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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古象国卷 逃出地宫 封知意悟道 ...


  •   鹤鸣山行止观,后院茶室中
      刚过晌午,一片蝉鸣之声,殷拂沏好一碗清茶递到了不至真人面前,问道:“师父,所以那三张不知名的黄纸到底是什么符?”

      不至真人望着院子里的一棵树似有些出神,独自沉吟,“什么符。。。什么符,其实也并非什么高深的符。封知意本来无需借助这些外力,凭自己就可以发动技能,无非心眼合一而已,就是因为他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有爱弄些小聪明,所以施法时也总想着得有什么助力才行。。。就像是那条被他用烂了的破布和这几张黄纸。。。。。。”

      忽然回过神来,接过茶碗笑了笑道:“你那封师弟啊,总想着有什么特别厉害的符文傍身,也不想想这世上除了风雨雷电地心火还能有啥,为师的功力也是靠修来的,所以就给了他三张搜魂符,嘿嘿,当他发动的时候,会强行打开自己的灵魂,搜寻灵魂记忆抽出他的本命技能,剩下的就全凭本能了。”

      殷拂闻言吃了一惊,掩嘴道:“那若是这搜魂符搜不出什么技能呢?”

      不至真人目光深邃,又望向了那颗树,“这个世间存在即是有他的意义,他的本位天命,封知意在其入道的时候,能有那样的。。。感悟。。。我能断定,他的灵魂不简单,灵魂之内的本命技能也必然不弱。”

      “那为何不多给几张搜魂符?”

      “哪有这么简单,虽然只是一些引导,但这毕竟是外力,使用外力来催动技能,必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有些代价并非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希望他能在此三张符内领悟到技能发动的契机吧。”

      殷拂为自己也沏了一碗茶,轻轻抿了一口,“不知封师弟的本命技能是怎样的呢?这代价又是怎样的代价?”

      “这个为师的也很想知道。历练嘛,为的就是在生死一线感悟智慧。准确的说,只有在他使出技能的一刻,他自己就明白了。”

      “师父——!你能不能靠点谱。。。。。。”

      话说此时地宫中,程一砚不知有何觉察,叱令大家伏在地上不要出声,顷刻间,还幸存的人们都纷纷趴到了地上,地宫里只剩一片寂静。

      那两个抬竹竿的怪人,仿佛一瞬间就失去了眼睛一般,立刻停止了攻击,他们扭头四处看了看,却对趴在地面上的人视若无睹,于是他们好像确认了没有活物,又机械地抬起了竹竿,竹竿上的人吃完了食物,也跃上了竹竿,于是他们又缓缓往门里走,石门即将关上时,门缝里又什么东西被甩飞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封知意身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封知意敲了敲地面,确认安全了才直起身,此时他那要死不死滚落在一旁的夜明珠又突然亮了起来,发出温润的白光,地宫里瞬间亮堂起来。封知意这才看清,摔在自己身边的竟是石椿的尸体!

      这时程一砚一瘸一拐地走到封知意身边,把重伤的李总兵放下,两个人浑身都是口子,淌着血。李总兵的肚子像一面破了洞的鼓,肠子肉沫一个劲得往外涌,但细看之下胸口竟然还有微弱的起伏,程一砚身上都是划伤,显然是那怪人的长爪子划的,有深有浅十分密集。

      看封知意还没回过神来,程一砚将夜明珠捡起塞进封知意手里,就径自拎着长剑走到石椿的尸面前。石椿的衣服几乎被完全撕毁,裸露的背部能看到十分复杂的纹身,显然就是这座地宫的地图。

      程一砚头也不回地拖着石椿的尸体到了黑暗的角落,而后卓有成效地把石椿背后的人皮地图剥下来收好,又一脸肃然地闻了闻手指上沾着的石椿的鲜血。

      “药味。。。。。。难怪那些怪人不愿啃食他的尸体,想必这高山族的巫医为了防止蛊虫入体,从小是在特殊的药水里泡大的。”程一砚想着,忽向幸存下来的军士们说道,“你们还想活命的,就在身上抹上他的鲜血。”

      话音刚落那些幸存的士兵便一拥而上,对着石椿的尸体千刀万剐,抢夺着鲜血。封知意突然觉得这些人现在这个样子,其实和刚刚的怪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人间吗?是人间。”

      封知意目瞪口呆地看着程一砚,只见程一砚好像对此人间早已看透,并不惊讶,自顾自地过来按着封知意的手,往他的手臂上抹了鲜血,“忍一忍,这地宫里或许还有其它危险”,然后把夜明珠拿起来指向对面岩壁上的一个口子,是方才战斗中被震裂的一面墙体,那墙体后面隐约能看到一条通道。

