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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比谁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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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里竟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他的身体此刻紧紧地贴着她,顾西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英挺的剑眉,精致的桃花眼,可眼神却毫无温度。
他继续道:“本王一向不喜欢被冤枉,若有人敢给本王乱扣罪名,那本王,一定会把罪名给坐实了!“
顾西一愣,努力放松了身体,直视着宇文护的眼睛嫣然一笑道:”王爷说笑了,奴才自然是王爷的人,这是共识,不是罪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奴才自然是王爷的奴才。”
看着她明明浑身发抖却一副嘴硬的模样,宇文护忽然很想知道,究竟怎样才能让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真的害怕?
“嗯,有理,所以,本王成全你。“他把她的两只手一把抓住,高举头顶,然后低下头一寸一寸靠近顾西的脸。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顾西下意识闭眼转头躲开。
此时他们俩都穿着白袍,从远处看去,只看到两个交叠的白色身影,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暧昧异常。
再睁眼便看到宇文护眼睛微眯看着她,薄唇轻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她甚至能看到他长睫毛下阴影。其实宇文护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鼻梁高挺,面部线条流畅,不分凌厉。但额头正中一寸的疤痕完美平衡了他的精致。长年的征战杀伐形成的冷冽戾气,更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不过,我管你是哪根葱。
跟我比谁更不要脸是吧,行啊,我看谁先怂?!
顾西眸光一闪,突然勾唇一笑道:“王爷,上次在床上您拒绝了奴才,奴才还伤心了好些天呢.....没想到今日终于能得偿所愿,上苍待我真是极好的!王爷,奴才这就为您更衣。“
顾西一只手抚上宇文护的腰,然后顺着腰带慢慢摩挲,接着做势要轻扯玉扣。
宇文护皱眉一愣,看着她双眼弯弯,巧笑嫣兮的模样,不自觉收了手上的力道。
顾西趁机双手搂住宇文护的脖子,闭上眼睛,然后唇慢慢贴向宇文护的脸。
宇文护登时浑身僵硬,满脸错愕,迅速从床上弹起,吼道:“滚出去。”
他声音并不如何大声却气势压人,不过顾西敏锐地感受到了怒吼声中压抑的怒气和窘迫。
她轻吐了口气,立马从床上爬起,快速滚了。
凌云之巅上,一身蓝紫色广袖长袍的路行云倚坐在窗边矮榻上,头上银色发簪松松的挽着,显得几分落拓不羁。
他看着远处的温泉流水,抚摸着怀里的玄生鸟,对站在面前的弟子道:“把玄生鸟带下去好好照顾着,小心别把它弄死了。我家王爷难得这么大方,送了个宝贝过来,这是要骗本座去给他做苦力啊~你说我若是不去,他会不会克扣我月俸?”
弟子眼角抽了抽,恭敬道:“尊主,账房先生已经找您多时了,您要不出去见见?”心里腹诽道:尊主您还是去吧,都穷的快揭不开锅了,您还这么懒。
要说这凌云之巅是武林第二大门派,高手众多,家大业大,但是架不住尊主太会挥霍,毫无理财概念。今天接济这个游侠,明天救济那个游侠,山下的地都不好意思收租,免费给佃户耕种,搞得门派每个月入不敷出,账房先生急的直抓头发,现在头发都快掉光了。
齐王府。
自从上次杀郑勉未遂后,顾西的生活似乎又归于平静,除了每日必在睡梦中被痛醒之外。
当日郑勉被罚完军棍送回府,但宇文护也让王府的老太医配了七日醉的解药给他,并且还差使心腹陈遇乐去看望郑勉。
据说最近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长公主的外祖父病重,周帝便提议用长公主大婚冲喜,可原定的长公主的未婚夫卢焰将军已于日前病逝。于是周帝指名让另一位世家子弟迎娶公主,齐王宇文护当场反对,最后郑勉殿前求娶长公主,皇帝同意了。齐王因先前已驳了周帝一次,这次便不好再说什么,更何况,朝堂谁人不知,郑勉是宇文护极为看重的心腹将领。
郑勉迎娶西周的长公主,这将对郑勉的前程大有助益。长公主周惘之的外祖父,是西周的开国大将,虽现在已卸甲归田,但千丝万缕的关系还在,威望甚高;而长公主本人端庄秀雅,办农桑节,赈灾施粥,颇有民望。
总之这桩婚事对郑勉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卢焰将军中毒太深,玄生鸟都没救回他,怎么看都觉得卢焰死了,最大受益人是郑勉.......
