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孚旭

8、意外 度假却深陷

　　霸凌事件告一段落，生活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时间就好似白驹过隙。不知不觉，便迎来了恐怖的“大月考。”

　　周五，天气依旧燥热，外蝉鸣已经没有盛夏时期那样猖狂，但炙热的气息却丝毫未减。教室里的吊扇依旧有气无力的扇着，妄想阻挡热气，教室里的学生趴在桌上，享受着这惬意的生活。
　　噔噔噔。高跟鞋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在她踏进教室门的前一刻上课铃应声响起。
　　“起立。”
　　“老师好！”
　　看着死气沉沉的教师，老梁痛心疾首，她拍拍手继而说：“打起精神，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你们要听哪个？”
　　“当然是好消息，您不说我们都能猜到坏消息。”杨杰皮皮地说。
　　“就你聪明。”
　　“真想听好消息？”
　　“嗯。”全班异口同声地说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老梁打趣地说道。
　　“咦～”教室里哀怨声一片。不知谁嚷嚷一声“你在和我玩欲情故纵吗？”班里的哀怨声戛然而止转为哄堂大笑。
　　“不瞌睡了吧。”
　　“不瞌睡了。”
　　“那好，好消息就是，就是我们要放假，七天哟！”
　　“唔，ｓｏ　ｃｏｏｌ！”教室里又是一声惊呼。
　　老梁示意安静，继续说“坏消息就是你们收假回来就立即考试。”
　　“啊，我能不能拿假期换我不考试。”
　　“看吧你想得美，在假期一定要复习，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就收拾东西吧，今天不上英语课了，我们看电影。”
　　“噢耶！”徐安哲一蹦三尺高。
　　“嘘，保持安静，我们要？”
　　“低调。”
　　老梁心满意足地踩着恨天高离开教室，教室里留下一群兴高采烈的大男孩大姑娘。
　　“我们去哪玩？”文超问循然。
　　“还没想法，我想复习。”
　　“再看就看成书呆子了，７天假，７天，不可多得。”
　　“我们可以去露营，接近一下大自然，放松放松。”张静建议到。
　　“露营？哈，我怎么没想到。”“去哪呢？”
　　“看情况再定，我知道好几处，我们商量商量。”
　　不一会徐安哲，文超开始招兵买马，消息在群里一条接一条的发，报名的人除了他们几个寥寥无几。
　　循然看见徐安哲发来的消息：
　　“露营，去吗？”
　　“不去。”
　　“ｗｈｙ？”
　　“费时间。”
　　“你有三十六度的体温，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我说的是事实。”
　　“完了，你入魔了，没救了。”
　　“真不去？”
　　“真不去。”循然斩钉截铁得说。
　　“好吧，告辞。”
　　循然准备关上手机，却传来轻轻的震动。
　　ＱＱ：您的好友顾旭发来一条消息。
　　顾旭：我听他们说要去露营？
　　循然：嗯。
　　——你去吗？
　　——我不打算去。你呢？
　　——好久都没野营了，我打算去。你也去嘛，一起去，多有趣。
　　——你确定要去？
　　——嗯。出去玩玩，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反正有７天的假。
　　——好吧，你玩的开心。
　　——你也是。
　　顾旭也要去，那我也去吧。循然打起小九九。
　　不一会徐安哲收到一条信息：
　　顾旭：我报名。
　　接着又是一条：
　　循然：我去，算我一个。
　　看着刚刚还斩钉截铁的顾旭忽然改变主意，徐安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哎，这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一会一个主意。
　　晚上，杨杰订好了地方，在一个山上，人比较少，环境还干净，适合放松。
　　循然整理露营工具，还不忘发消息给其他人。
　　第二天一早，众人便聚集在公交车站。循然背着占他三分之一的背包，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去，唯有顾旭两手空空，但是大家都沉浸在欢乐中没人注意到异常之处。
