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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王虎     走 ...

  •   走廊上突兀的站着两个男生,穿着一身黑色衣服,与穿校服的同学形成鲜明的对比。只见二人中的一个寸头开了口:“哎,虎哥,易子江你还记不记得?”
      “能不能说特征,你这名字我没点印象。”
      被叫虎哥的男生,脸上有一道显眼的疤痕,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孬种。
      “就那个,去年经常打,然后他挨打的时候不哭不闹也不吭声,跟个哑巴似的。”寸头的眼神盯着远处的易子江,带着股轻蔑感让人不爽。
      虎哥转念一想,似乎从脑中捕捉到了一些让他开心的事,他笑呵呵道:“想起来了,这不那个他们班里传他有精神病嘛,刚开始还挺好玩,打他他什么表情都没有,流血了好像不知道疼似的。”
      只见寸头揽上虎哥的肩,眯了眯眼道:“我记得之前他每天都是一个人啊,你看见没他旁边多了一个人。”
      虎哥顺着方向望去,啧了一声:“那哑巴是几班的?”
      寸头听见立马接话:“好像是(7)班的,我去帮你打听打听那人。”
      “快去快回。”虎哥命令着寸头,他似乎是这一群孬种中的头子。
      只见寸头跑到(7)班门口,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叫道:“李飞,你过来一下,哥问你点事。”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烟,晃了晃。
      李飞一个飞跃跳到寸头面前,试探道:“王武?”
      “对,是我。”寸头王武把烟悄咪咪的递给李飞,装装样子,“你们班跟那个精神病玩在一起的人是谁?”
      李飞接了烟,很是殷勤,瞟了眼四周见没什么关键人物,小声开口道:“那个人啊,这个学期转来的,叫纪冰,个头挺高,估摸着有一米八五。”李飞还是不放心,又瞟了眼四周,“我觉得他不简单,上次我跟他比八百米起码超过我一圈。”
      王武扬着眼,不可置信,“你不是上次运动会拿了第一吗?”
      李飞很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王武无奈,挥了挥手示意离开。虎哥见王武回来,扬着下巴,就等王武递上消息。
      王武交代道:“他旁边那人叫纪冰,这个学期转来的,听李飞说应该不好惹。”
      虎哥听了一脸不屑,咂咂嘴道:“切,能有什么不好惹,先按兵不动,下次叫一群兄弟探探他的底。”只见他说完,与王武对上眸子,从他的眼中可以看出他内心的肮脏想法,他缓缓道:“武子,你想不想重温一下打哑巴的感受?”
      王武听完挑了挑眉,很是兴奋,贱兮兮的开口:“好啊,虎哥。放学蹲一波。”

      秋季的特征,树叶飘零,风一吹,吹在校园各处。
      同学们安然在教室里上自习,只听见广播响起:“我是鹿苗,请这两节课上自习的同学们,来室内体育馆一趟。”
      纪冰扬着眼询问易子江的想法,只见少年开口,纪冰没等他说话就拉着易子江去体育馆,刚走出教学楼,纪冰顿住脚,缓缓开口:“体育馆往哪走来着?”
      易子江无奈摇摇头,扯着纪冰的衣袖就往反方向走。
      “走反了,往这。”
      鹿苗坐在体育馆的观看台上静静等待人员到齐,一个两个三个台下站在十几个人,鹿苗左顾右盼没见着她期待的体育生,走下观看台,正要开口,就看见易子江拉着纪冰来了。
      “好了!人到齐了,我开始说了啊。”鹿苗扬着笑脸相迎。
      “咱们羽毛球社团也是要参加比赛的,今天叫你们来是要试试你们的水平。”只见鹿苗边说边发羽毛球拍,补充道:“你们可以自由组队,感受一下羽毛球。”
      纪冰熟悉的握着羽毛球拍,试了试这羽毛球拍的手感,“鹿苗,你这是下了血本啊,这不是学校的羽毛球拍吧。”
      “那是,我可是社长,手感好吧。”鹿苗闻声,笑盈盈道,“咋样?过两招。”
      “行啊。”
      两人的较量开始了。
      只见鹿苗发球,羽毛球在空中迅速飞过,鹿苗发球的力量能看出她在羽毛球上的花的精力相当的足。
      纪冰接球,一个飞跃,拍过。
      几个回合下来,二人打成了平手。
      “你小子,打羽毛球可以啊,都快赶上我了,有没有兴趣当副社长啊?”只见鹿苗边说边用拍子勾着地上的羽毛球。
      易子江站在另一个羽毛球场旁边观看这一出好戏。
      与易子江随机组队伍的人,见对方无心与自己比试,内心燃起一股无名火。只见他拿上羽毛球,一拍,击中易子江的脸。
      巨大的冲击力使易子江后退几步,一个踉跄差点摔跤。只见易子江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人,可对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纪冰观望了眼前的这一幕,羽毛球速度太快他无法阻挡,只见他快速跑在易子江身边,疾声道:“怎么样,你没事吧。”下意识轻抚着他的脸颊。
      易子江咬着后槽牙,微微摇头。眼神却死死的盯着对方,心道:“我虽然不会打羽毛球,但是也饶不了你。”只见易子江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泪水,道:“哥哥,帮我报仇。”
      哥哥???
