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八份工的管家》涟野

3、记忆

　　“对不起！”

　　柴笋看见《心动助理》的女主把咖啡洒在了男主的西装外套上。

　　男主的外套可能有特殊的力学磁场，怎么就那么吸引液体泼上去呢？

　　女主也很离谱，柴笋长这么大，同班身体障碍的那个女同学都没她能摔，这才一个月，女主摔了五次了。

　　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这个公司的女生都穿的高跟鞋，出来上班已经是上刑了，还非让自带个刑具就太过分了。

　　高跟鞋这东西在他的世界已经成为一部分人的古董收藏，有的是其他舒适美观的选择，就那么几个人会穿。

　　秘书得装出个秘书的样子，柴笋看着咖啡渍，憋着笑努力做到面无表情，递给男主一包纸巾。

　　“常琳可，你就干看着？”穆迁接过纸巾擦了擦身上。

　　柴笋看了看桌上的文件，没什么事，只有男主受到伤害的世界达成了。

　　“真的很抱歉。”常琳可慌张地要帮忙擦。

　　柴笋对这俩人的拉拉扯扯没兴趣，“我叫保洁阿姨稍后来打扫。”

　　“我来我来，我的错。”女主急忙说道。

　　“那……？”

　　“就让她收拾。”穆迁烦躁地拨开她的手，站起了身，“就那么能摔吗？”

　　女主想解释什么，柴笋忍不住开口，“总裁，让女员工都穿高跟鞋……”这个规定可以撤掉。

　　【3648号员工，请勿影响剧情发展。】

　　这为什么会影响？柴笋反骨上来了，还想继续说，突然男女主不动了，男主角的手表还在行走。

　　【影响剧情将扣除一半工资。】

　　柴笋咬了下牙，他是来赚钱的，扣工资这事谁能忍？

　　“这点事也扣钱？”

　　【员工守则明确规定了这一点。】

　　“哪个蠢……”柴笋没骂全，“你自己觉得合理吗？”

　　【抱歉，我的任务是保证世界正常运行。】

　　“算了。我说规定宽松点行吧。。”

　　【可行。】系统像是加载了一会，隔了十秒才回答他。

　　“滴”一声，意味着男女主的身体感知正常了。

　　“女员工都穿高跟鞋的规定可以宽松一点。”柴笋继续原来的话。

　　“那不是职场礼仪吗？”穆迁不以为然，“就她一个总是摔。”

　　柴笋不敢置信，这么说公司里的男性都没有礼仪吗？

　　【3648号，注意表情。】

　　“哈哈。”柴笋尴尬地笑，“我去送文件。”

　　活该他被咖啡浇，下次最好开水浇他脑袋上。

　　此间事了，柴笋赶到了医院，他还要演一个心理医生。

　　“我们必须完全按剧情走吗？”柴笋不觉得这么不尊重人的主角值得什么好结局。

　　【是的，请遵守规定。】

　　这都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世界被吞噬，可柴笋始终觉得事情更加复杂。

　　打开诊室的门，柴笋坐在椅子上等待校园文《双面王子》的男主，这一条故事线他刚接手，还没见过里面的角色。

　　门被敲响了。

　　“请进。”

　　“年霜辞？！”

　　那张脸是年霜辞扮演医生角色的样子。

　　“我们的角色被替换了。”

　　“这么突然？”柴笋不解地站起身，“那……”

　　年霜辞突然上前，将臂弯上的校服外套递给他，“这是那个角色的衣服。”

　　柴笋感觉到什么东西的尖角隔着衣兜扎了他一下，像是折了几下的纸张。

　　“我检查了一下，放兜里的东西都拿走了。”年霜辞用眼神制止他，又把校服裤子给了他，“去卫生间换一下吧。”

　　他什么意思？

　　“你最好快一点，三分钟后主角大概就会来。”

　　柴笋欲言又止，拿起校服去了卫生间。

　　那就看看他卖的什么药。柴笋掏出那张纸，纸上写了一个时间：“5月26日，16：26”，也就是一周前的下午 。

　　那天柴笋应该是去玫瑰园的路上，廖沉煊让他买了一份私房菜带过去。

　　手机应该有记录的，柴笋打开支付软件看了看，上面的收款人是，鼎丰钢材。

　　为什么是钢材？

　　柴笋反复检查了一遍，根本没有那家私房菜的收款信息，但他记忆里是……

　　他根本不记得有什么菜。

　　为什么？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柴笋颤抖着看着那个时间，他的记忆去哪了？

　　年霜辞说什么来着？三分钟，他要在三分钟能换好衣服。

　　为什么不直接说，有什么要避开的，不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还有，系统。

　　柴笋机械地换掉衣服，把纸条丢进了下水道。

　　年霜辞想做什么？

　　柴笋推开诊室的门，盯着年霜辞不说话。

　　“换好了？”年霜辞递给他一副面具，“晚上没事一起吃顿饭吧。”

　　“……去哪？”

　　“烤肉店吧，我一会把地址发你。”

　　【角色替换，当前角色为《双面王子》：赵同学】

　　“系统应该通知了，你只要照着做就好。”年霜辞将面具递给他时快速画了个叉。

　　不要照做？柴笋戴好新面具，“当然。”

　　年霜辞点点头，“快到时间了，晚上见。”

　　【本次任务：将匿名情书放在女主角的书桌里，确保女主以为是男二号写的。】走出医院大门后，柴笋听到了系统的任务发布。

　　柴笋：？？？

　　年霜辞这人是故意的？

　　“情书呢？”

　　【请随意编写。】

　　他哪里会写这种东西？

　　“我不写。”

　　【您距离回家的时间还有……】

　　“写写写。”

　　抄一篇算了，至于第二个要求，就卡男二号出现的时间吧。

　　柴笋把车开到学校附近，买了信纸飞速抄完了一篇情书，改了几个词，简单折了折糊弄过去了。

　　看着门口大大的“A市一中”，柴笋停了一会。

　　A市，大名鼎鼎，只要你懒得起地名，一切可能都在这个城市发生。

　　柴笋他们作为工具人在这个世界有被忽视的buff，轻松就混过了门口的安保，走到了女主的班级。

　　班里人都去上体育课了，柴笋按照系统给的信息找到女主的位子，将情书塞进了桌洞，接下来就是让男二当替罪羊。

　　“铃——”

　　机会来了。

　　女主角还有几步就上来了，隔壁的男二号下课后靠近女主班级的前门。

　　“上官，过来一下！”柴笋在后门的位置喊了男二号一声。

　　男二号走了进来，但没看见任何人，走出去时女主角恰好看见他。

　　柴笋早就绕到了楼道里，系统已经判定他任务成功。

　　的确很成功。

　　柴笋在那封信里用的词语是“帅气”，“球场上的风姿”，“给人安全感”……

　　这些词完全可以形容女性，系统不会察觉到有什么问题，但人类呢？

　　人类的偏见比机器严重得多。

　　他不是个会乖乖听话的人，年霜辞的话还存疑，先信一半最好。如果系统的目的果真是为了他们世界的安全，这种程度的错误也来得及弥补。

　　可柴笋在提笔改词的那一刻，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