      “那里才是通往古象国的通道,应该再走一日就出去了,我刚才看了一下地图,石椿最后不知为何没有逃离,却进了那鬼门关。”

      “砚一(封知意独特的叫法)你怎么知道趴着能活命?”封知意此时缓过气方想起来问道。

      程一砚流血不止,指了指祭坛附近岩壁上的悬棺,“与外面的不同,这里的悬棺周围都刻着一圈壁画。。。壁画上画了这些怪人和匍匐在地上的高山族人。。。遇此不拜之人,都被堆在一起成了祭品。”接着似有些吃力道,“你得快些离开。”

      “什么叫我快些离开?是我们快些离开!”封知意惊看着程一砚,程一砚忽然朝其笑了笑,身子一软而后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淡青色的衣服上全是斑斑点点的血迹,不断向外晕开,封知意慌得不行,赶忙一把抱住他,“什么话,你不回家了,这就是儿大不中留?不回去也得先和娘说清楚你被拐哪了才行!”

      程一砚闻言轻笑一声“嗯,一起走”。

      封知意遂将程一砚的伤口细细包扎,一边指明出口,让幸存的士兵们先走,他带着重伤的程一砚肯定会拖后腿,倒不如就卖他们一个人情,默默点了点人数,来时有十五队精兵人马,这时勉勉强强只剩下不足一队人。

      士兵们都往通道走后,程一砚让封知意扶着到了李总兵身旁,封知意暗暗惊讶,李总兵五官周围竟乌黑如墨一般,眉头紧皱显然十分痛苦。

      “他是不是要死了?”封知意问道。

      程一砚点点头,“是。但不会那么快,殷家道医果然厉害,以毒当药,当日李总兵被行云重伤却恢复神速,原来是因为这个,我估计那怪人爪子是有毒的,对我们来说只是会让伤口剧痛难以愈合罢了,但碰上李总兵刚刚愈合没多久的伤口,药力未散,于是伤口又成毒,他现在只有一刻钟的性命了。”

      李总兵闻言用了极大的力气,奋力睁开双眼,程一砚对他道,“放心,还活下来的士兵们已经全都出去了。”李总兵似乎听了进去,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口中已经不能言语,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如夜枭凄厉的咽呜,他手抖得不成样子,缓缓朝里衣伸去,似乎要拿什么。

      程一砚会意,只是皱着眉犹豫地望着李总兵那血肉模糊的衣襟,最后还是抓起封知意的手,就往李总兵的里衣伸去。

      封知意:“。。这是。。。做什么。。。。。。”

      程一砚:“脏。。。探探里面有什么。。。”

      “你!你会被天打雷劈的程砚一!”封知意气恼地摸出了一枚虎符,交给了程一砚。李总兵看程一砚拿了虎符,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而后眼神似有哀求。

      “还不转过身去?”程一砚望着封知意道。

      封知意心中明了,刚转过身,程一砚就拔出斜插在腰带上的一把小匕首,手起刀落就插入了李总兵的心口。那匕首原是他防身用的,吹毛断发锋利得厉害。李总兵的身体瞬间就放松安静了下来。

      “这样也好,总比让他受尽痛苦死去要好太多了。”封知意回身,把程一砚的双手包在自己的手心,“走吧,回去再给你买把新的匕首”。

      “嗯”

      这次盘蛇山脉地宫之行,封知意见到了太多人的死亡,平时只听着梁行云描述战场上的凶险和残酷,跟自己亲身经历是完全不一样的。此时虽然已经十分疲惫,体力也是达到了极限,但不管怎样他都要把程一砚给背出去。

      前面的士兵们走后,留下了满地的兵器甲胄残骸和零星的几支火把,好在这次依据地图方向明确,而且还有夜明珠在手,径直出去当不会出错。

      可封知意刚背着程一砚走到裂缝附近,就听程一砚厉声道:“别出声,听!”

      沙沙、沙沙。。。

      寂静的黑暗里传来爬行的声音,封知意毛骨悚然地感知到,那是个庞然大物,精神紧绷强烈的危机感再次降临,将疲惫瞬间蒸发!

