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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要不要轻点 ...

  •   阿童没想到宛清姐姐还有如此暴戾的一面,她揽住对方,忍着她在锁骨肩膀处乱来的痛,手指缝间雪白的肉透出来,淫靡又□□。她轻轻地嘶了一声,心想自己虽然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但绝对不是用的牙齿和手的力道啊,没看出来宛清姐姐还有这等癖好。
      她苦笑着,也没挣扎,双手被举过头顶时忍不住道:“宛清姐姐……唔,你要不轻点?”
      杨宛清迷茫地抬起头,身下人脸上还有笑,嘴唇一张一合,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只是那笑容很舒服,踌躇着亲了亲后者的唇。她明明厌恶这种事情的,明明那么讨厌与人肌肤相贴,讨厌那些声音,讨厌那些亵玩……可她讨厌不起来面前的人。
      胸口贴着温软,无意识地要往更深处钻,她想把自己藏起来。
      ……
      秋韵领了十鞭子回来,同她一起伺候的婢女一个个狗腿子的伺候,同样都是在守夜,她们也睡过去了,被那位逃走,但是圣女把所有的气发在了秋韵身上,肯定是秋韵保全了她们。
      春竹和夏兰很是上道,赶紧把人扶到床上去上药,冬梅自然是守在门口,还要伺候两位主子。秋韵故意扯着嗓子喊疼,让她们下手轻点。春竹把药粉往伤上抹,打趣她要喊齐景大夫过来瞅瞅。
      通常齐大夫出马,那人估计也是快不行了。
      秋韵翻了个白眼,趴在床上:“小娘子我还行。啊哟疼疼疼,对了,你们知不知道杨小姐怎么样了?我怕圣女不知轻重,万一把杨小姐……”
      春竹按在她伤口上,无语道:“我说秋韵,你行了吧,觊觎圣女的人,不要命了吗?”
      夏兰拧了拧冒着热气的帕子,也说道:“你别去管了,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故意放走那位了,如果是,我看你有几条命。而且今天午时,我听冬梅说,主子让齐景大夫配药去了,还都是治外伤的,祛疤的,你想想,圣女是把人折腾得多惨要用这些药。”
      春竹打了个寒颤,“真的吗?那岂不是……血流成河?啊啊啊,圣女平日里跟我们打打闹闹,明明很温和啊。那……”春竹压低嗓音,“那杨小姐风一吹就要倒的人,不会挺不过去吧。”
      “胡说……啊!”秋韵要起身因为痛又栽倒下去,“杨小姐洪福齐天怎么可能……”说到最后有些闷闷不乐,“真的很可怕吗?”
      “别说了,我听冬梅说,齐大夫脸都黑了,估计折腾得够呛。”

      那个传说中被折腾得很呛的杨姑娘正战战兢兢地伺候着躺在床上的人,擦身,敷药,喂饭,不敢多嘴。阿童说腰疼,她就满心愧疚地去揉腰,阿童说腿疼,她就认认真真地捏腿,阿童说胸口的伤口痛,她就红着脸给浸出血的伤口吹吹气……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一下午,都在阿童故意的使坏里度过。躺在床上的人一会儿觉得无聊,要杨宛清给她唱曲,被对方一个眼刀过来,她委委屈屈地说要听书,让杨宛清给她念,这似乎并不是什么为难人的事情。
      杨宛清抽出她说的一本,按照折叠的痕迹念起来,越来越不对,神色难看地合上书。
      阿童趴在枕头上,无辜地问为什么不念了。
      杨宛清侧看她,那眼神分明是对她看□□的不满,还要自己念出来的愤懑。阿童在床上哈哈大笑,指责宛清不懂情趣,许久后又幽幽道:“宛清姐姐,你就该多看看,学一学人家是怎么让自己的夫人□□的,你知道吗,亲吻嘛,就不能太粗暴,容易伤着人。”
      某人雪白的脸可以滴出血一样的红。
      阿童又是大笑,是发自内心的笑,她轻快地哼着歌,“宛清姐姐,你能主动我还是非常开心的,阿童以为,以后我都要强迫美人为我折腰,本来是孤注一掷一厢情愿的绑架迷、奸,原来是两厢情愿的合谋啊……”
      杨宛清眯眼:“你说什么?”
      阿童捂着嘴,葡萄一样的黑溜溜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我……很开心,宛清姐姐开窍了……”
      杨宛清坐在桌边,清隽的侧脸显得冷淡而漠然,骨节分明的手还拿着厚厚的书本,她一言不发,沉默着却气势不减,此刻的她才像是夏北山庄真正的大小姐,而不是那个瘦弱害怕,一惊一乍的人。
      “我要去看看云霜。”
      阿童没回答。
      两个人僵持着。
      许久后,阿童气急败坏道:“你就不知道先哄哄我,让我高兴了再说条件吗?”
