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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茉莉酥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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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瑾随后唤来夏嬷嬷,“夏嬷嬷,此次我可能要出宫一两月,甚至更久,宫中事宜就交给你了,此事不可对外张扬,只需对外声称抱病闭宫即可。”王瑾心想反正自己常常称病,加之平日也不愿结交其他人,没什么人会来长乐宫。
并嘱咐夏嬷嬷教导宫人们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与他人说自己不该说的。
“不着急的事务可以等我回来在做决断,其他一些急切但不那么重要的事务便由嬷嬷您来决定吧。”
“另外,嬷嬷,如果有什么您处理不了的紧急事务,您吩咐小庆子去找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会帮我们解决的。”
“娘娘您放心,奴婢一定照办。”夏嬷嬷回道。
王瑾说完后便拿出纸笔,想写一封书信给皇后娘娘,并告诉夏嬷嬷如果有什么事应付不了就去求皇后娘娘,就将这个信件拿给皇后娘娘看,皇后娘娘就知晓了。
王瑾不想叨扰钟姐姐,但若自己有什么事,肯定能帮忙的肯定是钟姐姐。
随后王瑾召来李时泽的暗卫,自从出了王澈的事后,李时泽也十分担心王瑾的安危,便从自己的暗卫营里拨了一些人,他们无论是身手还是本领在京中京外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你们三个跟着我去兖州,其他留在长乐宫待命,有什么事你们和十一他们联系,长乐宫的宫人们就交给你们了。”
“是。”李时泽的暗卫就如同影子一样,有着上好的轻功和身手,他们常年穿着黑衣带着面具,但听声音来看,年龄都不太大。
王瑾又叫来自己的宫女,“百灵,玉兰,你们两个跟着我就好了,兖州之行不是去游山玩水的,带的东西越少,随行人员越少越好,我也不想给李时泽添麻烦。”
“奴婢明白。”“好了你们先都下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在想想有什么纰漏的地方。”王瑾独自坐在窗前,边想边整理去兖州带的东西。
转眼到了后日启程的日子,天色刚蒙蒙亮,王瑾便醒了,因为今天要一大早赶路,所以王瑾也并没有睡踏实。
王瑾临行前又告知了宫人们一些琐事,然后叫上百灵和玉兰收拾好包裹准备坐马车,小庆子一路小跑过来禀告王瑾:
“娘娘,皇上在西华门等候娘娘。”“知道了。”李时泽这边早早带着护卫就在皇宫的一处侧门西华门等待。
王瑾走出西华门便看见停在西华门处最显眼的是一辆精致马车,马车前头拴着两匹骏马,看马的品相一看便知是汗血宝马,马儿脖颈细长,毛发柔顺,马身健硕,皮肤轻薄。
仔细想来,便想起是前不久西域刚进贡的汗血宝马。
王瑾抬眼便看见李时泽悠哉悠哉地坐在马车里,李时泽这边听见动静便立马下马车笑眯眯地望着王瑾,竟叫王瑾有一丝脸热。
李时泽这个人是不爱笑的,年少的经历使他并不爱笑,后来的西北征战中更不必说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哪里需要笑容,如今做了帝王,他就算爱笑,装也要装出一副不近人情的冷血帝王模样。
也只有见到王瑾,李时泽才能发自真心的笑一笑,李时泽下来是要扶王瑾的,虽然马车旁有杌凳,在此之前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比如上马车是要踩在小太监之类的下等奴婢身上的。
但李时泽不愿奉行这一规矩,便亲自废除这一规矩,尤其在皇家,况且李时泽本就觉得这一规矩荒谬可笑,皇帝可以掌握他人生杀大权,但不能平白无故践踏他人尊严,拿人不当人。
李时泽突然想起什么,把杌凳踢到一旁,单手半抱着王瑾上了马车,王瑾突然之间被抱起来,一点心理防备没有,被李时泽吓了一跳。
随即又想起这一幕被眼前这些侍卫和宫女一直注目着更是红透了脸庞,在心里骂着李时泽不分场合,实在是丢人。
上马车后,李时泽给了王瑾侍女们一个眼神,让她们坐后面那辆马车,两个侍女犹豫了一下,迫于李时泽的权利,便只好走向后面那辆马车。
抱上马车后,李时泽便放下了王瑾,进而张开手掌扶着王瑾进马车内部,李时泽的手和他的脸一样十分好看,虽然幼时做粗糙的活,长大后也不离兵器,手中也磨出几个茧子,但李时泽的手骨相便很好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一只大手能盖住王瑾的腰肢。
