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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神秘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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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看着二十出头,一袭褐色袈裟,手持一串黑色佛珠,面容俊美苍白。
顾西暗道不妙,掉头就跑。
一阵罡风袭来,顾西手上寒芒一闪,匕首夹带着凌厉冷锋向后射去,凶猛袭向和尚的咽喉。和尚挥袍一挡,匕首在他身前轰然掉落在地。
更强劲凶猛的劲力犹如浪潮袭来,顾西便被压制得完全动弹不得。
哑穴被点,顾西半跪在地,她发现自己如同待宰的羔羊,无力和恐惧袭遍全身。原来搏击近战再厉害,遇到真正的内功高手也只有被压制的份。
须臾,和尚手持佛珠摩挲着,以掌风向她的身体注入什么。周围劲力如海水般绵密强悍,包围着她,隐约感觉浑身发烫,但很快趋于平静,最终颓然倒地。
顾西趴在地上,额头上都是汗,全身发软,一个字都说不出,她阴沉地看向一袭褐色袈裟的和尚。对方平静地看着她,无悲无喜,仿佛无情的神祇。顾西见过他,在某次宫宴上,这个和尚跟在楚太子楚昊的身边。
郑勉上前蹲下身,捏起顾西的下巴,得意道:“啧啧,王爷的品味真是让人不敢恭维,竟然会看上你这种低贱的奴隶。莫不是你在床上天赋异禀?”
他嫌恶地把顾西从头到脚看了一眼,道:“怎么?想着你身后的尾巴能出来救你?别做梦了,大师在此,谁都别想靠近。你放心,这不是毒,你也不会死,不过是每日比死更难受,哈哈哈。“
郑勉忍不住大笑,继续道:“逍遥结,这是无印大师的绝技,普天之下能解的不超过6人,只有境界达到一品的高手方可解。你有两条生路。第一,你直接告诉王爷,看他愿不愿意舍弃自己半身修为来救你这个贱人。第二,去爬王爷的床,马上可解。不过你应该已经成功了才对,否则他怎会留你在身边?”
身后的和尚没等他说完,转身直接走了,似乎很不耐烦,郑勉连忙也跟着走了。
顾西的眼前开始一片模糊,但仍咬牙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这两个人,我可要好好记住呀。
“呕~”顾西终于忍不住作呕。太恶心了!郑勉说的第二种解法,绝没有那么简单。
工具,棋子,她的身体成了这些人攻击谋算宇文护的媒介。
而宇文护呢?把自己当成诱饵,推出来引出这些豺狼,引出郑勉背后的人。
混蛋!
次日凌晨,顾西是被痛醒的,像有几十双手同时捣进胸口,开始撕扯她的心脏,很快衣服就被冷汗湿透。她在床上呆呆的躺了会儿,缓了口气,开始准备接下来的计划。
醉倚楼是周皇都最大的青楼,衣香鬓影,车水马龙。郑勉在老鸨和姑娘们的殷勤簇拥下,走了进去,这里有他的常备厢房,专供他一个人居住,他身后跟着几十名黑衣护卫,个个都是练家子。
暗夜中一双眼如鹰隼般盯着被簇拥在中间的男子,顾西暗骂一句没种的家伙!
郑勉走后,顾西闪身进了厢房,矮榻软席大床和其他厢房没有不同,除了大床边的一个灰色的落地花瓶,花瓶有半人多高,幽森诡异的灰色色调与满屋子的鲜艳的亮色格格不入。
掀开瓶子上稀疏的枯枝绿叶,赫然出现一颗女人的头颅。
顾西瞳孔微张,瓶女!
蓬乱的长发下,女人脸色苍白,睁着惊恐的眼睛,她“啊啊”的叫着,却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发音。很显然,她的舌头被拔了。四肢被砍,只有眼睛在杂草般的头发中若隐若现。
顾西难以相信,一个人竟然可以残忍到这种地步。
她轻轻碰了碰瓶身,缓了口气,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郑勉是我要杀的人,我不会害你。我能听得懂唇语,你慢慢说,想说什么,都可以说,我听着。”
瓶子里的少女嗫嚅着干裂的嘴唇,还未开口,两行泪先流了下来。
顾西安静地看着她讲。
她叫张小荷,是边城一个猎户村人家的女儿。四年前,她回城探亲,回来后,却发现全村被屠戮殆尽,火海中,她只看到了一个人影,就是郑勉。
事后她看到榜文,才知道全村的人都被扣上反贼的帽子,就因为他们手中有弓箭,那是他们用来打猎谋生的。
而西周是以人头论军功,多几百个人头就几份军功,于是她们全村三百余口的尸骨都成了郑勉晋升的铺路石,他从一个世家子弟成了左都尉。宁静安详的小村子,都是勤恳安分的小老百姓,就因为一个人的私欲,全村人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她孤身一人进都城却求告无门,最后混进了郑勉常去的青楼,伺机报仇,不想事败被抓,被做成瓶女,直到现在。
“我写了一封血书放在城西十八庄一家姓张的佃户,你能不能帮我?如果有一天你能见到齐王爷,把血书给王爷,虽然,虽然这不一定有用。对不起,我强人所难了,但我真的无路可走,无路可走.....”张小荷悲怆地嘶吼,却发不出声音。
她悲戚地继续道:“再加上我的尸体,我只想让我们全村的冤屈能被世人所看见,郑勉,他就是个歹毒心肠的人渣!我快活不成了,太好了,活着好.....累啊.....”
