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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别样情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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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卢焰将军的毒解了,但毒素在身体徘徊太久,身体陷入了瘫痪,这毒药比太医预料的更凶猛霸道,机体损伤严重,恐怕时日无多。
皇宫往齐王府的马车里,多了一个略显清瘦的少女。
少女安静跪坐着,两手叠放在身前,低着头,态度很是恭顺,完全没了昨夜的咄咄逼人。
宇文护自顾自看书,突然幽幽道:“戏不错,你敢来找本王做交易,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本王答应饶了你的小命,可没答应一辈子不杀你。”
顾西心里很不爽,从皇宫被带到齐王府,就是从一个铁笼子到另一个钢铁笼子。
不过面上笑嘻嘻,睁着眼睛无辜道:““能服侍王爷,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这样的代价可不是人人都有,多谢王爷了。”最后一句多谢几乎是咬牙切齿。
“服侍?”宇文护一声冷哼:“你想的美。”
顾西:......我怎么想的美了?怎么就美了?
“给她随便安排个差事。”下了马车,宇文护丢给迎上来的老管家一句话,便头也不回进了正殿。
老管家一脸疑惑,这,这是什么情况?王爷何时捡了个姑娘?该安排什么差事啊?
老管事用眼神拼命向陈遇乐求助,陈遇乐微笑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好在顾西解救了他,顾西踩着小碎步上前,微微一笑,点头致意:“管家好,我并非要紧之人,安排一些粗使丫环的差事给我即可。”
”哦哦,好的好的,敢问姑娘贵姓芳名?“老管事五十岁左右,一身窄袖黑袍,显得很利落干练,人长得慈眉善目的,也没什么架子。
顾西甜甜一笑,道:”我叫魏洛儿。“
齐王府坐落于皇宫的东北方,依山而建,环境清幽。参天古树掩映下,黑砖青瓦,恢弘庄严,府内陈设古朴,古色古香,让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顾西看史书后由衷感叹,西周这十年的历史,简直就是宇文护的发家史。
宇文护14岁从军,18岁临危受命被封为靖边大将军,于越雁城一役大败当时灞水之东的大国黎国,成为北上的关键一役。光是越雁城一役,就斩杀兵士3万,近乎屠城。杀神之名由此而来。
22岁受封齐王,在平遥一役吞并了整个黎国。然后千里奔袭回到周都望城,斩了周帝,平内乱,史称太初之变。太初是那个被杀的倒霉皇帝的年号。那一役流血漂杵,3000多名皇帝党羽,宇文护眼睛不眨一眼就杀了。
至此,宇文护成为西周真正的当权者。
他一手建立的旭日军和厄云骑横扫西方,百战百胜,令各国闻风丧胆。
四年前逼退北兴国至楼山关,三年前在周楚之战中连下七城,与西楚在平渊城签订平渊之盟,两国休战,交换质子。
至此,各国也都开始了休养生息。
不过宇文护14岁之前的事却毫无记载,成了未解之谜,仿佛这个人是凭空冒出来的。
最初的几天,顾西在马场喂马,连宇文护的影子都没见到。
发现宇文护除了派暗卫跟着她之外,其余完全放任不管,也不限制她人身自由,顾西就开始了体能训练。
她在后山捣腾一些木桩和砖块,用两天时间做了个简易版四百米障碍项目,包括五步桩、壕沟、矮墙、水平梯、独木桥、高墙、低桩网匍匐前进。
每日卯时喂完马,便一个人泡在后山训练体能,练搏击。甚至她不喂马也没人管。
暗处的暗卫也从不出来打扰她,除了脖子上黑色的铁项圈,她竟然算得上自由。她本想骗暗卫教她修炼内力和轻功,又不想欠人人情,索性放弃,反正她又不在此久留。她还跟府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学针灸,老人家看她能迅速准确找准每个穴位,便乐呵呵地教她,学费是一只窑鸡。
她知道宇文护自重身份,没兴趣杀自己这样的蝼蚁。
呵宇文护把自己带回府可不是看上了自己,第一是因为他依旧怀疑自己是细作,第二就是让顾西知道,自己根本就蹦跶不出他的手掌心,就像养宠物一样。
但是真的有必要吗?搞不懂啊。她突然觉得以常人的标准来推测宇文护,是不成立的。
如今之计,只能顺毛捋了。她已经暴露,身手再好,也不会狂妄自大到去对抗齐王府五千黑甲卫,何况还有周皇都二十万铁甲森森的旭日军。所以,第一不能激怒他,毕竟小命在人家手里,第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宇文护彻底相信自己不是细作,放松警惕了就溜,嘿嘿。
然而好日子没过几天,宇文护大概觉得她过得太逍遥了,就把她叫到跟前伺候。
这天,顾西刚端上茶,迎面进来一个人。顾西眼里杀意骤现,但很快归于平静。
“王爷,上次那把弓能否再借臣练练?”