      纪冰闻声,嗤笑道:“好,江江,哥给你报仇。”只见纪冰握紧羽毛球拍,示意对面发球。
      对方一发球,纪冰的回击又快又重,对面一个猝不及防,羽毛球落在了他脸颊,纪冰开了口:“下一次,你痛的地方就是这。”纪冰盯着对面心里的愤怒蔓延在脸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对面像一只惊慌失措的野马,被人拍了屁股一样,扔下羽毛球就匆忙逃开。
      鹿苗见刚刚这一场恶战,连忙过来询问:“我去,刚才那人你们谁认识吗?我非得去找个说法。”
      只见她想上手摸摸易子江的脸蛋,被纪冰制止,“我去追他,不能让他逃了。”
      刚才那人没跑出很远,纪冰连忙追上,只见那人一个身影就跑出学校。
      纪冰看了一眼时间,刚好放学,就给易子江发了条消息:放学不用等我。说完后追了上去。见那人跑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纪冰跟上连忙查看却不见了踪影,不熟悉路只肯作罢。
      易子江看见消息,只好一个人回家。
      他走在路上,刚要路过巷子口,断断续续听见里面传出纪冰的名字,他突然联想到刚才跑出体育馆的人不会找纪冰的麻烦吧。
      易子江走了进去,却发现身后多出了几个人的影子,他回头看,脸上骇人的疤让他回想起之前被霸凌的时候。
      “王虎?“易子江往后退了两步,“你想做什么?”
      王虎带着头不停的压迫易子江,他只能连连后退,后退到没有路可走,只好贴着墙确保背后没有人袭击。
      王虎挥了挥手里的棒子,讥笑道:“你猜我要干什么呢,小哑巴。”
      “滚开!”
      易子江使尽全身力气推倒王虎,却被身后的李飞扶住:“操蛋的,你敢推我们虎哥,兄弟们让他尝尝惹虎哥的下场。”
      顿时一胖一瘦两人锁住易子江的左右胳膊,无论易子江如何挣扎都没有用。
      易子江知道,自己逃不过的,他只能想一些伤心的事让心痛着来麻痹□□上的痛苦。他回想到之前被霸凌也是这般痛,这般难忍,他想到这些事□□就像打了麻药感受不到疼痛了。
      易子江的心好痛啊。
      他的眼眶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下来。眼泪似乎是兴奋剂,王虎看见打得更凶了。
      “哎呦,这死哑巴不会说话,会哭啊。”王虎又一拳打在易子江的胸膛,他的语气带着嘲讽:“有意思。”
      王虎一拳一棍打在易子江的腿上,他掐着易子江的下巴,“一个男人长这么一张脸真不害臊。”只见他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小美人,你喘几声给哥哥听听,哥哥就饶了你怎么样?”语气里带着扭曲的兴奋。
      我呸!你个丑八怪滚远点啊!”易子江说出这话,强忍着悲伤和恐惧,却一点都不示弱。
      王虎急了,巴掌打在他薄薄的脸上顿时出现一个肥大的巴掌印。
      易子江麻木地想:带点肉的手扇在脸上,没那么痛,瘦的手骨头硌着会更疼。
      有时候真的很心疼自己。
      王虎一边说,一边加重力道,“小哑巴,你叫一声会怎么样?欲擒故纵吗?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配了。”
      王虎见眼前的哑巴停止了泪水,心里肮脏的想法退了下去,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顺势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受到冲击力还咳出声音,易子江感到窒息快要昏过去。
      王虎察觉到不对劲一个手势胖瘦二人立马把擒着易子江的手放下,只见他没了力气倒在地上,王虎用脚勾着易子江的下巴,易子江被捂住的嘴终于能呼吸空气,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王虎见状,一脚踢在易子江的脸上,“呸,你个死哑巴,我还以为把你打晕了呢。”
      日落霞光万分,血红的太阳光照在易子江的身上却也不能抵挡住身上的伤流下来的血。
      易子江被王虎按住,双膝跪在地上,他不停的挣扎,裤子早已被地上粗糙的纹理磨破。
      他累了,很累很累,累到不想再做任何挣扎。
      易子江木讷的眼神透过人群盯着即将下落的太阳最后一点被遮住。天暗了下来。少年的心就像黑蒙蒙的天一样再也提不起希望。
      王虎又拿棒子锤在易子江的腿上,掐着易子江的脖子。确认他脸上只有巴掌印,没有显眼的伤,才放心。
      之后他一个眼神后边的弟兄们纷纷退后,给王虎让出一条道。
      “兄弟们撤了。”
      “好嘞,虎哥。”李飞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哑巴。
      王虎的弟兄们陆陆续续走出了巷子,只剩一身伤的易子江跪坐在地。
      他不再盯着太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肚子上有大块的淤青,手臂破了皮。膝盖被磨破皮,皮上沾着的灰尘掩盖了伤,他拍了拍灰,血顺着腿流在了地上。
      他不想回家,更不敢回家,诺诺看见会心疼的。可是天越来越暗,易子江把校服的拉链拉上,整理了一下衣服,缓了一会扶着墙起身。
      他像丢了魂一样,麻木地走在永顺街头。

      ”欢迎光临啡尔咖啡。请问喝点什么?“店员像往常一样端着身子,面带微笑。
      “一杯生椰芝士脆啵啵。”易子江扫了码付过钱后,看见微信有一条未读信息。
      诺诺:”哥哥你咋还没回来呀?”
