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光之国银十字病院
“虽说我能够把仪器特批给你，但是你最好还是把赛罗劝回来休养一段时间比较好。”奥特之母拍了拍红白机器人的肩膀，无奈笑笑。
自从赛罗从外宇宙回来自己组建了警备队之后，她和詹伯特就逐渐熟悉起来，原因无他，那个小崽子在外受了伤之后不敢回来，怕被他师傅和老爹臭骂，十次有八次都是自己躲在麦迪基地，让詹伯特过来装治疗器材，伤好得差不多之后才敢偷偷摸摸回家。
虽然还是逃不过被扭送银十字复查的命运就是了。
剩下两次是和自己的小队成员一起躺尸，通通被唯二有行动能力的机械生命抱回来，然后直接躺进急救手术室。
和他父亲一样，从来就不是让人省心的孩子。
“不过你要是能把他劝回来，你也不会在这里了。”奥特之母摇摇头，为自家小辈的固执叹气。
詹伯特点头，机械生命体僵化的面孔无端端流露出一股委屈来。他真的很不想回忆在光之国港口，被赛文和雷欧堵住追问赛罗又去哪里了？为什么你要来银十字拿补给的恐怖经历。
“麻烦您了，银十字队长。”
詹伯特谨慎地把所有器具收纳进储藏空间里，随即准备启程返回地球，詹奈的联络在不久前突兀地中断了，他怕迟则生变。
“等一下，詹伯特，你要去地球的话捎带我一程吧。”
科技局局长拦下了他，詹伯特的眼灯闪了闪。希卡利奥特曼，他并不熟悉，但是也称不上陌生，拜赛罗超高的装备毁损率所赐，他不止一次看到对方冲着通讯里铁面无私的蓝族科学家撒娇耍赖求修装备。
虽然本人不承认，实际上却颇为宠溺小辈的希卡利不管嘴上如何拒绝，但最后总是会给赛罗检查维修升级一条龙服务，导致这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家伙下次更加蹬鼻子上脸。
科学家头疼地捏了捏鼻梁，冲着糟心孩子的队友解释：“上次他来科技局的时候想要的特化型装备的试作已经完成了，虽说性能上还有不稳定的部分，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态而言，手牌还是越多越好。”
希卡利难得地叹气，“那小子没有阻止你回光之国，说明他自己也觉得不妙了，而就你们队长那个脾气，当他觉得不妙的时候。”
詹伯特捂脸，他心知肚明。
“说明赛罗觉得自己快到极限了。”已经习惯被任性的小队长折磨的机器人摸了把脸，“那我可以直接帮您送到他手上的。”他的目光从科学家眼下深重的黑眼圈扫过，言辞诚恳。
“您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而希卡利已经用光屏和佐菲请好了假，他收起光屏，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可能还要推推眼镜。
“我得收集赛罗的使用参数，给他的升华器做最后调整。”
“这小子根本用不了通用型的参数，他身体数据超模，通用型带来的提升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所以每次他的装备都是专用型。”提起这个科学家就咬牙切齿，“结果这个小崽子每次、每次、每次都学不会爱护装备。”
詹伯特抖了抖，虽然并不是针对他，但也感受到了希卡利深重的怨念，机械武士噤若寒蝉地带着科技局局长飞往了宇宙。
赛罗，他默默地想，你自求多福吧。
=============
英雄的定义是什么？
华丽地作战，英勇地取胜，保护好所有的一切？
不管具体如何，现在的我，还远远不够格。
朝仓陆呆滞盯着自己的双手，似乎还能感受到光之战士偏高的体温。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还没来得及和他多说说话，还没告诉他我其实是贝利亚的儿子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还没让他知道我其实觉得你真的好厉害能不能教给我和怪兽战斗的方法，还没和他说过我可以叫你哥哥吗我真的很想你当我的哥哥。
我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未来，想要和你共度。
红莲火焰此时并不在星云庄，他接受不了之前还每天窝在麦迪基地，哼哼唧唧不想去出任务，只是想要把新出的游戏打通关的小队长消散在自己眼前。
他愣愣地擦了擦通红却干涸的眼角，早知道，我就陪他把那个游戏打完了。不情不愿的少年放下手柄被自己拉出门的身影似乎还在眼前，可是那盘被他放下的游戏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被通关了？
火焰组成的战士学着他们爱耍帅的小队长，一个人靠在月球的巨石上，沉默的仿佛化成了另一尊巨石。
镜子骑士不放心红莲火焰一个人飞出地球，于是也远远跟在战士背后来了这颗灰白色的惑星，见到队友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举动，他略略放下了心，这才有心情整理自己的情绪。