　　公交车缓缓启动，载着他们行驶在蜿蜒的车路上，路边的景物，泥土的气息，不知名的花香，洗涤着这些人的心灵。众人有说有笑，狭小的空间里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到达目的地后，各自拿上行李，这时才发现顾旭两手空空。
　　“你行李呢？”循然问道。
　　“我带了。”
　　“哪呢？”
　　顾旭这才发现他没有行李。
　　“我，我好像落在出租车上了。”
　　现在回去取是不可能的了。
　　“６６６.。”
　　“没事，我们两个睡，我带了帐篷，挤一挤，没问题。”杨杰说到。
　　“也就只能这么办了。”
　　五六个人穿梭在林间的小路中，走了许久，发现一处平坦的地方。
　　“走了这么久，累了吧，休息一下，先吃点。”张静道。
　　“我去找水源。”“我找柴火。”“我去铺毯子。”
　　不一会，大家各司其职。杨青沚和张静支起套锅，张江拾好了柴火，杨杰提了满满一桶水。循然掏出净水药片，开始择菜。
　　“你们谁会生火？这个太难了，我不会。”文超被熏得一脸黑。
　　“我来，这个我熟。”杨青沚说着便开始动手。
　　“你别动，这个不好弄。”
　　“我农村的，这个活对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文超没在阻止，对杨青沚说“有事你叫我。”
　　“嗯。”
　　不一会，杨青沚便生好火，循然也淘好了菜。
　　“我来。”张静夺过菜。
　　“你？”循然狐疑道，“大小姐，这是做饭，不是过家家。”
　　“还是我来吧。”杨青沚拿过菜，笑道“锅里已经倒上油了，应该马上就好，你们稍等一下。”
　　杨青沚办事干净利索，没多大一会就做好了饭菜。
　　西红柿炒鸡蛋，炒青菜，和炒方便面。简单朴素，却吃的自然。
　　“你教我做饭吧，我上次做饭差点把厨房炸了。”张静说。
　　众人一阵大笑
　　“你是做饭还是“做炸弹”？”顾旭打趣着问道
　　“要你管啊，炸了也是我家。”
　　“好啊。”杨青沚爽快的答应。
　　填饱肚子，一行人又开始赶路，走走停停，时缓时急，对于女孩子来说，看到迷人的，新奇的景色食物免不了拍照。
　　傍晚，他们绕过零零散散的村落，寻找到了一处靠近山顶的平坦区。
　　“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
　　“好。”
　　循然拉开背包，找出帐篷，他喜欢宽敞，所以他的帐篷一般比较大。作为有经验的人，他按扎好自己的帐篷就帮助其他人。
　　黄昏，夕阳西下，金黄色的光辉照映着大地，从远处看，他们的帐篷就如同点缀在丝绢上的几朵小花。
　　众人对着夕阳来了张大合照，接着顾旭开始烧烤，烤肉的气息充斥着空气，挑逗着人们的味蕾，他们迎着夕阳并排坐着，吃着烧烤，观赏景色。远处升起几缕袅袅的炊烟，田地里工作的人们也陆续返回家中，他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处处彰显着朴素，宁静，这里最具人间烟火气。
　　夜幕降临，帐篷上都挂好了营灯，蝈蝈声此起彼伏。夜间，正是这些处于花样年华的小青年们最精神的时候，只是由于旅途遥远，大家也没有太多兴趣，草草的睡了。
　　杨杰招呼顾旭去睡觉，循然对杨杰摆摆手。
　　杨杰不理解。
　　“我的帐篷大，让顾旭跟我睡。”
　　杨杰比了ｏｋ的手势。
　　循然灭掉火，又挂上几盏强光灯。
　　顾旭蹲在一旁点燃一根烟，吸了口，缓缓地吐出烟圈，闭着眼享受着烟带给他的快感。
　　“睡觉。”循然拍了下顾旭，补充道“跟我睡，我的帐篷大，杨杰的小，可能睡得不舒服。”
　　顾旭掐灭烟头，“来了。”
　　循然带的是双人帐篷，连睡袋都是双人的。
　　顾旭不解的问“你为什么带这么大的东西，多不方便。”
　　“我要是带小了，你今晚就不好过咯。”“其实我在狭小的空间里感觉不自在，所以就喜欢宽敞的东西。”
　　“我睡相不好，你不介意吧。”
　　“没事。”
　　“早些睡吧。”
　　“嗯，晚安。”

　　第二天一早，循然一睁眼便看到了压在他身上的顾旭，这人睡相真不怎么好。
　　他的胳膊压在循然的胸上，不安分的腿也实实地压在循然的腿上。整个人就像挂在循然的身上。
