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碎巴黎》日畔飞天

13、诗人

　　我看见你华美的饰链，
　　我看见你俊美的容颜，
　　我看见你凄然的笑魇，
　　神魂颠倒，
　　只因你的流连。
　　然而，即使手心相对，
　　我却依旧，
　　无法感觉你的心跳，
　　抬起眼，
　　只见你微笑的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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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44年的狂欢节，巴黎异常地热闹起来，车马行人来来往往，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时尚的香味。

　　一辆轻便的褐色马车缓缓驶过，上面嵌着鲍赛昂家族的族徽，从车窗里还可以隐约窥见一个陌生而俊美的男人。

　　“只是优雅的战场，活着的死亡……”男人喃喃自语。

　　“您说什么呢，雷？”马车里的另一个人——芙蕾~德~鲍赛昂子爵夫人今天心情不错，很乐意关注这位前不久来投奔她的穷表弟。

　　“我在说‘巴黎’，亲爱的表姐。”

　　“劝您来巴黎的那些人说的没错：有哪个伟大的诗人不是成名于巴黎呢？打起精神来吧，一两次失败不算什么……说起来，快要到假面舞会的日子了呢。啊，您在看什么呢？”

　　鲍赛昂夫人随着男人望去，只见五六个骑着俊马的时髦公子哥儿，簇拥着一匹白马不紧不慢的走过。白马的主人有一头灿烂的金发，戴着大羽毛的帽子，身着墨绿色的花边骑装，下半身还穿着紧身长裤，显得异常玲珑曼妙。

　　“她是谁？”诗人问道，“她”字说得无比优雅。

　　她的脸色忽然阴沉，失神了半晌才缓过神来，用稍显不屑的口吻道：“噢，是德~萨拉伯爵夫人，巴黎的交际花皇后。她的沙龙极其奢华，云集了各个阶层艺术家。听说我们的钢琴王子李斯特先生前阵子还当了她的私人教师……”芙蕾嘲讽地笑了笑，“不过这样也就和寡妇相去不远了，这可怜的女人和她那美貌的丈夫关系极为尴尬。”

　　“所以说她没有情人？”

　　“我想是的，如果不算上出使英国的可爱的塞兰侯爵的话。”

　　“亲爱的表姐，如果您能帮助我进入德~萨拉夫人的沙龙，我愿意……”

　　芙蕾不屑地甩了下手臂，笑道：“噢，瞧您说的，这还不简单？！如今刚出道的年轻人只要去她的沙龙就能一夜成名。其实我早该让您去那儿，只怕您适应不了上流社会的气氛……”

　　这时马车在一个岔道口停了下来。

　　“您现在就回家乖乖等我的消息，我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好的，表姐。”

　　他跳下车，回手关门，芙蕾却轻轻地按住了他的手背，一脸严肃。

　　他疑惑地望她。

　　“雷，今晚，从今晚开始，把上流社会踩在脚底下……”

　　他面无表情地关上门，望着马车远去，只是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