顾西在厨房里边揉面团边想,不对劲啊不对劲,这朝堂的求亲更像是一场排练好的大戏,宇文护怎会看不出来,可他没有阻止。他怎么会容忍两大世家联姻呢 。她看不懂宇文护对郑勉的态度,貌似宠信,实则防备,却又一再纵容。宇文护城府极深,难以预测,总觉得他在下一盘大棋。
如果她是宇文护,一个有异心的下属,断不可留,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理由。
想到宇文护她就来气,这个人不但是自己报仇路上的绊脚石,还把自己囚禁在王府内,就因为当初自己用一只鸟去威胁他!跟宇文护一比,自己果然是个正常人啊~
她把面团揉成人形,把它想象成宇文护,一拳锤爆它的头。
旁边一个约摸十岁的男童走过来,一脸嫌弃把面团抢过来,道:“这是中午要吃的面条,你别糟蹋。”
男孩叫白亦,长得雪玉可爱,睫毛长长的,眼睛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让人很想捏一把,但讲话却老气横秋的。
说是中午吃面条,院里一众奴仆围坐在一张长桌子边,可白亦只盯着苗条旁边的桂花糕。
“放手,这是我的。”白亦看着捏在最后一块桂花糕的顾西的手,淡淡道。他的手也还抓着呢~
顾西:“不放,这是我的。“
白亦冷笑:“呵~”
另一只手猛然一挥,长桌子动了起来,直撞向顾西。
电光火石间,身体发麻的感觉袭来,顾西看向桌子,分神的功夫,桂花糕已落入白亦的口中。
“臭小子!”
“诶,桂花糕嘛,还有还有,还有一盘在正殿呢,我去拿。王爷一向不喜甜食一口没动呢~”老管家跳出来笑眯眯道,看着两个孩子为了一块桂花糕争抢,只觉得很热闹,王府也多了些许人气。
齐王府卧虎藏龙,很多下人多少会点拳脚,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也就小打小闹,真动手大家也不敢。
天阶夜色凉如水,顾西狂奔到后山做体能训练,反正也会被疼醒,索性就不睡了。
直到练到满身大汗,疲惫不堪后,在一个山洞里小憩,等待着一会儿到来的钻心疼痛。她忍不住心存侥幸的想,说不定筋疲力尽后,今晚的疼痛就能放过她一回了。
突然一个人影冲了进来,直挺挺地撞在山洞墙壁上,犹如兔子撞树,轰的一声颓然倒地。
犹如顾西微微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来人一身黑色窄袖紧身衣,孩童身量。
“白亦!”
此时的白亦已陷入昏迷。顾西上前扶起他,发现他浑身冰凉发寒,毫无温度,仿佛是刚从冰柜逃出来似的,顾西猛然也被冻得一哆嗦。
而更奇怪的是,白亦此时的头发都变成了白色。
顾西抓起他的手,正欲查看一下脉息,突然眼前一片模糊,熟悉的噬人痛感来袭,可须臾间,疼痛骤然消失,恍惚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和白亦的身体间流串。她没有修习过内力,但隐约知道可能是真气。顾西她气血翻涌,额上冷汗直冒,稍微清醒了些,她赶紧放开白亦的手。
她靠墙而坐,那个无印和尚大概是往她身体注入一股霸道的至阳真气,每日凌晨让她痛不欲生。而刚才这股真气在她和白亦之间游走,两相抵消,遏制住她体内的逍遥结,痛感消失,而白亦的体温也升上来了。
哎~她深深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武学知识知道得太少,她在这上面吃了不少亏啊。
她把白亦扶起来让他靠坐在石壁上,坐等他醒来。
日出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洞口的时候,顾西微眯了下眼睛。接踵而至的是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顾西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武林高手怎么都有掐人脖子的破毛病?咳咳~”
还好,没下死手,她还能挤出两句话。
她冷静地挪开脖子的小手,道:“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还有没有一点侠义之心不会痛吗?”
“救命?你搞清楚,是我。”白亦先指自己,再指顾西:“救你。”
顾西不说话,微笑看向她。
白亦:“你身上的逍遥结真气每日在你身上游走,昨夜我.......真气四散,刚好化解了一些你身上的真气。所以,你该谢谢我。“
顾西:“没想到啊,你小小年纪,竟喜欢撒谎骗人,还想占人便宜。你走火入魔,如果不是刚好遇上我,估计你现在还是冰棍一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