　　看着睡得正香的顾旭，循然没有动弹，他空出一只手，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的“惨状”拍了照，还对熟睡的顾旭连拍几张，他要留下“犯罪证据”，防止某人抵赖。
　　良久，顾旭翻了翻身，循然以为他要起床，却不想他又继续睡。不翻身还好，一翻身顾旭大半个身子便压在了循然身上，隔着薄薄的布料，循然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传来的体温，他们两个靠的很近，呼吸声此起彼伏，听着顾旭均匀的呼吸，循然内心有一丝慌乱，他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好似山洪要爆发的前兆。
　　身处上方的他睡意正浓，呼吸均匀，好似一片宁静的湖面，清澈的白玉；身下的他心慌意乱，呼吸急促，如同要喷发的火山，要决堤的山洪。但他们谁都没有动，就这样安静的又非安静的躺着。
　　不知过了多久，顾旭才揉着眼爬起来，循然开始装睡。
　　等到睡意全无，顾旭才发现他的睡姿有多尴尬，他下意识的撇过头去看循然，还好，没醒。
　　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从循然身上爬起来。蹑手蹑脚的踱到旁边，循然故意翻身，吓得顾旭一激灵，循然笑了，这人怎么这么腼腆。
　　顾旭换衣服时，他假装刚起床，四目相对，循然顺势就看到了顾旭那若隐若现的腹肌，其实不用看，刚刚在两人“亲密接触时”循然就能感觉到，顾旭也应该感觉到了他的，他这么做是为了逗顾旭。
　　“醒了？”
　　“嗯，感觉昨晚没睡好，早上起来手上腿上麻麻的。”
　　顾旭的脸唰的红了，“可能，可能是你没睡好。”
　　“嗯，昨天太累了。”循然观察着顾旭的反应，内心暗自的笑。
　　山间的空气有些许湿冷，顾旭只有单薄的短袖，这样肯定会感冒，循然翻出自己的外套递给顾旭。
　　“穿上吧，别着凉。”
　　“你还有吗？”
　　“我还有，放心。”
　　顾旭循然他们几乎一样高，所以顾旭穿着循然的衣服也很合身。
　　吃过早饭，众人便四处游玩，寻找适合自己的“快乐天地”。
　　“听说这有一处山洞，探险去吧。”顾旭冲循然吆喝道。
　　“这两天下过雨，可能不安全。”
　　“那我去了。”
　　顾旭说完便向山洞的方向走去。
　　“哎，你．．．．．．”
　　循然看着顾旭独自前往山洞不免有些担心，他拿起小背包，留了张纸条，快步追上去。
　　“我也去，等我。”
　　顾旭已经消失在附近，循然跑着，在距山洞还有一段路程时追上了顾旭。
　　“你这人，怎么走得那么快。”循然内心抱怨一句。“好在，追上了就好。”
　　两人打着手电筒向山洞的深处走去，山洞里蜿蜒曲折，并不好走。
　　突然，循然和顾旭的手机发出刺耳的声音
　　——地震预警！
　　两人撒丫子向外跑去，没跑出多远震感袭来，，他们咬咬牙，向外冲去。
　　看见光了，马上就能出去了。
　　可由于下过雨的缘故，洞口的岩石开始坍塌，牢牢地堵住了带给他们希望的出口，希望在这一刻破灭。
　　顾旭傻站在那，头顶的岩石也有松动的迹象。
　　“往回跑。”循然吼了一嗓子，顾旭回过神来，往回跑。
　　地震过后，洞口已经被岩石堵得严严实实。那个象征着希望的洞口被意外牢牢地堵住了。
　　循然勘察完现状说：“被困住了，出不去了。手机也没信号。”
　　“我真不该来这，你劝我了，我没听。”顾旭懊恼的说道。
　　“是我自己来的，和你无关。”“没事，顺着往里走看看，一定还有其他出路。”
　　他们一边走一边扔石头，石头的回声越来越大，无疑，前方是条死路。
　　狭小的空间让循然感到明显的不适，密闭的空间里氧气逐渐被消耗。循然调节着自己的状态，以便于减少耗氧量，顾旭也安定下来，两人开始向洞口走。
　　山洞里氧气稀少，二氧化碳浓度高，他们选择坐在较高一点的位置，这显然是杯水车薪，可是他们必须要搏一搏。
　　两人躺在石头上，尽量的放松，时不时地搭搭话，缓解紧张的气氛。
　　一盏手电灯光逐渐变暗，直至消失殆尽，循然掏出电池换上，白光在黑暗中划破一道缝隙，隐没在黑暗深处。
　　刚才着急跑路，他们两个都受了轻微的伤，循然手臂，小腿上被岩石划了道口子，鲜红的血正顺着伤口向外渗，染红了白色内搭。，顾旭腿上也受伤了，不过比较轻。
　　循然拿出碘伏和纱布，给顾旭包扎，在山洞里，如果长时间不处理，就会有感染的风险，他们彼此都清楚。纱布数量有限，只够循然包扎手臂，循然无奈的笑笑，撤下一块外套上的布料，包扎在腿上，暂时做了紧急处理。
