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碎巴黎》日畔飞天

7、小仲马

　　在敌人的双眼里，是否可以看见爱人的幻影？
　　在污秽的笑容里，是否可以看见纯真的爱情？
　　各有所属，终成多余，
　　是否意味着，只能选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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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萨拉伯爵夫人重获自由了？”艾斯曼公爵边喝着牛奶，边看着晨报，眼睛却瞥向对面的妻子。

　　“是的。这也有你一份功劳呢。塞兰侯爵果真对卡嘉莉一见钟情。”

　　“是啊，托你的福，阿斯兰如今见到我不是讽刺就是无视。把他妻子介绍给他仇家，你真是个天才！”

　　“您生气了？啊，多了个竞争对手了也没什么，我相信您会赢得最后的胜利！”

　　“噢，原来这就是您的卑鄙目的，看来您从不信任您的丈夫！”公爵讽刺而生气地把报纸甩在桌子上。
　　公爵夫人面不改色：“巴黎人总是怀疑别人出于善良的动机。我如果不是真心想帮她的话又何苦联合元帅夫人派塞兰出使英国，让他一年半载回不来。说实话我到想让你当她保护人呢，只怕你只会害了人家。”

　　“噢？这么说那讨厌的家伙已经滚离巴黎了？啊，原来我的夫人是如此善良。”

　　“我只是想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您这是在怪罪我呢！既然我如此不值得信任，还是赶快离开好了。”

　　说着，年轻的公爵起身离去。他的妻子仍旧端坐着，只是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当初为什么娶我？”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说。

　　公爵露出往常的调侃笑容：“因为我爱你呀，宝贝！”

　　谎言！总是这样，对我说谎！

　　呆坐了许久，米莉才发现，已是满面泪痕。

　　看来今天，不能陪你去散步了呢，卡嘉莉……

　　卡嘉莉~德~萨拉伯爵夫人不同于巴黎的其他的贵妇名媛，总是在香舍丽榭大街散步。她会让两匹大马拉着她直奔布洛涅森林深处，而后在那里待上1、2个小时。自从上周传出她和尤那~德~塞兰侯爵走得很近后，每天早上9点左右，人们便经常可以看见她的马车出现在布洛涅森林，有时会看见艾斯曼公爵夫人陪伴其左右，有时则是一个人，如同今日。

　　早上接到公爵夫人的便条，知道她不能前来，卡嘉莉便独自来这里散步。这里有到了深秋尚且绿着的树木，有平静如镜的人工湖，有远离巴黎的安宁，无论是哪一点，都能让她想起自己的故乡――图尔的居哲城堡。也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感觉到真正的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卡嘉莉闭上眼睛仰起头，呼吸早上特有的芬芳。睁开眼睛的刹那，发现有一个年轻人在不远处盯着她瞧。

　　他年纪大概和她差不多，不过更为老成一些，但是那眼神却十分纯洁友好。伯爵夫人对于这种没有权贵气势的人总有莫名的好感，便对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在转身离去的当儿，却看见年轻人走了上来。

　　“没有打扰到您吧，夫人？”

　　他的语气如此谦逊，令卡嘉莉笑着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您是？”

　　“亚历山大～仲马，有幸在艾斯曼公爵夫人的沙龙上和您聊过一会。”

　　“啊，是您！抱歉，当时人太多了，没聊几句还让人给打断了，才一时没想起来。”卡嘉莉如今想起那一幕依旧对塞兰侯爵恨得牙痒痒。谢天谢地，他终于离开巴黎了，“那时我们聊到了……”

　　“米娅～德普莱西小姐，夫人。”

　　“噢，是的。您说花商太太称她是，抱歉，是什么来着？”说着，卡嘉莉挽起了年轻人的胳膊，一起往湖边走去。她怀着好奇而不安的心情等待着年轻人继续，她丈夫和这位小姐之间的事她早已有所耳闻。

　　“是茶花女，夫人。因为她只喜欢山茶花，只戴山茶花。而且，我还特别注意到，她一个月的头二十五天里只戴白色的山茶花，剩下的五天里只戴红色的山茶花。”年轻人的语气里有一丝喜悦流淌而出。

　　“您真是观察仔细。”卡嘉莉由衷地赞叹着，记忆里却搜寻着在哪里也听说过如此喜欢山茶花的少女，

　　“您一定对她怀有十分美好的情谊吧？”

　　“不瞒您说，夫人，我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爱上她了。从此以后每天的每天，只要能见到她，我便觉得心满意足。于是我每天徘徊在她经常出现的地方，像这里，就是她经常散步的地方，这点她和您一样。”

　　年轻人的语调是如此天真而诚恳，竟然使卡嘉莉感受到一丝希望，在巴黎仍旧存在着真正崇高的感情的希望，不禁感动起来。

　　“她能够得到您如此真挚的爱情，真是幸福。”

　　“噢不，她一点也不喜欢我。”年轻人沮丧起来，“因为我没什么钱，夫人。她的身份决定她只需要有钱的贵族，当然还得是讨她喜欢的。听说以前塞兰侯爵就一直被她拒之门外。”

　　｛那个傻瓜没人会喜欢。｝卡嘉莉愤恨地想，为自己竟然利用了一个连烟花女都拒绝的呆瓜而感到羞耻。

　　“您不知道我为此真是懊恼透了。上帝应该对待每一个怀有诚挚感情的人公平，不是吗？”

　　“是的。所以上帝安排让我见到了您，帮助您。”伯爵夫人不由自主地说出这话，她确实太想帮助这可怜的年轻人了。

　　“噢，上帝！上帝！噢，最最敬爱的夫人！您真是个天使！”年轻人喜出望外，转身托起臂弯中的手亲吻。

　　“可是，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您，我并没有多少钱。”

　　“噢，不需要钱，夫人。只要能站在您旁边，就足以让人对我刮目相看了。”

　　卡嘉莉凝眉想了下，随即问道：“晚上有场歌剧首演，在法兰西剧院，她会去么？”

　　“一定会，每场首演她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