亲自下厨，毕竟她“炸厨房”功底深厚。
　　等奶奶杀好了鱼，林清倚战战兢兢的进行着后边的步骤。

　　林奶奶在旁边看着，看着林清倚畏畏缩缩的样子，恨不得上去抢过她手中的锅铲，终究是忍住了……

　　???

　　江逾白看着手机里的消息，陷入沉思。
　　想了半天，打了字又删除，终究是没有发出去。

　　隔壁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江逾白走过去看了看，他就不哭了。
　　“你要是个女孩子该多好，肯定能和她一样可爱。”话音落下方江逾白才反应过来，又想到她了……

　　他试着抱起了面前的小孩，走向了厨房。
　　“妈，江屿阔哭了。”
　　许诺关了火，洗干净手抱起了江屿阔。嗯，小家伙有个名字，叫江屿阔。

　　许诺有些惊讶，江逾白竟然主动去抱江屿阔。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忙把江屿阔抱过去哄。
　　江逾白看着锅中炒到一半的菜，叹了口气，关上厨房门，学起了炒菜。

　　半个小时以后，许诺把江屿阔哄睡着了，来到客厅看到江逾白坐在餐桌边，面前是两盘几乎看不出原材料颜色的菜，还有她之前做好的汤。
　　“你做的?”
　　江逾白别过头，有些别扭地说：“嗯，火候没控制好。”
　　许诺笑了，坐下就夹起了菜，“还不错嘛。”

　　江逾白一脸惊讶，这好像是，第一次这么容易就得到夸奖……
　　看着母亲一口接一口的吃着，他也夹了一块。

　　吃完之后，江逾白忍不住出声：“妈，要不……点外卖吧。”
　　“这都快过年了，谁家还开门啊。”许诺说着，拿起手机拍了拍照。“我要发给你爸看，让他后悔今天中午加班，没吃到儿子亲手做的菜。”

　　江逾白没说什么，只是吃过饭之后默默地洗了碗。正准备给林清倚发消息，苏跃希就打了电话过来。
　　“江哥，你搞什么？你在家下厨，我妈刚刚念叨了半天，很无语。”
　　“就这?”江逾白有些不耐烦。
　　“什么？这事还不够……”苏跃希还没说完，江逾白就挂了电话。

　　而后他看见小姑娘给他发：我跟你说，我第一次杀鱼，我害怕，我奶奶说我怕鱼疼，一边嫌弃一边把鱼处理好了。
　　竟然没有糊诶，快看快看！是不是很香！

　　江逾白笑了笑，猜不透她的心思，但是想再多了解她一点。
　　于是他说：我刚刚也去炒菜了，第一次下厨。

　　林清倚秒回：怎么样怎么样！
　　江逾白：糊了，还有点咸。
　　林清倚：诶呀，很棒啦，我第一次下厨，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江逾白：嗯，那我以后多尝试。

　　江逾白还想问早上的事，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清倚看着聊天框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等了半天也没看见消息。

　　林清倚：江逾白，你想说什么？
　　江逾白犹豫了一下，最后发了一句：今天一起跨年吗？
　　林清倚：好啊！
　　林清倚：我听我爸说，他大年初二就要去工作了，高速公路要封了，他去值班。
　　江逾白：嗯，我爸今天上午还在工作，下午才回来。

　　林清倚：疫情……比我想象中严重啊。
　　江逾白：考考你，病毒是不是生物?
　　林清倚：不是！病毒没有细胞结构！
　　江逾白：嗯，晚上记得给我检查物理作业。
　　林清倚：？？？

　　林清倚：大过年的，咱能不写吗？
　　林清倚发了一个哭泣的小狗表情包，正准备哀嚎，就看见江逾白说：好。

　　林清倚：真的吗？
　　江逾白：真的。
　　林清倚：欧耶！
　　江逾白：这么开心？
　　林清倚：诶呀，学习要劳逸集合嘛！
　　江逾白：嗯。

　　???

　　林斯月听说了这件事，连连摇头。
　　林斯月：你为什么这么听话？
　　林清倚：不知道……
　　林斯月：没救了。

　　???

　　陆瑶瑶的反应……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瑶瑶：什么?你真写了那么多天的物理？
　　林清倚：emm……
　　陆瑶瑶：好了，不用说了，你完蛋了。

　　林清倚：why?
　　陆瑶瑶：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爱学习！初中你物理名列前茅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喜欢物理。

　　林清倚：诶呀，今时不同往日嘛。
　　陆瑶瑶：你彻底栽他身上了。
　　林清倚：我知道。

　　???

　　当我看见一场雪，想第一时间与他分享时，我就知道，我完蛋了。
　　都说分享是极致的浪漫，或许吧。
　　分享与炫耀不同，分享是把我的快乐分你一半。分享是我想让你走进我的生活。分享是你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
　　正因为如此，分享才是浪漫。

　　???