      杨宛清疑惑:“你刚刚笑得很开心啊。”
      阿童一噎,随后略微无奈,“那我现在不高兴了行了吧。你是不是得撒个娇什么的?”说完又有些生气,气鼓鼓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嘛!”
      杨宛清失笑,她放下书,上前亲了亲阿童的额头,放软了语气:“阿童,我想看看云霜。”
      阿童点头,表示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在宛清琥珀般的瞳孔里,她又偏过头,着补道,“到时候,你要跟我回苗疆去。”
      宛清沉默。
      “宛清姐姐,你不会真的想成亲吧。”阿童瘪嘴,“那你跟我回苗疆,我们两个成亲不就好了?”
      杨宛清伸手摸了摸阿童的脑袋,表情莫测,她低低地叹口气,用很低的声音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好。”相反的,她有些坏,很坏。
      阿童抱住她的手臂,笑嘻嘻:“宛清姐姐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
      ……
      当晚,杨宛清被允许见到挟持已久的云霜,她的贴身婢女。
      云霜一见到她,就扑在她怀里大哭,她被关在地牢里,虽然没有折磨她,可一个小姑娘,在地牢里,暗不见天日,生死不明,怎么可能不害怕。此刻见到好端端的主子,满腹委屈恨不得宣泄。
      杨宛清和云霜十几年的主仆情谊,见此眼眶也发了红,她抱着云霜,许久后嗓音沙哑:“你受苦了。”
      云霜摇摇头,问杨宛清现在的处境,又是怎么进来的,接下来该如何,她现在犹如困兽,早已经没了主意,只能听宛清的吩咐。杨宛清一一答复她,耐着性子,然后握住她的手,神色晦暗:“云霜,我救你出去。”
      云霜眼里的泪将落未落,怔怔地看着柔弱的小姐,有些疑惑,但也不敢问出声。地牢里阴冷,好似鬼影攒动,宛清拉着她,推开了地牢的门,压低声音:“你放心,那个人同意我来看你,但是我有办法救你。”
      云霜一怔。
      走出地牢,才发现守在地牢里的人已经倒地,手里还拽着一锭银子,然后杨宛清带着云霜七拐八拐,这些路明显没什么人走,长满青苔,有的甚至到处是荆棘,云霜被抓得闹心的疼。
      今夜月色不明。
      宅内巡逻的人好像有些少。
      院墙外更夫报着更,吓得两个人躲在假山一动不敢动。杨宛清拉着云霜,松了一口气,“我们走,穿过这条小路,外边的墙连着街道,你就可以……”
      突然,浑厚的声音传来:“谁在那边?”昏黄的灯光亮起,脚步声渐进。
      杨宛清和云霜的心掉到了嗓子眼儿,如果被发现捉回去,恐怕不得安生。
      就在两个人以为必死无疑时,另一个巡逻的不耐道:“有什么人啊真是,刚刚更夫过了,你没听到吗?行了行了,这个偏僻的院子狗都不来,好困啊,快走吧。”
      过来的人被说服了,这么冷的天,也实在不愿折腾,麻溜着离开了。
      云霜汗湿一片,她与杨宛清挨得很近,才闻到她身上一股幽香,耳畔往下,若隐若现的红透出来,她来不及思考那红意味着什么,就被继续带着离开。
      月色朦胧,深秋的夜,料峭的寒从后背心勾起,身体被卷入黑幕里,无法轻易辨识。
      园墙边年久失修,墙边破损,为了方便,底下的人敷衍地用几块石头堵住,两个人赶紧刨开,恰好有一个容一人通过的洞。
      杨宛清将一块玉佩放到云霜手中,飞快吩咐:“去晋阳,找哥哥来救我,他一定有办法的。”说完就要让云霜赶紧从洞里爬走。
      云霜不忍,抓住宛清的手腕,“小姐不跟我一起跑吗?”
      “我不能走。”杨宛清神色凄楚,清瘦的身影在夜中看起来格外孱弱,“荣哥哥被他们抓了,如果我走了,荣哥哥凶多吉少。云霜,一定要把消息告诉哥哥。”
      云霜难以置信,宋荣竟也被抓了起来,她赶紧问宋荣的情况,在这紧张时刻,没有人发现云霜的失态,杨宛清恍若未觉,“荣哥哥受伤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这边去晋阳一天可到,云霜,就靠你了。”
      云霜神色愈发坚定,她捏住杨宛清的手:“我一定,会救小姐的。”
      眼看着人从洞里钻出去,杨宛清刚刚六神无主、脆弱的模样缓缓变得平静,她将洞恢复原样,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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