      许是也察觉到了危险,封知意的夜明珠又一次毫无征兆的,直接熄灭,自己滑到了地上。封知意气得心里直骂,心说你这样成精,回去必定放在师父的法坛上度了你。

      程一砚点了点封知意的左肩,封知意转身回头看,只见一团巨大的东西已从远处地下河的黑坑里爬了上来,搅动起滔天的水声,一连串土黄色的鳞片微微闪光,接着封知意看到了有五十颗夜明珠那么大的艳绿色的眼睛,也许是活着的年岁足够久远,这蜥蜴还长出了犄角和尾刺,估计刚刚那些“小”蜥蜴正是它的子子孙孙。

      “我觉得拿李总兵身上的匕首自戕和被这比蟒蛇大了两倍不止的蜥蜴生吞相比,还是匕首吧,我一刀,程一砚一刀,齐活!”封知意破罐破摔地想着。

      “天爷啊!壁画上的巨型蜥蜴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到现在还活着,长成了巨型蜥龙!?”

      这刚刚出道就接二连三的,遇到如此巨佬级别的异属,封知意觉得自己没有疯真是了不得了,此时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那犹如巨龙一样的蜥蜴头目悄然无息的探到了封知意跟前,直勾勾地盯着两人,没法躲,封知意被巨大的竖瞳盯得头皮发麻,不由得腿一软,背着程一砚跪了下来。

      那蜥龙却没有进攻也没有张嘴,只是不时的转动着眼睛,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这时程一砚突然发力把封知意往后一扯,自己挡在了封知意身前,“等会它一攻击,你就赶紧跑到出口的缝隙那边,要快!”程一砚压低声音冲封知意急道。

      封知意心里嘀咕,“没用的,死定了,他一开口两个人都能吞下去,再快也没有用”他甚至隔着黑暗都能隐隐看到它嘴巴里的牙闪着寒光,“唉,神识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等了好一会,仍不见那蜥龙有什么举动,两人也死盯着它看,近看其身上鳞片和犄角上都散布着许多划痕,显然与地宫里的其它异类没少争斗,又发现它似乎正在疑惑着什么,突然就在程一砚身上几处伤口嗅了嗅,而后这庞然大物竟向后慢慢退去,重新又爬入了深坑中,一溜烟就没影了。

      封知意见状立刻想也不想,喘着粗气背起程一砚,摸索着抄起地上的夜明珠,拔腿就往出口逃。

      夜明珠关键时刻不顶用,封知意只好拿出了绸带封住眼睛,强行调动神识探路,近乎是以意识拖着肉身走在狭长的甬道中,在极度寂静的黑暗之中脑海中不断翻涌起这一路极端的煎熬,封知意终于还是忍不住干呕起来,背上的程一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晕了过去,之后他麻木地背着程一砚又走又爬的,终于有一缕阳光照到了脸上。

      只见出口处一众玄昭国士兵并未散去,满脸的焦急,望见二人忙上前搀扶,而封知意也是终于倒了下去。。。。。。

      程一砚因为重伤比封知意醒得晚了不知几日,刚恢复知觉的时候,彷佛听到有数十只女鬼在自己的耳边一边磨着长长的指甲一边叫唤,于是强迫自己坐了起来,他发现自己正在一家客栈里,而令其耳朵备受折磨的罪魁祸首,正是封知意!

      此时封知意正坐在门口,忘情地吹着一首悲痛欲绝五音不全的曲子,程一砚淡淡道:“行了,我房间连一只蚊子都不愿意靠近,你也不必如此费心力用这种方式帮我赶虫。”

      封知意停了下来,几步来到床边,“你可舍得醒了,祖宗,你都昏迷大半月了!”

      “嗯?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你说这个?我原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地宫里捡夜明珠的时候顺手一起把它给带走了,当时只以为是什么令牌之类的,也没想那么多,直到后来我问了这里客栈的掌柜,才知道这许是上古时代的骨笛。这种工艺现在早已经失传。守了你好久,我刚才闷了就拿着它吹了起来,然后你就被我余音绕梁的笛声给唤醒了。”

      程一砚:“。。。。。。。。。”

      原来自从出了地宫,守着昏迷的程一砚,风尘碌碌,又一路前行近一个月,彻底走出原本高山族的地盘后,封知意一行终于到达古象国边境。

      此时正值夏季,古象国境内知了声声,丹荔压枝,小河纵横,蒲船穿梭,村寨边不时能看到缓慢行走的象群队伍。

      赶路多日早已仆仆风尘,是以封知意一行一进入村寨,便找了家客栈暂时歇脚。

      “程一砚,你知道我为啥才上山学道三年的时候,就连夜跑回家了吗?”封知意坐到了程一砚的床边,伸手轻轻推了推程一砚的手臂,程一砚往里挪了挪,空出了位置。

      封知意顺势躺下,两手交叉垫在脑袋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入道的方式有很多,有人以气入道,有人以剑入道,而我却是以心入道,我还记得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体会到入道的感觉的时候,差点就想自断经脉死了算了。

