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坐稳江山, ...

  •   第二天,李时泽从床榻上起身,扶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头,唤来德公公。

      “德海。”一张口竟是喉咙竟也有些嘶哑,李时泽暗自后悔昨日不该贪多。

      德公公就在门外,听了李时泽的传唤匆忙进了殿,“陛下,您今日有没有好点,早膳已经给您备好,都是清淡的,您沐浴更衣后就可以上菜了。”

      李时泽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幸好今日休沐,否则便要顶着这头痛和沙哑的喉咙去上朝了。

      李时泽突然想起什么,“昨日,朕走了以后长乐宫那边有什么动静吗?”“回陛下,长乐宫那位一切安好。”

      昨日梦魇后的王瑾再也无法入睡,告诉守夜的宫女莫要声张,自己到了天快亮时,才勉强入睡。

      “嗯。”李时泽沐浴更衣后,端起桌上的杏仁粥,一勺一勺的喝着,又拿起一个豆腐包子,虽是素馅,味道却甚佳。

      说起来豆腐包子的来历,还是李时泽在浣衣局里听一个宫人说的,那位宫人说自己家穷,吃不起肉包,父亲便买来豆腐做包子,自己第一次吃就被惊艳到了。

      李时泽便记住了,但少年时没有并没有吃到豆腐包子。

      后来李时泽在军中时和王瑾讲了这件事情,王瑾一个没下过厨的人便偷偷去给李时泽做,李时泽知道的时候,发现王瑾满脸的白面粉,像一只顽皮花猫,为了怕王瑾把军中的灶台烧了,最后的豆腐包子王瑾也没做成,还是李时泽亲自包给王瑾吃的。

      李时泽边吃正回忆着往事,忽然听见“陛下,锦衣卫曹枞求见。”德公公身边的小吕子急匆匆进殿。

      曹枞一般非急事,是不会在休沐的时候来找他汇报的。

      “让他进来。”

      曹枞早已站在外面,听见李时泽的传唤便进了内殿。

      曹枞是标准的美男长相,浓黑的两条眉毛,曹枞虽于市井中长大,皮肤却并不黝黑,反倒长的白白净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让他看起来风流又冷漠。

      “臣锦衣卫曹枞参见陛下,今日过来是有事要启禀陛下。”

      “说。”曹枞一脸严肃看着李时泽并看了眼周围,李时泽读懂了他的意思,便向曹枞微微勾了勾手指,曹枞就凑到李时泽耳边小声地说。

      听完后,李时泽一下变了脸色,“别声张,速去查探。”

      “另外,朕听说最近兖州不太太平,兖州离青州这么近,刚刚好,你去把兖州州牧徐礼叫过来,说朕有事与他商量。”

      “是,臣告退。”曹枞恭敬地退了下去。

      李时泽转着扳指想的正出神,心想终于露出马脚了,四年了,有些事情该有一丝眉目了,但不免心里又有一丝担心,怕是空欢喜一场。

      次日上朝,李时泽坐在龙椅上,下方正是兖州州牧徐礼,徐礼于昨日到达京城,徐礼呈报:“近日兖州并不太平,先是有黄河泛滥部分百姓民不聊生,治理后又听说兖州周边不少难民,大量流民都流入兖州,其中一些人对兖州和朝廷都有大不敬的说辞,不知是否有人故意挑拨朝廷与百姓的关系。”

      尚书大人也附和道“陛下,兖州之乱,迫在眉睫,希望陛下派人速去查探。”

      “王大人,这件事你怎么看。”众位大臣也没有想到陛下会点到王大人,王大人便是阿瑾的父亲王自承,王自承微微拱手道“臣以为,兖州之行,恐怕唯有圣上亲自前去最为合适了。”

      李时泽转着手上的扳指,没有说话,心中已然有了盘算,王大人虽古板却提出的建议都是十分中肯的,只除了那一件事。

      况且李时泽心中本来就已有了决断,无非是想让王大人说破,给自己一个台阶罢了。

      下朝后,李时泽把锦衣卫指挥使曹枞,兖州州牧徐礼和总督覃元义召到养心殿共同讨论此次行程。

      “此次出行,除了平兖州流民之乱,朕还有一件事需你们帮助朕解决。”李时泽真诚的语气望着面前三人。

      曹枞三人一齐说道:“陛下尽管言语,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说来李时泽登基四年,已经逐渐有了自己的根基和心腹官员,帝王首先要学会的一事便是会看人,知人善用。用可用之人会使事情事半功倍,如果用人错误反之可能会加速失败。

      曹枞三人都是李时泽在危难时刻相助过或者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们对自己的真心天地可鉴。

      对李时泽,他们三人都是绝对的忠心耿耿,他们全部知无不言,尽心尽力地辅佐李时泽。无论作为君臣还是好友,都是他们尽心辅佐的依据。

      对曹枞而言,李时泽救了他的命,并看出来他的本领,悉心栽培,将他提到锦衣卫指挥使上,便是将这条命还给李时泽,曹枞也在所不惜,李时泽对曹枞有救命之恩,有知遇之恩这两者无论是哪个都值得曹枞为李时泽拼命。