　　“你说他们会找到我们吗？”顾旭疑惑的问？
　　“肯定能，只是时间问题，我们需要保持体力才有出去的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们迟迟没等来同伴，而山洞里的氧气浓度也在急剧下降。
　　“我有点困了，想睡觉。”顾旭说。
　　“别睡！千万别睡着昂，我有水，你喝点水。”循然也越发着急，顾旭已经出现二氧化碳中毒的迹象了，他们还等不到救援。
　　“来，喝水。”循然把水递给顾旭。顾旭喝了两口。
　　“好些了吗？”
　　顾旭点点头，但是他感觉他的眼皮还是沉沉的，睁不开。
　　循然想到落下的石头上有些泥土，泥土里有水，有水就有氧气，就能救顾旭。
　　说干就干，循然来到洞口，将泥土装到自己的外套里，用力一拧，水滴滴答答的落下来。他来回搬运泥土，将那些泥土一次又一次的搬上高台，在泥土的作用下，顾旭的症状有所缓解，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要不了多久，这些也会被消耗殆尽。
　　循然来回搬运，额头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他依旧没有停止手上的事，反而越加卖力。
　　当他不知道第几次前往洞口时，听到了张静，徐安哲等人的声音。
　　“循然，顾旭，你们在里面吗？”
　　“循然，顾旭．．．．．．”
　　循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向外面吼道“我们在里面，在里面。”并砸石头制造声响。
　　他们终于来了，可是他们也没办法清理这些石头，只能打电话寻求消防协助。
　　洞外他们焦急万分，洞内更是危机四伏。氧气逐渐消耗殆尽，水也接近耗光。
　　顾旭觉得他像是几天没睡觉了一般，眼皮有千斤重，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喊他名字，那声音听上去很着急，很缥缈，是谁呢？父亲？搜救队？徐安哲？伙伴们？还是循然？他想睁开眼，可怎么也睁不开，他感觉一只手掰开他的眼皮，他想看清那个人，却什么也看不清，接着一道白光袭来，他听到耳边传来焦急的声音，那个人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他依稀听到翻袋子的声音，又是几声玻璃碎裂的声音，接着他感到嘴里传来一阵带有甜味的清凉，是水吗？好像不是。是糖吗？好像也不是。他感觉自己的鼻子被捏住，然后下意识用嘴呼吸，那股清凉的液体便在他张嘴的一霎落入肚中，他呛得咳嗽，身边的人安慰他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没事了。”他心想莫非得救了？可是他依旧感觉到自己仍处在山洞里，只是靠在别人身上。
　　循然看着被他强灌葡萄糖的顾旭，心里十分担心，他到现在没能补充体力，那两支葡萄糖是他补充体力用的，现在顾旭情况严重，他本能的想去救顾旭。
　　长期的缺氧，高强度的工作，缺乏能量，使得他也头晕目眩。
　　“莫不是要死在这了？”循然心想。“不，我还不能死。我还要救顾旭，还有很多人都在等着我们。”
　　循然靠着仅残余一丝的意志作斗争，最终强大的意志暂时占了上分。
　　顾旭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海里下沉，越来越沉，越来越沉，他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越来越缥缈。
　　耳边又响起他熟悉的男声，只是听着有些慌乱。
　　“你别吓我，你快醒来。”
　　“我求求你，醒来好不好，我还拍了照片呢，你不想看吗？告诉你都是你的大丑照，快起来啊。”
　　然后顾旭感觉有东西滴在他的脸上，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在他意识快丧失的边缘，他感觉有柔软又湿润的东西贴在自己的嘴巴上，开始给自己渡气，他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咬了一口，然后就觉得天旋地转，坠入深渊，意识开始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