直到这种时候，他才发觉自己似乎丧失了所有站立的气力，平素优雅精致的骑士此时在满是尘灰的惑星席地而坐。他曲起双腿，深深地，深深地把头埋进臂弯里。
冷静，冷静下来。骑士如此规劝自己，越是这种时候，我越是不能丧失引以为豪的冷静谨慎，这是赛罗想要我做到的事。
只是，再一会儿就好。让我再眷恋一会儿唤醒我的奇迹之光就好，一会儿就好。
“目前，令人的身上并未检出赛罗奥特曼的能量波动。”莱姆如是汇报。
啊，果然如此。伊贺栗令人头顶自己之前避之不及的奇妙装置，呆呆地摩挲那副灰白色的变身眼镜。
他没有工夫听鸟羽来叶追问莱姆赛罗是不是真的死了，也没有心思想詹奈说也可能是因为赛罗目前能量水平过低导致无法检出。
他只是想，我的半身死了。
他才刚刚习惯有一个带笑的声音不厌其烦地听他絮叨每天无聊的日常，有一个孩子充满好奇地观察他的家庭，有一个可靠的背影永远横隔在他与危险之间。
他才刚刚鼓起勇气试图主动去守护些什么，那个给了他勇气的半身，那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那个对感情意外迟钝的少年没来得及搞懂自己为什么那么想让小茧当自己的女儿，他甚至还不懂那叫爱。
他就死了。
“我要找他算账！！难道你这样就能甘心吗？？”
“我当然不甘心！！！朋友就在眼前被怪兽袭击自己却无能为力我怎么可能甘心！”
“那就现在立刻去找他报仇啊！！”
朝仓陆的怒吼在耳边炸响，鸟羽来叶同样声嘶力竭，仿佛与外界隔了一层的男人被同伴的争执震醒。
“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他低着头，神色莫名。
“都是因为救我，赛罗才会死。”
“赛罗会复活的！到时候和他并肩作战的就是你了！”朝仓陆冲上去握住男人的肩膀，因为英雄是不会死的，英雄故事的主角向来战无不胜，险死还生，所有的故事里都是这样讲述的。赛罗就是主角，他没可能死。
我不承认他会死。
“我害怕啊！！！”从来懦弱的男人低着头嘶吼，“亲身站在怪兽身前的时候我察觉到了，果然，我根本就不敢去战斗。”赛罗不在的话，我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他不舍的最后凝视一眼赛罗曾出现过的证明，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在了台面上，仿佛害怕惊醒其中沉睡的小孩。
“实力的差距太悬殊了，我们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他转身就走，即使是这样的我，也有我最后能做的事情。
“你要逃走吗？”鸟羽来叶冷冷直视他。
令人攥紧了拳头，“没错。我要带着留美奈和小茧离开这座城市，这是我最后能保护他们的办法了。”
“你不在乎这座城市的未来了？”少女步步紧逼。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才好？！？”男人突然爆发了，他浑身发抖，来叶搞不懂那到底是愤怒还是恐惧。
“赛罗已经不在了，而我，还有我的家庭要守护。我没办法像你们一样不顾一切地去战斗！！”狼狈不堪的男人第一次抬起头直视少女的眼睛，女孩深深望进他的瞳孔。
“我难道不想为赛罗复仇吗？我才是他的人间体！我才是那个和他形影不离昼夜相处的人！我才是那个失去了半身的人！”那里炽烈燃烧着的，是愤怒。
仿佛是失控后的脱力，他最终轻飘飘地说。
“可离开了赛罗之后，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能做的，只有保护好我的家人，抱歉。”
他最终还是离开了星云庄。
朝仓陆制止了试图挽留对方的佩嘉，一夜之间突然长大的少年声音低哑的安抚同伴。
“要是令人先生死了的话，那小茧就没有爸爸了。”
“我们不可以再勉强他了。”
“不可以。”
=============
仿佛是伏井出k摸准了捷德的变身冷却时间，四头加拉特隆卡着朝仓陆可以恢复成捷德时间点出现在了城镇中。
红莲火焰和镜子骑士从天而降。
战士冷笑一声，用腕间的火石打亮了胸前的焰心，他捋了捋自己的火焰。
“我等很久了！”红莲火焰伏低了身子狞笑，借用一下你的口头禅，你就算有意见也驳回哦小赛罗。
“让我们来掀起黑洞风暴吧！”
“无礼之徒。”
镜子骑士高悬天上，要是与赛罗一同，他说不得还有兴致配合他偶像包袱两万吨重的小队长摆摆pose放放狠话什么的，在这个可能性被抹除的现在，他没什么兴趣对敌人投放感情价值。
他抬手就是一发银色十字，来自我们UFZ的报复，你真的准备好承受了吗？
“小陆，你要去了吗？”来叶看着那个前脚才告诉过自己他17次模拟战全败的少年。
朝仓陆朝着她轻松地笑了笑，即便知道自己可能毫无胜算。
“我必须去。”他轻声说。