      当时我躺在床上睡沉了,突然之间身体完全动弹不得,但神识却是清醒无比,在接通天地的一瞬,自天地诞生以来所有过往皆会一一浮现,千万种声音千万种画面会不由分说地强行塞入身体之中,我当时快被这些东西弄疯了,这是一种极致的折磨,我知道一旦挺不过,就会折在这了,但是人生不过在世间存活数十载,如何能承受得住这上古至今的能量冲击,那股能量彷佛把我身体的每一寸都扎成了筛子,就这么生生受着,于是我咬住了舌头,一发狠咬出了血,拼着一股劲强行让自己清醒了过来,才得已中断了入道。

      清醒之后我无比后怕,便想到不如回家算了,靠着家里当个闲散少爷,万一真有什么不测风云,我是说如果,封家倒了,我觉得还能靠你,万一你也靠不了了,我们还可以一起收拾收拾投奔梁行云,于是我就这么打定了主意和师父请辞,师父像是早就算到了似的,大半夜还在祖师坛前诵经,听到我踏进去,头也没回地说道,‘罢了,半只脚入道也算正经弟子’,就由我去了。”

      “嗯”程一砚静静地看着房梁,耐心听他说着。

      “所以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我们竟然真的到了古象国!古象国啊,程一砚,古象国自东向北面都是比盘蛇山脉还要高的崇山峻岭,若无通路难以通行,西南面为汪洋大海,极其凶险,出海者九死一生。有此绝壁天险,多少年了,也未曾受到改朝换代的影响,据说都还保留着前朝的诸多风俗。想来这里游历的人数不胜数,却又有几个能真正地到达,这可是古象国啊,程一砚。。。。。。”

      “嗯,我在”,程一砚轻声回应,身边的人却没再继续述说,兴许是知晓伙伴醒来后的松弛,只有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拂过。

      翌日清晨,封知意又不情不愿地起了个大早,程一砚早已打点完毕,众人又再度启程。

      “你们知道吗?古象国雨林茂密,国人多为部落群居,只有中心城市一座大城,在庆典或者墟日人们才会聚坊市,据说人与妖共存的现象依然存在!

      相传在战争时期,兵荒马乱,前朝命人把一部分珍宝藏在深山大泽之中,来躲避灾难。因为许久未有人认领,珍宝们便靠着山脉吸收灵气,经年累月之下这些珍宝吸收道了足够多的天地灵气后便纷纷化成精怪,也想去享一享这人间的千滋百味!”

      封知意一路滔滔不绝地说着他在藏经阁里读过的故事,看着路边许多新长出的半夏问道,“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夏至一阴生,稍稍夕漏迟。”程一砚看了一眼拧着眉毛一脸苦大仇深正掐指乱算的封知意无奈答道。

      “哦嚯,来得正是时候!我曾经听我师父说过,在古象国境内主城北面有座船山,山中经常出现红色或者白色的人、马以及牛羊,牛羊马车载着不少宝物,往往好几千骑,集体出动,在夏至这一周内,列成长长的队伍游玩,但是如果有人打扰就会四散不见。”

      封知意那说书的劲头上来,滔滔不绝手舞足蹈地说着:“游行队伍展示的宝物不少,其中据说有个前朝的镇国之宝,不过有一毒龙化成的丈八长枪守护着。若有人想抢夺,会立即狂风大作,雷电交加,化做龙形,携带宝物蜿蜒冲天而去。

      既然得不到,久而久之,古象国民都乐得围观也不打扰,最后就成为了这里夏至日的一个盛典习俗。以前道门的师兄们都想亲临一番,看看这般人妖共庆的光景,只是这时师父都会不解风情地跟我们说道:你们可有钱?你们可有历代修行大能的能耐?你们可有几条命?于是只会作罢。”

      “如今啊,是让我撞上了。”封知意说到此甚是得意。

      程一砚:“噢?倒像是你师父亲身游历过。”

      封知意挠挠头,“据我所知这倒没有,师父一生从未出过南梁,大概他也是听他师父讲的。。。。。。”

      “甚是有趣”,程一砚轻轻摇着扇子淡漠答道,他觉察到士兵们的耳朵正恨不得贴过来聚精会神地听封知意讲故事,于是又开了口,“快午时了,日头越发毒辣,到了前面的杨树林,歇一歇脚罢。”

      “正好,你们得听一听这古象国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禁忌!”封知意闻言又如同开了屏的孔雀,昂首骄傲地卖弄起来。

      【毕竟不知古象国禁忌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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