顾西看着她慢慢闭上了双眼,窒息感和无力感扑面而来。
张小荷已经是强弩之末,撑着一口气活到今天已是奇迹,她救不了她。
她也救不了元小依的妹妹,去郑勉的府上问了一遍,都是查无此人,大概率已经葬身某个乱葬岗了。
她也救不了元小依。
自己身中逍遥结,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但是,郑勉,必须死!
最近,宇文护的小奴隶似乎格外尽心服侍,甚至是乖巧讨好。
宇文护每日清晨要批的折子,都被分成三大摞。
一摞是他根本不会看的内容,都是一些迂腐酸儒的歌功颂德或是催促宇文护成亲,或是委婉地提醒宇文护早日取周帝而代之;
一摞是底下年轻小将的一些军事整改建议等事宜;
另一摞则是一些干实事的文官的申请奏报等。并且还根据轻重缓急从上至下摆好,最上面是最亟待处理的。
他每日看的兵书夹着一片月季花瓣书签,一翻开便是他昨日最后翻到的那一页。
每日的饭菜布置摆位,都是根据他喜好的程度而分配远近。
每日煮茶的水是后山的泉水,清冽甘甜,入口的茶都是刚好的八分烫,是他喜欢的温度。
去郊外兵营巡查的马车上点了檀香,茶水旁还有一碟咸话梅,他生性不喜甜。
在军营偶尔看到士兵受伤,他心中微动,身旁的顾西便默默递给士兵一瓶伤药。
没有人喜欢心思被他人猜中,他平日的喜好流露的也不明显,宇文护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些讨好反感的,可他似乎并没有。
顾西似乎是很认命很尽责地在做一个侍女,王府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冷之之最高兴,因为顾西为他分担了不少事,他乐的清闲,可以利用更多的时间修炼内力,嗯,自己可太用功了。
如此过了半个月,这日是新月日,天上一轮月牙挂在天上,显得娇俏可爱。
宇文护例行巡视,每月的朔望日只要有空闲他都会宿在军营里,第二天才启程回都,他此时在军帐中批折子。
兵营里,篝火旁,郑勉弹着琵琶,旁边一个士兵激情哼着小调,一众士兵围在一起喝酒聊天,篝火上还架着烤羊,烤羊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郑勉是靖远侯爷世子,靖远侯爷是目前楚都里唯二的保皇党之一。靖远侯爷是三朝元老,曾经也是风光无限的武将,现在年纪大了已经隐退,老头子脾气不好但没搞出什么大风波,所以宇文护也就由着他。老一辈的忠君思想根深蒂固,他也不勉强。
而郑勉,似乎和这一代的年轻将士没有区别,十分拥戴宇文护,而且表现的分外狗腿,在外一口一个王爷,但谁也没想到,他暗中勾结皇帝,还跟楚太子暗中往来。
郑世子其实是个很有野心很值得鼓励的小朋友,顾西觉得。可惜,实力远远配不上的野心,想当第二个宇文护?做梦!
她远远地看着郑勉,在宇文护面前谈笑风生,毕恭毕敬。
听陈遇乐说,郑勉是当年第一个公开站队宇文护的世家子弟,顾西明白,如果贸然处置了郑勉,未免另世家子弟寒心。所以,宇文护不动手,那就我来代劳吧!
更深露重,郑勉才回到自己的军帐中,喝酒后他有点口渴,听一个士兵说今天有蜂蜜水,是伙房专门泡来给大家暖胃醒酒的。
他有些嫌恶地低头抿了一口,还挺甜的。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一把打翻茶壶,眼冒金星,冷汗直流,在地上直打滚。他觉的整颗心像是被撕裂开了一般,阵阵抽疼。
七日醉?!