“因为我是奥特战士啊。”朝仓陆抿着嘴唇微笑，眼神熠熠生辉。如果是你的话，也会这样选择吧，赛罗哥哥？
毕竟，这就是你所教给我的事情呀。
“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光之巨人立于大地。
“你想拿奥特战士的力量做些什么呢？”鸟羽来叶捧着赛罗眼镜，毫不意外地把他交还给令人。
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还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的普通上班族颤抖着接过自己的搭档，胸腔中嗡鸣不堪的心脏突如其来地平稳下来。男人青筋毕露的手近乎轻柔地拂去眼镜上不慎重沾染的尘土。
“我想去守护。”他说。
这个曾经软弱，曾经退缩的男人还带着苦笑，但是目光却格外坚定。
“可能，我还早了两万年吧。”令人想起少年发现自己的口头禅成了小说中反派代表台词时闹别扭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就算这样，我也想去保护，想去保护每一个人！”
人类相信奥特战士的心能够唤醒奇迹，总是带来转机的守护之光再次于此地闪耀。
随着变身器逐渐染上色彩，那个少年的嗓音再次回荡在令人心间。
“既然是我的搭档的话，早三十分钟你就该下决断了！”
“赛罗？”他已然笃定答案，只是想再从半身那里听到一句肯定。
“上吧，令人！”奥特战士虽然嗓音虚弱，但是战意昂扬。
男人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只要是和你一起的话，无论是怎样的境遇我都敢去闯一闯。
“是！”
“我是赛罗！奥特曼赛罗！”
红蓝双色的巨人用这一声战吼宣布自己的归来，他以标志性的一记飞踢入场，借助反作用力轻巧落在战友身旁。
“赛罗\\小赛罗\\赛罗哥哥！”战场上的三人同时精神一振。
红莲火焰直接冲上来揽住奥特战士的脖子，当胸给了他一拳。
“混蛋小子，你也睡了太长时间了！”吓死我了。
赛罗拿胳膊肘顶了顶他胸前焰心，闪闪眼灯，“吓到你了？”
“才没有！”男人嘴硬。
镜子骑士趁机牵制住两头加拉特隆，他没有唐突上前，取而代之的上下审视了赛罗身周，小兔崽子被他看得心虚，赛罗缩了缩脖子。
“怎么了镜子，没见过本少爷这么帅的时候吗？”
“呵。”镜子骑士冷笑，是没见过你这么虚的时候，他也不想揭穿小队长死撑着的面子，最后也只是说。
“我们不适合消耗战，速战速决吧。”
知道队友此时只是在强压怒火的赛罗乖巧点头，“好的。”
红莲火焰和镜子骑士默默调整了站位，力图把两个相对来说战力不足的奥特战士笼罩在支援圈内部，赛罗难得领了同伴的情，不适应地把自己安放在被保护的位置上。
捷德几乎藏不住自己的喜极而泣，“你好慢啊！怎么才来？”
赛罗轻笑两声，比出了自己经典两万年的手势。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主角总是会晚点出场。”
“我们也上吧！”
少年的话语一如既往的臭屁自恋，而此刻听起来却格外令人安心，朝仓陆抹了一把眼眶蓄满的泪，大声回应。
“好的！”
然后捷德奥特曼是真的上了，他一个后空翻，借助下坠的势能一个手刀狠狠劈在加拉特隆装甲链接的薄弱处。
而与他同时起跳的赛罗却被天外飞来的金黄色光团正中计时器。
“你挺能上的啊？”等到令人恢复意识的时候，就看到他和赛罗的意识空间里出现了一位陌生的奥特曼。
这位陌生奥双手抱胸，语气冰冰凉凉，眼神也凛冽凶狠，刚刚还一蹦三尺高的兔崽子此刻蔫头蔫脑，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希、希卡利，你怎么来了？”
啊，看起来是赛罗的长辈呢。令人鲜少见到赛罗这副老鼠见了猫的模样，有一说一，这和小茧知道自己犯了错害怕见到留美奈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我怎么来了？”希卡利冷笑，赛罗狠狠地抖了抖，“我来看你怎么把自己玩死。”
兔崽子垂头丧气不敢说话，希卡利念着小崽子的人间体此时也在场，多少给孩子留了点面子，他叹口气，把此程的目标从手镯里掏出来。
“这是你之前一直嚷嚷要的力量升级装备，你专用的新生代胶囊和升华器，如我所料不错的话它们可以给你带来新的形态。”
科学家看着傻在当场的笨蛋小孩，最终还是目光柔软。
“去吧，赛罗。”
希卡利把后半句话吞回了肚子里，你乱来的账，这回我有的是功夫和你慢慢算。
“哦！”感受到长辈暂时放了自己一马的小孩笑起来，和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向着新装备伸手。
“我是没有极限的！”赛罗无限形态！堂堂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