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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常见疾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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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远给的回答永远是含糊其辞的,说出来就让人浮想联翩,乔橘总怀疑他这些年偷偷在给各类卷子出阅读理解,反正不让人猜透。从他嘴里抠出来一句清晰实在的话相当不容易,乔橘也做好了打太极的准备,四处设防,却被人迎面打了个直球。
这四个字的重量太沉了,压得乔橘喘不过气来,“……你跟我说过吗?”
“在你家吃饭的时候就想说了,但你显然不太愿意接受这个说法。”江辞远把杯中的酒全部喝光,唇对着乔橘落下的口红印轻轻摩挲,“对不起,不应该让你猜的,上次见面就该告诉你的。”
明明吻的是酒杯,乔橘却觉得他的吻已经落到自己身上来了。
被露骨的眼神稍微一钩,乔橘就忍不住与他唱反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保持一定清醒:“上次我喝酒了,你说了我也不一定记得。”
“这样啊——没事,你总会知道。”江辞远朝着乔橘伸出手,“可以赏脸跟我一起跳舞吗,乔董?”
圆舞曲过半,江辞远和乔橘终于出现在舞池里。
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在座的多多少少都清楚一点,自然也就吸引了不少目光,除去这些,剩下的都是对着这两人的脸津津乐道的。
“江总跟乔董关系这么好呢?”
“那肯定啊,之前江总没少帮乔董,似乎乔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他们就认识,都好些年了。”
“唉,要是乔老爷子还活着,江总再收一收风流的脾性,说不定这两人连亲都定上了。”
“我也感觉是,年龄相仿,家境势均力敌,长得还都好看,这么多年来也算半个青梅竹马,这要是不订婚都说不过去了。不过乔董和江总也不像那种会被订婚束缚的人,应该走不到一起去。”
一位刚刚围在江辞远周围的漂亮女人摆摆手:“你这话可别让江总听见,江总亲口说的他正在追乔董,估计早就对她日久生情了。”
这话引来不少声音,有感叹有反驳,但来来去去大多都是“江总也就是玩玩而已”。
“是吗?”女人歪着头:“可我怎么感觉乔董差点把他的魂都勾走?”
“好多人都在看我们。”乔橘跟着江辞远的步伐迈着步子,她不太擅长这个,稍微不注意说不定就会乱掉,因此也不敢分心太多,只是随口对江辞远说了一句。
“你不会是紧张吧?”江辞远挑了挑眉,“不过我确实不太喜欢宴会,尤其是这种持续三天的。”
“我知道,你对我说过。”乔橘想起来什么,接着说道,“可是你刚回来就办了场宴会。”
“那次啊。”江辞远略微拖长了语调,像在思考,又像在逗弄,对上乔橘的目光时又只是轻轻一笑,“刚回国,只邀请你共进晚餐有点唐突,就想着办个晚宴试试水,无论如何先见你一面。”
之前江辞远面对她的时候,多少还带了点不敢捅破窗户纸的克制,现在整个人仿佛没了笼子束缚的蛇,没说两句,紧缚与压迫的放浪便缠上了乔橘的身子,比之四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乔橘习惯了江辞远的目空一切和若即若离,唯独没尝过这么放肆的勾引。
这种勾引又跟想爬她床的男人们不太一样,基于九年的时光,把过去的事情掰碎了揉进现在的所有情愫里,在这么长的时间段里摇摆不定,很是折磨。
乔橘告诉自己,她已经是个心如铁石的狠毒女人,不会被江辞远的小把戏轻松骗走。
乔橘评价:“有缘无分。”
“不会的,你放心。”江辞远立刻否定,“最差的打算就是我对你强取豪夺,出现不了有缘无分这种可能性。”
乔橘皱起眉来:“你天天都在想什么?”
江辞远一副要看好戏的表情,反问道:“你要听吗?”
“请说。”
“不方便说。”
乔橘由洗耳恭听再到不解和震惊用了好几秒,四个字里涵盖的内容太多,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理解。
一愣神的功夫,乔橘就错过了拍子,与江辞远正好反着来了,猝不及防就要往他怀里撞。江辞远站定,搭在乔橘腰上的手稍微用力,整个人就落到了他的怀里。
音乐未停,周围人群攒动,只有江辞远抱着乔橘与他们格格不入。
江辞远的温度和气息环在她周围,乔橘的脸正好贴在他的颈边。
乔橘想拉开距离,江辞远的另一只手却抚上了她的头发,“在想你的洗发水好香,每次跟你待久了,身上好像都有这股味道一样。”
乔橘:“……”
乔橘:“你想要的话就送你。”
乔橘拨开他的手,后退几步,“走吧,也跳不成了。”
好巧不巧,音乐停了,周围的人开始互相行礼,乔橘与江辞远对视几秒,终于忍不住笑,也跟着一起做了结尾的动作。
第二首曲子紧接而上,乔橘刚要离场,就在舞池旁边被人拦下。
“堂姐?真的是你,刚刚我在旁边看到你跟江总跳舞,还有点不确定。”
声音的主人秀气又青涩,可惜乔橘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她对乔风雅那边的一举一动都做足了把控,也清楚乔羽是什么德行。此刻见到了,想的也不过是“难怪邀请函没落到乔愿手上,原来是给了乔羽”。
乔羽一脸欣喜,对乔橘行了一个绅士礼,伸出一只手来,满是期冀地问道:“堂姐,能跟我跳一支舞吗?”