      决定下兖州后,李时泽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带着王瑾,这个决定并不突然,是自打亲自要去一趟兖州,便有带着王瑾的想法,虽然说皇后对阿瑾很好,阿瑾在宫中应该也没什么危险。

      但他绝不允许阿瑾发生什么意外,并且还有那件事,如果此次兖州之行顺利的话,应该能让阿瑾和自己解开心结,重新来过,而且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兖州之行,不知几月归来,他自是不愿意错过与阿瑾在一起的每一段日子。

      下朝后,王自承皱着眉头,满是心事的回府了,“大人,你回来了,今天上朝发生什么了吗?你怎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王自承的夫人尹轻竹上前问道。

      见王自承没有说话,尹氏心凉了半截,以为是女儿出了什么事,忙问道,“是瑾儿怎么了吗?”

      王自承握了握妻子的手道:“她没事,她在宫里好好当着贵妃,她能有什么事。”尹氏听罢拍了拍胸口,似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刚放下,便又回忆起了往事,自顾自地数落起王自承道。

      “女儿愿嫁便嫁,左右太子已死,更何况我们阿瑾在太子过世前和三皇子清清白白,即使互生情愫也不是女儿的错啊,再说他们也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是空口说的罢了,要怪就怪我们王家,怪女儿生在我们王家,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不能自己做主。”

      尹氏说着说着便掉起了眼泪,“你是个老顽固就罢了,你们父女俩一个德行,阿瑾也是个没良心的,这几年不联系家里,也不联系她阿娘,她不想想澈儿丢了,我固然心痛,可她也是我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身上掉下的肉,我早就不怪她了,更何况这本就不是她的错。”

      尹氏越说越激动,显些昏过去,王自承扶好夫人,不愿多说,尹氏靠着丈夫,更加想念自己的几个孩子。如今还未到半百之年,旁人都儿孙绕膝,自己和丈夫莫说没有孙辈,竟是儿女都不在身旁,甚是凄凉。

      王自承不想妻子再去想那些伤心往事,这几年他也反省了自己,可是这一张脸怎么也豁不出去,无法和女儿道歉,弄成今天这个田地。

      他只好把今日的事和妻子说起,“兖州流民众多,有心人从中作梗,混乱兖州,圣上怕是要去兖州一趟,亲自去解决。”

      “圣上去兖州平乱,那你为何愁眉不展。”妻子尹氏不解问到。

      “兖州怕不仅是流民,其中的有心人可能还有太子余党,二弟当年被赦免了一次,谁知这次兖州之行,会不会在抓几个太子党,重提当年,拿二弟做靶子,牵扯到二弟呢。况且,若太子党心狠,奔着皇帝的命去,来个鱼死网破,那四年前的动乱怕是要在上演一次了。”

      尹氏听后也和丈夫一样忧心忡忡,二弟为人正直却和丈夫一样执拗,李时泽再不济也是自己的女婿,夫妻俩晚膳也没吃几口便去休息了。

      而王自承独自来到书房,在房中踱步,又仔细想了想这件事,仔细想想自己还有没有没想到的事,并提笔给自己的大儿子王端修书一封,希望大郎在那边多加注意京中和兖州,必要时回来帮助陛下。

      王瑾这边自从做了那个噩梦,后来天亮时睡了一会,也睡得不踏实,一直心不在焉的,眼皮也直跳,总觉得最近还会发生什么其他的事。

      “娘娘,皇上让您收拾个包裹,安排好随行人员,后天一早随陛下前往兖州。”百灵在门口得了德公公的圣上口谕,进殿告知贵妃娘娘。

      “兖州?为何要去兖州?还如此匆忙。”王瑾一连三个疑问,“奴婢不知,德公公并没有透漏其他的,事已至此,娘娘快收拾行李吧,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吩咐奴婢就是。”百灵识相的退出内殿。

      王瑾这下更觉得心中不安了,但是不安之中,心里也慢慢有了一丝思量。

      王瑾站到柜子前,掏出自己许久不用的地图,打开这份地图,查看兖州的位置,兖州位于古黄河和济水之间,书中记载:九河既道,雷夏既泽,澭、沮会同。桑土既蚕,是降丘宅土。(节选自《尚书·禹贡》)

      李时泽是不会无缘无故带着自己去兖州的,现在不比四年前那会,那会还未登基,想去哪就去了,这回去兖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微服私访前去,那么兖州一定出事了。

      但王瑾又一想,李时泽带着自己去,说明兖州之行并不凶险,恐怕只是以皇帝的名头过去抚慰人心。想通这些后,王瑾直松了一口气,虽然现在与李时泽还是隔着一层东西的感觉,但自己还是不想让李时泽这些年努力换来的江山毁于一旦,拱手他人。李时泽太苦了,即便自己不与李时泽共度一生,她也希望李时泽能坐稳江山,长命百岁。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