王瑾上了马车,不禁被眼前情景震慑住了,王瑾虽为王家女,但王自承是个老顽固,并且十分注重家风教养,所以教出的几个孩子从小便告诉他们富贵不能淫,虽然身份地位高了许多普通老百姓一等,却不提倡京中一些王权贵胄的奢靡做派,吃穿用度不缺就是最好的了,不必刻意追求奢靡,已至华而不实。
并且王瑾小时候并不是传统世家的乖乖女形象,她很少能安安稳稳呆在一个地方,上树摸鸟蛋都是王瑾小时候干的事。
王瑾也不爱去那些王公贵族的场合,其他的京中贵女都想方设法的结交好友,参加名门宴会,王瑾却非常不喜这些。王瑾幼时接触过最多身份显赫的人就是在上书房学习的日子。
所以王瑾第一次见这么华贵的马车,这马车很大,容纳的空间尤为宽敞,能坐下六七人而不拥挤,马车底部铺设了厚厚的地毯,正中间放着一张白玉桌,桌子两侧都是柜子样式的暗格,都是用的上好的金丝楠木,雕着暗纹。
马车中的帘子也是别有讲究的,都是用金丝线缝制的,桌上杯盏都是上好的金丝珐琅彩盏,李时泽这厮还在马车里熏了香,眼前这些都不禁使王瑾瞠目结舌。
看着李时泽一脸自豪,王瑾不禁又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暗想“男人,当上皇帝就变了样,从前吃不饱穿不暖,说不在乎富贵加身,如今坐上龙椅,还不是照样和那些人一样奢靡享受。”
想着想着王瑾瞪了李时泽一眼,李时泽还沉浸在刚才抱王瑾上马车的粉色遐想中,被王瑾这么一瞪,李时泽有点不明所以。
但看着王瑾露出这样久违生动的表情,李时泽不禁又朝王瑾笑了笑,其实在宫中已经很久没见王瑾这幅样子了,不知是脱离了皇宫还是别的缘故,才总算又见到王瑾这般放松的模样。
这一路路途也还算遥远,从京中出来后走的不是官道而是京中百姓和商贩走的小道,路上难免有碎石之类的使马车颠簸,但是这辆马车并非完全华而不实的空架子,遇到这种情况还是有点用处的,由于马车铺上了厚厚的毯子和垫子加之马车本来的结构,所以在马车里坐着丝毫不颠,还有些出乎意料的舒服。
王瑾靠着马车里的软塌很快便睡着了,在得知要去兖州的这两天,王瑾便心事重重,没有睡好,如今已启程,倒像是放下了心事,心中没有惦念之事困意也就随之上来了。
王瑾靠在软塌上睡得香甜,睫毛忽扇忽扇的,王瑾的睫毛很长,李时泽心想,王瑾从小便是这样,走到人群里一直都是焦点,五官任意拿出来都是顶顶的美人,又有那样好的家世和教养,如果自己不是空占一个三皇子的名衔怕是连见到她的机会都没有。
李时泽第一次庆幸自己生在帝王家,作为皇子,幼时的自己没有享受到一点皇子的殊荣,但还好因为是皇子也因此认识了她。
李时泽往王瑾身上盖了一条薄毯,并向王瑾身侧移了移,用手轻轻揽着王瑾,另一只手放在轻轻搭在王瑾靠着的软塌上方,怕王瑾睡醒后猛的一起撞到头。
这些做罢,李时泽放松的倚着,闭了眼睛养神,没想到这一闭眼睛竟是真的睡着了,再醒来时,王瑾睡着后本能朝着热源移动靠在了李时泽的胸膛上,两只手揽着李时泽的腰。
李时泽并没有移开王瑾的手,还在心里暗暗偷笑,突然察觉怀里的人儿动了动,李时泽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王瑾突然醒来,发现自己靠在李时泽怀里,还双手抱着李时泽,便连忙起身,整理下自己的衣裳装作无事发生,而李时泽也在王瑾起身后不久,装作刚刚睡醒的无辜模样,望着王瑾一脸假装的淡定,李时泽内心激动不已,况且王瑾虽表面装的很好,但通红的耳尖早出卖了她。
王瑾感受到李时泽的目光炙热,只好拿出自己带来的书,随意翻开一页,假装在马车里看书,李时泽也没有拆穿她,觉得王瑾此举甚是可爱。
途中饿了二人便拿出带的干粮,王瑾带的都是些易拿,管饱型的粗粮馍馍一类,而李时泽在一旁打开了白玉桌侧的暗格柜,里面竟都是王瑾爱吃的精致糕点和茶饮。
王瑾也没有对李时泽客气,拿起一块赤豆糕便开始吃,吃完以后,又拿起一块芙蓉糕送进嘴里,糕点吃多了有些噎,便看李时泽又献宝似的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食盒,打开竟是王瑾最爱的茉莉酥烙。
看到茉莉酥烙,王瑾眼睛都亮了。王瑾丝毫不怀疑李时泽对自己的了解,自己的喜好李时泽从来记的都十分清楚。
但李时泽并没有要给王瑾的意思,王瑾不解的看了看李时泽。
李时泽这边憋着笑,故意卖关子,“你叫我哥哥,我便给你。”
王瑾显些翻白眼,若不是在荒郊野岭的,自己早下车了,本来不想顺着他的,但一想到茉莉酥烙,王瑾心想算了,没出息就没出息吧,一咬牙,一闭眼。
“哥哥。”“欸,叫我干什么。”李时泽笑的一脸春风得意。
王瑾告诉自己反正都说一次了,第二次没什么好怕的,“哥哥,我想吃茉莉酥烙。”
王瑾用着自己最嗲的声音对李时泽说,李时泽一时没适应过来,手里的酥烙差点掉了,王瑾连忙趁机抢过来。
在心里对李时泽翻了无数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