郑勉大大咧咧走进来,竟都不行礼,他乍然见到顾西,满脸错愕,脸上变幻莫测,随即恢复如常大笑道:“听说王爷近日养了美人在侧,竟是这位。”
宇文护正看折子,眼皮都不抬:“你见过她?”
郑勉看了一眼宇文护,随即下跪,郑重道:“臣有罪,这个奴隶乃是臣特意挑选送来伺候王爷的人,臣胆大包天,请王爷治罪!”
宇文护终于从折子里抬了下眼:“这么说,她是你安插在本王身边的细作?”
“是,臣还给她喂了药,臣是想着献上美女能讨得王爷您的欢心,但最后臣放弃了此等想法。而现在她仍然出现在您身边,必是受他人指使,王爷明鉴,此人断不可留。”郑勉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
知道自己下药的事情瞒不住了,就索性先招认了。好个浪子回头,安插奸细说成自己想邀宠,顾西都有点佩服他的厚脸皮。
“哦?最后为何放弃了?“宇文护饶有兴趣地看着郑勉。
“臣觉得自己不该投机取巧,就算以此赢得王爷欢心,亦会为人所不齿。本来臣可以闭口不提此事,但此事涉及王爷安危,臣.......“郑勉重重磕了个头,继续道。
“你好大的胆子!往本王身边安插眼线,究竟意欲何为?“宇文护叭一声合上折子,银纹月白袍袖口沾了点墨迹。
“王爷明鉴,臣绝无二心,只是想着王爷身边能有个人为臣说句话......”郑勉说着,又用力磕了个头。
“成日不务正业,净想着这些歪门邪道!去领五十军棍!”宇文护大怒。
“是。那她.....?”郑勉疑惑地看向顾西。
“管好你自己。”宇文护冷冷道。
“是。”郑勉疑惑地退下去领军棍了。他投靠宇文护多年,这是第一次看到宇文护身边有女子服侍。他心中有太多疑惑,他不知道宇文护是否还信任自己。
顾西也疑惑了。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这种事,宇文护竟然这么轻易放过。是容易被蒙骗?还是对郑勉格外看重厚待?
“你呢?没有什么想说的?”宇文护转头看向顾西,似笑非笑道:“都被人说是细作了,却一点都不急,你凭什么觉得本王会信你?”
“一个人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他做了什么。”顾西收起心思,认真道:”王爷,我可是一直安分守己,忠心耿耿啊。我是不是细作,相信王爷您自有明断。更何况无论我是什么,都逃不过王爷手掌心,不是吗?”
所以啊,我真的是个没野心的废柴,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
宇文护淡淡看着她,不再理她,继续低头批折子。
只是接下来几天,宇文护的行为让顾西大为迷惑。
比如陪宇文护进宫,下马车的时候,宇文护竟然伸手扶了下顾西的手臂,顾西瞬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很显然,这位英明神武的齐王爷肯定是没扶过人下车的,不然他该知道,扶人小臂真的太傻了,应该扶手肘好么!
顾西立马想缩回手,但对方铁臂丝毫未动。于是在外人看来,两人就是在拉拉扯扯,引来小太监和御林卫的纷纷侧目。
顾西在心里狂翻白眼。
比如在太玄宫的时候,会硬拉着顾西陪他用膳,甚至帮顾西夹菜。就算是在顾西以前的时代,夹菜这种事也只有相熟或是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做。每当这个时候,顾西就觉得自己要大祸临头了。
再比如出城巡营的时候,宇文护一定会带上顾西,并且特意叮嘱不必再另外给顾西准备营帐,因为需要她贴身伺候。于是到了晚上,宇文护睡在大床上,顾西就蜷缩在不远的矮榻上睡觉,盖着一张貂皮毯子,倒也很暖和。
渐渐宫里宫外流言四起。
”诶,听说了没呀,听说最近齐王殿下非常宠信一个小女奴,日夜带在身边,一日都离不开呢~\"
\"听说了,你说莫非是那女奴国色天香,让王爷欲罢不能?“
“据说是进献了东极剑的那个,不过你说要真宠爱,为何不帮她脱了奴藉,解了那铁项圈?”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房中情趣,这齐王再厉害也是个男人哪,我看跟那些养奴隶的权贵一样,也都喜欢玩那些........嘿嘿~”
而此时,身在流言中心的顾西在宫道上遇到了两个人,郑勉和一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