      江:“哥去给你买咖啡啦。”
      “您好,您的饮品。”易子江接过咖啡,“谢谢。”看了一眼手机。
      诺诺:“好耶。”
      回家的路很短,易子江的心很沉。
      易子江挤出笑脸,打开了门。
      “哥!”易子诺一个拐弯飞奔到门前。
      “喏,你的咖啡。“易子诺的注意力从易子江身上转移到生椰芝士脆啵啵。刚好易子江回到了房间。
      他坐在椅子上,熟悉的打开抽屉拿出那本黑色笔记本,他拿着笔开始记录。
      :2015.10.15天气晴王虎叫我哑巴,我讨厌这个称呼,他打了我一顿,像之前一般的痛,也像之前一般难忍。今天的夕阳很稀奇是耀眼的血红色,可我并不喜欢,我也从不觉得太阳落山是那么慢的一件事。我好痛啊,他们凭什么打我呢,好痛啊真的好痛,身体是麻木的,我的心像是被刀割成两半般撕裂的痛。
      易子江停下了笔,眼睛直直的看着窗外。
      他不再多想,拿出药箱清理身上的伤,他很用力的将棉球按在伤口上,狠狠摩擦。“为什么不痛啊,我的痛觉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易子江崩溃了,用镊子使劲戳在伤口上,伤口处的血液流淌出来,形成了一片红色的涟漪,逐渐扩散开来。不知不觉脸上的泪水比血流还凶。
      “哥你在干嘛呀?”易子诺敲门,“陪我打游戏好不好呀?”
      易子江抽泣了几声,整理好情绪,刚想据拒绝又犹豫道:“你等会哥。”
      “知道啦。”
      易子江处理好伤口,换了一身衣服走到客厅,就看见弟弟蹲坐在地毯上玩的起劲。易子江没打扰而是转身进了浴室,他的情绪还未从中抽离,他靠着墙深呼吸。
      镜子中的脸是暗沉憔悴的,他使劲挤出笑脸,很难看,易子江的病情加重了,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从脸上就能看出来。
      他不想去学校了,他不想再被霸凌了。他的这些事情找不到一个能倾诉的人除了纪冰,但他不想把这些负面情绪全都带给那个脸上总是洋溢着青春笑容的朋友。
      易子江脱掉衣服,打开浴霸的开关,冲洗着刚处理的伤口,使劲力气想去洗掉被王虎摸过的每一寸肌肤,泪水顺着轮廓滑落在嘴边,他脑海闪过王虎说的话,
      “一个男人长这么一张脸真不害臊。”
      “小美人,你喘几声给哥哥听听,哥哥就饶了你怎么样?”
      “小哑巴,你叫一声会怎么样?欲擒故纵吗?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配了。”
      血痂被冲洗掉,血顺着腿流在地面被水淡化。好像易子江看见血液心里的痛就会减少。
      他不想再去思考这些事情,可这些事就像一颗竹笋,瞬间在他心里发芽,毫不留情的扎破他心底的最后一丝自尊。
      易子诺打完了一把游戏,看见哥的房间开着门却没见人影,他小跑到浴室,“哥你在洗澡吗?”
      易子江把地的血液用花洒冲淡,用毛巾摩擦着头发,打开了门。“哥陪你打游戏。”
      “好耶。”易子诺拉着哥哥的手走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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