突然,一个白色身影闪进了军帐。
顾西低头欣赏了一会儿他痛苦的表情,七日醉的药效立竿见影,之后才是每三日发作一次。
郑勉已经痛得昏沉,一抬头,看到面前的人正要大叫,便被顾西掐住了脖子,塞进一团布,然后用绳子麻利地把郑勉头脚放在一处,捆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郑勉剧烈挣扎着,手脚踢动着,然而浑身无力,手脚发软。
郑勉拼命挣脱却完全挣不开绳子,想打滚翻身都无法动弹。
顾西抬腿踢了地上的郑勉几脚,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眼睛:“怎么样,七日醉的滋味很难忘吧,我也很难忘,所以想让你,也一起尝尝。”顾西缓缓开口说道,语气森寒。
郑勉惊恐地瞪着她,两只眼珠快要瞪出血来,出入军营他没带护卫!这里是军营啊,她怎么敢?!
顾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捆绑水平,不自觉露出些许怀念的神情。
然后继续笑眯眯地冷声说道:“你最喜欢去的醉倚楼就距离这十里之远,楼中大堂内有一个高台,台上一个两人高的铜钟,铜钟就作为你的埋骨之所,你觉得如何?那里美人如玉,衣香鬓影,醉死温柔乡也是一段佳话呀?”
顾西语调平和,声音软糯,一双桃花眼弯弯的却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魅惑,十分渗人。
郑勉此时的表情已经不是惊恐了,她觉得眼前的女人分外可怖,他奋力呜呜地想发出声音,可惜徒劳,七日醉的毒疼的他脑袋发胀。
接着顾西语气转为平静地对他说道:“我这个人,别人打我一拳,我是一定要打回来的。郑勉,下去见到元小依,张小荷,记得鞠躬,道歉!”
说着她正要扛起郑勉,外面却陡然响起一阵脚步声,顾西掀开帐帘一角,一片火光也在远处亮了起来,匆匆而来。
妈的。跟着她的影卫已经被她用药迷晕了,为什么还会惊动了宇文护?
她叹了口气,接着,抬手抓乱了发髻,脱掉了外袍,撕开了里衣的前襟,露出大半个锁骨,用刀子在额头上划了一小口子,不深但血流不止,用手把血抹了一些在嘴唇上和胸前衣服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毫无一丝犹疑。
然后快速利落地割断了郑勉身上的绳子,快速把绳子收了起来,又拿掉了他嘴里的布团。
郑勉立刻疯了般冲了出去,一个趔趄摔在了门边,但赶忙挣扎着又爬起,一边还往后看了看那个恶毒的女人,一边大喊:”王爷,王爷!“
她也立马冲出去,一边大喊着:“救命,救命啊。王爷,救救奴才。”
她故意跑得比刚中完毒的郑勉只快了一点点,看到眼前的白衣男人,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倾身上前,抱住宇文护的腰,膝盖一弯,滑跪在地,然后抬头看向宇文护,一双大眼睛里满含着泪珠将落不落,眼里写满惊慌害怕。
她忍者啜泣道:“王爷,救命啊王爷,他,郑勉世子他对我欲行不轨之事!奴才是王爷的人,誓死不从,奋力反抗才逃了出来。”说着便忍不住小声啜泣,可又咬着唇隐忍着。
宇文护低垂着眼,听到那句“是王爷的人”微愣了下,很快恢复了冷脸,地上的女人穿着的里衣前襟开了,露出脖子一片白皙肌肤,他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知道男女有别么?他现在身边也没有披风能先遮一下,不由得有点烦躁。
这时,后面遇乐和将士们也赶过来了,跟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围了过来,看到面前的清瘦女子衣衫不整,满头鲜血,跪在王爷脚边低声啜泣,他们中多是正义良善之辈,看到此情景也一时诧异,有些不忍,看向郑勉的眼神不觉带了些鄙夷。
\"贱人,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怎么敢!”郑勉声嘶力竭地大吼。“王爷,她要杀我!王爷替我做主,她一个贱奴,居然敢对我下毒手!“
“呵呵,真是笑话,我一个弱女子如何杀的了你一个军人,我对你下什么毒手了?明明是你对我欲行不轨,我奋力反抗,拼死才逃了出来。你见事情败露,怕受军法处置,才如此污蔑我。“说着掩面垂泪,低声啜泣起来,怯怯的仿佛不敢哭的太大声。
将士们看到她额头上一片鲜血模糊,不由的更相信了几分。
宇文护听到”弱女子“三个字的时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顾西说的话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看着眼前这些将领士兵们被地上的女子骗的个个露出一副同情怜惜的表情,一阵无语。
“你,你是弱女子?你手段狠辣心肠歹毒简直生平罕见。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凶悍的女人!你......”郑勉欲再说,却被顾西打断了。
无视宇文护警告的眼神,顾西郑重道:“我虽为一介女流,却也知道军法其九曰: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女,此谓奸军,误军误民,犯者斩之!军营之内,王爷麾下,你尚敢如此,遑论到了其他地方!”
