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孚旭

9、Ｅａｃｈ ｏｔｈｅｒ 顾旭睁

　　顾旭睁开眼看着洁白的天花板，些许是灯光刺眼，他闭上眼，睫毛颤动，房间里氧气湿化瓶鲁鲁的响着，监护仪时不时发出滴滴声．．．．．．
　　得救了，太好了。顾旭内心暗自庆祝。良久长长呼出出口气。
　　能呼吸到熟悉的氧气真好！
　　长时间的缺氧导致他的记忆模糊，顾旭努力的回想所发生的一切。模糊的记忆开始回溯，如潮水般的涌入他的脑海。然后脑海蹦出“循然”。
　　对哦，循然，不知道他出来了吗，好了吗？顾旭有些担心。
　　等到眼睛逐渐适应光亮，他起身环顾四周。
　　——白色墙体，正对着病床的墙上挂着电视，墙角的空调正源源不断的输送凉爽空气，空气净化仪在角落里发出轻微的隆隆声。风从窗户吹进来，旁床的医用隔断帘微微浮动。监护仪和氧气湿化瓶的声音正是隔壁传来的。
　　长时间待在高浓度二氧化碳的环境下，顾旭还没有恢复，他走下床，脑袋昏昏沉沉，没走两步眩晕感袭来，他不得不抓住把手，大口喘着粗气。
　　隔壁这位，莫不是循然？顾旭心生疑惑。他扶着把手，撑着走到隔离帘前。
　　一帘之却似万丈，顾旭踌躇不决，他期待对方是他，他又害怕对方是他。他不能，也不敢贸然拉开那层帷幕。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屏息凝神，静听着对面的动静．．．．．．
　　对面除了仪器声再没有任何动静，顾旭回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思绪已飞出窗外，飞到那天的山洞里。
　　遇险的事历历在目，岩石划伤的痛感，缺氧的窒息感，呛水的咳嗽，以及当时的无助感恐惧感都记忆犹新。但好在他有循然，他获救了。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便陷入梦境。
　　他做了奇怪的梦，梦里，他看见循然依旧在山洞里，那个意气风发，活力四射的少年无力地靠在岩石上。昏暗的山洞里少年身着的白衣显得格外醒目，服饰上的鲜红的血迹如同浸染开来的玫瑰。蓦然少年垂下头去，眉头紧锁，脸色惨白。“循然！”梦里顾旭大声叫着，向循然奔去，可是仿佛他们间的距离很远，他越跑，循然就感觉越远。霎时，循然便被昏暗的山洞吞噬了。顾旭眼睛通红，那种飘渺无力的感觉涌入心头。
　　他猛地睁眼，发觉自己还躺在床上，原来只是场梦。
　　顾旭额头沁出密密的汗珠，身上也由于刚才的梦出了薄薄的汗。
　　他直起身，窗外已是黑夜，星光布满黑色的夜幕，页显得更加深邃神秘。安静的病房里湿化瓶依旧噜噜的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