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碎巴黎》日畔飞天

12、归来

　　晚上十二点，德~萨拉府上显得慌乱起来。大家瞧着主人全身湿淋淋地回来，竟有些不知所措，连伯爵夫人的贴身女仆也不好意思上前询问情况，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忙乱：有人跑上楼准备干净的衣服时摔了跤，有人吩咐厨房准备可口的夜宵时说错了话，有人提上瓷罐准备洗澡水时打破了瓶子。

　　管家雅克则急急地汇报贝松亲王独自回府了。

　　伯爵快步往卧室赶，只想赶紧换些衣服再出去找人，眼神瞥到了桌上一封轻微发黄的信。

　　“这是什么？”他问道，说着拿起来看。

　　“是印度来的信，先生。今天傍晚才到，没来得及告诉您。”

　　他并不责怪，只是拆开来看信。一听是印度他便知道是谁了。如果不是他们家当年在政治上压错了宝，和自己年纪相当的他应该也是巴黎最耀眼的公子哥儿之一，如今却只能在气候恶劣的印度蓄势再起。

　　一边由着女仆替他换下衣服一边匆匆扫着厚达5页的信，到底没有心情细细玩味他明朗语调背后的深意，只能简单地欣赏他那融合了法兰西式优雅和意大利式浪漫的书法，一如他的血统。急急地扫完，最后几句话却格外引人注目。

　　“阿斯兰，卡嘉莉和我自幼青梅竹马，如果不是当年的一些变故我们一定已经非常之幸福了。但眼下她在你身边我也还算安心。请不论如何务必代我好好照顾她，我将不甚感激！”

　　务必一词还重重地画了圈。

　　萨拉伯爵只是觉得胸口紧了紧，不禁想起了乌兹米拜访他时的情景。

　　“抱歉，先生！我的确需要钱，但是我并不想要这种钱，我从不拿尊严做交易！”

　　“但是我不相信——请恕我直言——您会无条件地代我照顾好卡嘉莉。”

　　“我没有条件，但并非毫无理由。”

　　“因为她长得像您一直在找的人？”

　　他惊恐而慌张：“您怎么知道？莫非……”

　　“请别误会。我是商人，可千万小看了商人的消息网。但是公众需要一个理由，而且我也希望能够借此，让您真正地担负起照顾她的责任。瞧，我只是做了笔委托生意，没有让您损失分毫尊严。”

　　“但是……”

　　“不过我要提醒您，无论卡嘉莉像您的什么人，请不要打她的主意，她有自己喜欢的人——虽然我目前还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他眼下似乎不可能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我并不希望在我将她交给她所倾心的男人之前发生任何变故！如果在我回到法国之前您实践了您的诺言，照顾好她，替她找到幸福，我会再给您这么一笔嫁妆的酬劳——当然，这也是您应得的。”

　　他轻微地冷笑：“先生，我能否知道我为什么如此好运？”

　　“因为您尚有灵魂，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完全没有灵魂——无论哪一点，都是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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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仆照他的吩咐取来斗篷，却被他撵了出去。

　　是的，他差点都忘了，他是不应该去爱她的，更何况他的灵魂也早已交付了凯瑟琳，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呢？

　　萨拉伯爵嘲讽地歪了歪嘴角，心想着他的妻子所喜欢的那个人十有八九是伊扎克无疑了，但她恐怕是没有伊扎克爱她那般爱得深，不禁同情起朋友来。但胸口到底是莫名地疼。他摸了摸那块血红色的石头，热得仿佛要烧……

　　外面传来车马的声音，楼下再次忙乱起来，他听见有人在喊：“您可总算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