江辞远面上没什么表情,他看着矮他一头,跟乔橘差不多高的乔羽,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乔橘也并不想过多纠缠:“不了,还有事。”
“什么事,是跟江总有关的吗?”乔羽并不尴尬,无辜地看着乔橘,语气间居然有些撒娇的意味,“可是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我一直都希望能跟堂姐多说几句话。”
乔橘没来由地觉得不适,她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跟你没什么关系,失陪。”
乔羽见乔橘这里行不通,终于把目光放到一旁的江辞远身上,想说点什么,却被他的淡漠逼退。
从上到下的审视,非常冒犯,稍微一瞥就让人浑身发凉,好像下一刻就能扑上来用他淬了毒的尖牙咬断自己的脖颈。
乔羽却恍然大悟,故作轻松地说道:“江总晚上好。您不要这么霸占着堂姐,好歹也让我跟她说说话啊。”
江辞远在心里嗤笑一声,转过头就对乔橘惨兮兮地告状:“乔董,你堂弟怎么这么说话,我可没有霸占你,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他瞧不起我的真心,好难过。”
乔橘在心里偷偷笑出声来,面上还非常配合地安慰他:“那怎么办呀,我带你去甲板放烟花好不好?”
乔羽:“……”
从舞池溜下去之后,江辞远就不再掩饰他对于乔羽的轻蔑:“你小心一点你这个堂弟。”
“怎么了?”
“有点怪而已。”江辞远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乔羽还站在原地,表情凝滞,紧紧盯着乔橘的背影。他似乎没想到江辞远会在这时转头,顿时有些慌乱。
江辞远继续说着他未完的话,“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是普通的姐弟之情——甲板上真的有烟花吗?”
“暂时没有,我瞎说的,可能要等到吃完晚饭之后才有。”乔橘捏了捏山根,心情复杂,“我跟他就见过几面,话都没说过几句,我就知道他私下里挺乱的。不过他要是真有这个想法……那就再说,我暂时没空想他。”
江辞远凝神听着,目光不由自主放在乔橘的唇上,他不是个能忍住吃素的人,之前几年姓乔名橘的大小姐占据着脑海的大半位置,除了工作以外,闲下来的时候总想着她。
时至今日,江辞远还是没能想明白自己当时下了多大决心才能忍住一直不联系她。
没见到的时候尚且能忍住,现在活生生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光是看着自己,就好像在遍是枯草的荒原上点了把火,火势蔓延,吞没漫山遍野。
“真厉害。”江辞远不知其所然地称赞了一下,觉得自己在乔橘这里反正是不好过了。
乔橘睨了他一眼:“?”
因为要参加宴会,乔橘从中午开始就在收拾,饭也没吃多少,此时已前胸贴后背。刚才又喝了点酒,明明也就那么一点点,更别说之后还喝了江辞远递来的果汁压一压,应该不难受才对。
但胃里火辣辣的,说痛也不至于,只是有点难受和烦躁,于是在长桌上挑了个顺眼的茶点吃了起来。
“胃疼?”
“你好像有点乌鸦嘴。”乔橘与江辞远并排站着,“自从你上次说完之后,这个胃就不听使唤了。”
江辞远道:“不好意思,那我给它打个电话,让它多听你的,好吗?”
他顺手拦下一位侍应生:“船上有医生吗?”
“有的先生,我带您去。”
“我带药了,吃完饭还是不舒服的话我就吃药睡觉。”乔橘并不想去,指了指不远处的项泽,“而且项总来了。”
项泽一来到游轮就先逛了一通,把地形摸了个清楚,沿路再偶遇些大美女,回到大厅时正好看到乔橘和江辞远在跳舞,也就不方便打扰,而是在旁边听了一嘴闲话,暗自咋舌。
现下好不容易看到这两人闲下来,当然是要过来打声招呼的。
“嗨乔董事长,今天真漂亮啊。”项泽打了声招呼,“得有半个多月没见了吧,上次本来能见到的,被陌生人灌醉了。”
陌生人在一旁但笑不语。
乔橘笑了笑,“谢谢。晚上好。”
“今天就你一个人来的?”
“还有乔愿。”
“难怪呢,我说怎么还看见乔羽了。”项泽眯了眯眼,顺手搭上江辞远的肩,“上次我们三个站在一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是接乔橘放学?”
江辞远:“你记性挺好。”
“哈哈哈我还记得你当时一边嘴里说不情愿一边挑衣服看哪件最帅的样子,请问您当时是怎么想的,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乔橘仿佛触及到了她从未涉及的领域,只吃着手里的东西,并不答话。
江辞远早就练就一身没脸没皮的本事,丝毫不见尴尬:“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需要我给你细说吗?”
“不了,我脸皮薄,听不了这些。宴客厅能入座了,去坐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