　　江逾白没有守岁的习惯，但是今年却实实在在的等着新年的钟声敲响。
　　林清倚接了母亲的电话以后，再也没有说过话，一直靠在床边发呆。

　　新年的钟声敲响，林清倚被电话铃声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看见是江逾白来电，林清倚没有多想就接了。
　　“新年快乐。”他说。
　　“新年快乐。”林清倚笑了，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被抛弃也没什么……
　　还有人记着她就好了。

　　“江逾白，新的一年里，你一定要开心啊……要多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我知道，那你也要答应我，好好学习...”江逾白还没有说完，就被烟花的声音打断了。

　　“江逾白！外面在放烟花!”林清倚打开了摄像头。
　　映入眼帘的是林清倚的毛绒睡衣，是一只白色的毛绒兔子，江逾白没忍住笑了。

　　林清倚迅速转过摄像头，“江逾白你看！是不是很美!”
　　“是，很美。”
　　江逾白笑着，也没有说美的到底是人，还是烟花。

　　林清倚起身去开窗，寒风吹进房间，林清倚冷得一激灵，但是也没有立马关上。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美好的事物，像烟花一般美丽易逝，只留下霎那光华，还有无尽的回忆。陷在回忆里的人，像是在自欺欺人。可是，那微小的幸福，是她曾珍视的岁月...…”

　　林清倚沉默了一段时间，静静的看着烟花，她说话的声音很小，不确定江逾白能不能听见。
　　听不见也好，听不见的话，我在你心里仍然是阳光开朗的。

　　江逾白的注意力，一直在林清倚身上，他听见了...…
　　很小声，却是为数不多的，他能走近她心里的时刻。

　　烟花持续的时间不长，林清倚被冷风吹得头有些晕，连忙关了窗，而后关掉了摄像头，“江逾白。”
　　“嗯，我在。”

　　只是简单的话语，林清倚就红了眼眶。“谢谢你，陪我度过这个春节。”让这个本该充斥着灰暗的新年，多了一丝色彩。
　　“是我应该感谢你。”江逾白顿了顿，捏紧了脖子上的围巾。“林清倚，谢谢你。”
　　感谢你，悄悄的陪我度过这段迷茫的时期，给我希望与光亮。

　　“怎么这么客气啊...还有点不习惯。”擦干了眼角的泪，林清倚又做回那个活泼阳光的女孩子。
　　两个不阳光的人，总要有一个，主动去温暖对方。那么，她来当这个人吧！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用谢，能者多劳而已...”林清倚笑了。
　　“不会。”
　　“林清倚，你给我讲讲你们班这个学期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吧！”林清倚回到床上躺下了，盖好被子，连着打了两个哈欠。

　　江逾白想了想，“应该没有。”
　　“就...一点趣事都没有吗？”
　　“没注意。”江逾白的语气淡淡的。

　　林清倚有些无奈，“我给你讲吧，我身边的趣事可多了。”
　　“好。”江逾白笑了，也回床上躺下了，却没有把围巾拿下来。

　　“我给你发一张照片吧！之前老柳把我们留下来自习，然后我们班上在四楼的物理电学实验室黑板上，画老柳的肖像。然后旁边还写了很多他的口头禅，我发给你看！”林清倚说着，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老柳画在中间，旁边有很多对话框，写上了他的口头禅：“好，时间留给大家哈。”、“老师讲的时候不听嘛！”、“要克服一下嘛”、“那怎么办喽”、“坦昂～tan”、“柳妈妈课堂开课啦！”。
　　江逾白笑了，“画得不错。”

　　“那当然，这可是我们室长莫愁姐画的！”林清倚还带着点小骄傲，“当时老柳看到了，还说我们有创意哈哈。”
　　“很有创意。”江逾白笑了，果然可爱的人身边，会有有趣的事。

　　“还有一次啊，湘香在书上看到一段描写：他失去了双臂，在雨中抱头痛哭。”林清倚说完打了打哈欠。
　　“现在出书的门槛这么低了吗？”江逾白问。
　　“当时她也是这样说的。”林清倚有些困。

　　“江逾白。”
　　“嗯，我在。”
　　“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
　　“好，等我找一下。”

　　江逾白搜了一下，没找到满意的故事，于是改编了一下童话。
　　“从前有一只小白兔，在森林里迷路了，它走啊走，走到太阳落山，还是没有走回家，它看见不远处有一座小木屋，就跑过去敲了敲门……”

　　讲到一半，江逾白的思绪断了，停了好久，也没有听见林清倚的声音，“林清倚？睡着了吗？”
　　回应他的，是风从窗外吹过的声音，江逾白笑了笑，“晚安，小朋友。”

　　谢谢你，让我有一个快乐的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