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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厉鬼   宁楹拿 ...

  •   宁楹拿起毛笔,沾墨顺锋,阎桦生闻到了股铜锈味,他深知应从何而出,但方才他分明已经燃过敛嗅符了,他严肃问宁楹:“你受伤了?”
      宁楹想起,瞥了眼左肩,不以为然道:“多谢殿下提醒,无大碍,不会影响任务进度。”
      阎桦生沉默,掰正宁楹身体,使他正对着自己。阎桦生察觉了宁楹轻微的动作,抬手挑落外袍,撩开他的内衫。宁楹白皙的左肩露出,肤润泽如玉,锁骨耸显,导致肩侧那道血痕十分惹眼,阎桦生怜惜,从腰间取下个玉瓶,以齿咬下瓶塞放至桌上,起身去找纱布。
      阎桦生翻箱倒箧,只寻到了几寸细布,他盛了盆热水,回到桌侧,单膝蹲下,替宁楹处理着伤口。
      宁楹怯生别过脸,紧扣桌边的手微微颤抖,他不知阎桦生为何做到如此地步,他不信,不信仅是因为“缘分”,堂堂世家公子会愿降尊至此,愿屈膝为个见不得光的暗探,卑贱的下人疗伤,宁楹默想:殿下,您我之间,有何渊源。
      气氛低沉,宁楹只觉得肩部伤处的疼痛逐渐缓解,清凉沁心,他问道:“这什么药”
      阎桦生替宁楹左肩缠上细布,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他将剩下的药抛给宁楹:“仙药,剩下的赏你了。”转身整理盛着冲洗稀释后的血水的木盆。
      宁楹起身,肩部嘶痛了下,明明方才毫无感觉,现在倒是疼起来了。“殿下,我自己拾掇就可,您不用…”
      阎桦生打断:“你就不怕他们下毒?”
      宁楹脱口而出:“殿下,您那位好友没这才智。”
      阎桦生不带思索:“这你没说错。”他推开窗,朝宁楹抛了个媚眼:“阿宁,早些歇息,我先走喽。”说罢便踏框而出。
      几息后,桦生再次从窗口探头,提醒道:“记得换药。”
      宁楹重回桌前,拾起方才落桌上的毛笔,看着那滴的墨印,无奈:“瑹渊又该念叨我了。”
      宁楹拉开椅子坐下,拈着一沓宣纸,不禁叹气:“我也想早休息,但这些,没个半宿是誊不完了。”
      他续上烛灯,秉着月光,宁楹感叹阎桦生给的药,药效当真立竿见影。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数卷竹简散开铺于桌上,宁楹手腕指腹处多显磨痕,持笔的手微微颤着,他放笔揉着眉心,疲惫感稍有缓解。
      宁楹后倚,起身收好竹简,捻灭烛芯,凭着素晖走至床榻,卧榻而寝。
      几日再去,朝堂上,众臣的议论声盖过了悠悠鸟鸣。南诏国国君盛离安高殿正坐,黄黑帝袍着身,面容俊逸,面如冠玉,浑然没有一国之君久征战场的暴戾。盛离安听的心烦,重拍解元,见无济于事,怒火更旺,他加重力度,霎时众人噤若寒蝉,俯首不语。
      盛离安强压着怒气,尽可能让自己语气平稳:“爱卿们,可商议出办法了?”
      话尽,依旧无声,众臣面面相觑。
      “临寇近来越发嚣张跋扈,已敢入我南诏国土施乱,扰国安泰,欺朕子民。满朝文武在此,尔等为何不言?尔等昔日气焰所在何处?敢压南诏百姓,难道不敢杀敌国骑兵?敢苛扣百姓银钱,不敢掠敌国黄金百展?朕命你们掌的兵队,赐的月奉,都被你们吃了吗!”盛离安起身怒斥。
      百官之间,一位身着紫色朝服的二品文官先行开了口:“陛下,臣有一法,可解陛下现今之忧。”
      盛离安闻言,脸色稍有缓和:“哦?白爱卿所言为何?”