士兵们顿时一片哗然。本来□□一个侍女未遂不算是什么重罪,但这是在军中,王爷一向雷霆手段,治军严谨,这要是扣上一顶触犯军法的帽子,那.....
顾西之前就浏览了旭日军的军法,对这第九条印象尤为深刻,这条军法是宇文护所立,并且据说坚定执行。其实很多统治者也会立相似的军法,但最终能真正做到的却不多。
首先,是诱惑,有些统帅甚至会以夺城后允许士兵在城里纵情欢愉为奖励,激励整个军士的士气让他们奋勇杀敌,但这种统帅通常是目光短浅,这样子打下来的一座城根本就是人间炼狱,一座空城,谈不上后续民生发展,而治理一座城比打下一座城更具有长远意义。
其次:是狠心,但凡有一个兵犯了禁,就会有人跟风,所谓法不责众,统帅是否舍得,是否敢全部斩杀掉自己的兵?
“我没有,这个女人信口雌黄,我没有对她欲行不轨,我没有!!王爷明鉴啊王爷,我没有!是她要杀我。她一个奴隶,居然以下犯上想杀我!请王爷重重治罪。”郑勉尖叫起来,高声大喊。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扣一顶触犯军法的帽子,如果坐实,那他在军中的前程就完了!
“奴才斗胆请王爷以军法处置郑世子,以正军规!”顾西俯首郑重磕了个头,大声恭敬道。
她就是要借军法来处置郑勉,也不奢求宇文护能杀了他,只要能撤了职或贬职就可以了。
惩处了个有异心的世子,一可以正军规,敲打敲打这些士兵。二可以除掉一个有潜在危险的钉子。这对宇文护来说,非常划算,顾西有信心。
不过,宇文护这人喜怒随心,阴晴不定,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已经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只能赌宇文护的心情了。
“王爷,这个女人给我下七日醉,她是早有预谋要杀我!\"郑勉豁了出去,想说出自己被下了五日醉的事,只要军医来号脉,就知道自己没说谎。
“够了,把郑勉拖下去,杖三十,撤掉他的腰牌,杖刑后送回侯府。“宇文护打断他的话,冷冷地下了命令。
一些平日里跟郑勉交好的士兵跪了下来,原本想求情的,可刚要出声,看到自家王爷一眼望过来的冰冷眼神,便知道郑勉这次军职是保不住了,个个都噤若寒蝉。
郑勉震惊地望向宇文护,又急又怒地哀嚎道:“不,王爷,王爷冤枉啊,王爷,王爷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要杀我,是王爷你要杀我?”郑勉无力的挣扎咆哮最终淹没于风沙中。
宇文护军帐议事堂内,宇文护站在堂正中的台阶上,沉默着低头看着站在阶下的女子,一脸阴翳。
被人利用了,还觉得自己好像占便宜了,觉得心甘情愿,这种感觉宇文护还是第一次体验。经历告诉他,不受自己掌控的东西,毁掉才最保险。
“杀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沉默了许久,宇文护突然饶有兴趣地问道。
“三刀六个洞,放干血,藏到醉倚楼的铜钟里。”顾西乖乖地回答,声音软软的,却平静地直视宇文护。
郑勉的尸体在青楼被发现,确实牵扯不上顾西和齐王府,不会惹上后续不必要的麻烦,否则靖远侯一个三朝原来闹起来还是不好向老人家交代的,这确实是考虑周到了,并且连郑勉的身后名都考虑到了。
\"你倒是想的很周到。但你以为这样自己就能撇清干系?齐王府就能撇清干系?还是你就是想拉本王下水?“宇文护幽幽地道。
宇文护话音刚落,顾西便感到一道劲力袭来,整个人向后倒去,后退几步,就被压在门板上,这是欺负自己没有内力!
顾西抬手一拳砸向宇文护的下颚,被轻易躲开,几个回合便被宇文护反手制住双手,然后掌力一推,倒在了旁边的床榻上。顾西马上挣扎起身,却又被一把按住双手压在塌上。
“王爷这是怕了靖远侯?”
果然是阴晴不定,顾西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挣脱开身上的男人,也不挣扎了。越挣扎只会越带起双方衣服布料摩擦的暧昧感,这让她很不舒服,浑身止不住的发着抖,嘴唇打颤。
“激将法对本王没用,问题在于你,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以为你逃得出这周皇都吗?
“那要杀完人才知道!”顾西发现自己耐心已快耗尽,一双眼睛瞪向宇文护,眼尾染上薄红。这个人是故意的,他居然觉察到自己.......卑鄙!
宇文护低头俯视着顾西,玩味地说慢慢道:“你方才说,你是本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