      “陛下,朝堂官员紧缺,忠心之人少之又少,现今,倒不如派我国大将军出征护境,既可宣告临寇,我南诏子民的骁勇善战,以解边境燃眉之急,且阎将军碧血丹心,相信其定不会辜负陛下旨令。”
      在后站的阎将军阎旭琛听到提及自己,本俯着的头瞬时抬起,不可置信的看向晋安王白辞叹。
      两人虽表面关系做的还不错,但那暗里争斗,尔虞我诈已有数十年。内里不禁顾虑,这如今提点自己,此为好事还是坏事。
      盛离安思虑了几息,觉得可行,便询问起阎旭琛的想法。
      阎旭琛默想:这有何可问的,我还能拒绝不成。这白辞叹此番举动,定有另谋,真麻烦。
      想罢,他走至众臣中央过道。停步,双手轻握,俯身举于身前:“臣定不负陛下所旨,鞠躬尽瘁,誓死护国拥民。”
      盛离安听言这才平息,命其七日后领兵出征。交谈些国事过后,便下了朝。
      “什么?圣上他脑子抽了吗?让你出征。还有你,自己身体怎么样心里没点数吗,想让我尽早继位你直说。”将军府中,阎桦生环手拙步徘徊于正厅,阎旭琛则坐着悠闲的喝茶。
      “你方才那话要是被旁人听去,可是要掉脑袋的。”阎旭琛放下见底的茶杯,提醒道。
      “你要是死了,阿宁不得弄死我啊。”白辞叹的所为打乱了阎桦生的计划,他现今需先拿到白府背里势力的信息。
      阎旭琛本唤宁旭琛,为宁楹百年前的徒弟,但因学术不精,如今已时日无多,靠着阎桦生的符箓吊着命。两人为了寻宁楹,结盟至南诏国都京城,这才成了“父子”。
      阎桦生拂袖出了府,朝着忆春阁去。
      到了地方,他直奔宁楹别屋,翻窗跃进,发现无人,便回忆春阁内询问瑹渊。
      “小宁啊,他出去了,应是快回来了,要不您等等?”瑹渊正浇着花,倒是被突然进来的阎桦生吓了一跳。
      阎桦生觉得小宁这个称呼有些熟悉,但并没有细想。下回平楼等待宁楹。
      瑹渊感叹:“这小子不会真看上小宁了吧。”浑然没有留意到手下的花,盆中的水已经溢出:“我的花!”
      阎桦生坐在平楼靠边的酒桌。酒壶向着他砸去,阎桦生意识到后,侧肩躲开,酒壶碎地发出巨响,随即看去,他皱眉,中央砸场那人周身弥漫的气息污浊黯淡。
      一阵凉风袭过,阎桦生目光瞥向禁闭的阁门,无风口何来凉风,这情形阎桦生再熟悉不过,他曾与宁楹共历无数。
      其余宾客并无察觉那人的异常,只当他在发酒疯,纷纷退后。
      瑹渊闻外的喧杂声,出屋倚着阑干朝下望,本以为又是来闹事砸场的,当见着人,瞬时握住木阑。
      瑹渊百年前,与宁楹为同窗,亦是宁家的除邪师,其自然看出了人的异常,玄烟缭身,魂魄残乱,黑藤缠臂,双眼空洞,种种迹象,皆为厉鬼夺舍。
      阎桦生身上似乎有什么吸引邪祟之物,厉鬼直冲着他扑去,阎桦生后跳躲开,扶了下手上的指环。
      瑹渊从袖间取出符纸,念咒以指尖绘符,朝着楼下跑去。
      阎桦生四周扫视,后退借木桌施力,越过那失控之人,足尖落地,从腰间取下绘好的符箓,指尖夹住至于眉间,凝神念咒,薄唇微张,符纸之上的朱砂泛起赤光,一缕金烟由指环浮出融入符纹。
      阎桦生将符箓施出,檀纸燃烧,灼烧着邪祟的魂体。厉鬼抬手遮闪,余波将他击退,阁内狼藉一片。
      瑹渊到了正厅,见着这情形,与那邪祟身上的利伤,空中飘着的残符,脑海中便显一人,前朝帝君徐曲肆,字桦生。
      瑹渊恍然,他,仍在世。
      瑹渊张望,寻找着施符之人,阎桦生早也认出瑹渊,深知瑹渊功力,此等小鬼他定可解决,便先退后隐于人群。
      阎桦生自语:怎不见得宁梓于,他们当于我之前寻到了阿宁。不该躲,小瑹又该以此挑拨了。
      阎桦生正思索,那厉鬼站起向着瑹渊去,宁楹轻跃至他身前,指尖捻银刃数枚,抛出命中邪祟五穴,厉鬼随即倒下,宁楹回头询问瑹渊:“怎样,受伤了吗。”
      那厉鬼又爬起,掌间黑雾冲向宁楹。瑹渊欲想提醒,言未出口,宁楹回身抬足踢中厉鬼,没注意到黑烟刺入眸中,宁楹骤然头疼,单膝着地撑额。
      瑹渊施符对那人加以控制,宁楹撑起身,踉跄前倾,瑹渊揽住他:“逞什么强啊,你现在连小鬼的一击都遭不住。”
      阎桦生差些出了人群,心中默念:现在出去会被小瑹追着打。而自己只能生急。
      瑹渊派梓于遣散人群,对众人喊话:“诸位,今个忆春楼停业一日,他日在此来访宾客我们将赠桃酒一壶。”
      人群散尽,阁内仅剩残局,梓于边理着边念叨:“又让我收拾烂摊子,用气力这么大的符箓干什么。”他踢了下脚边歪倒的木椅,一缕符纹渐落渐融,
      “徐曲肆?怎么找到这的…”
      瑹渊搀扶着宁楹走向别屋,木阶之上,他将治疗用的符箓在背后绘了个遍,见宁楹依旧无力,瑹渊咬牙:“可恶,什么垃圾符咒。”
      宁楹抬眸:“你可闻到糊墨味。”
      瑹渊謦欬:“并没,应当是方才桃木燃出的味道。”
      宁楹没在追问。到了别屋,瑹渊推开门,宁楹扶书案边檐坐下,两人正视着,瑹渊见他眼中闪光,叹气:“你有什么想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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