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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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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罗啊，你觉得科幻小说有真实感吗？”伊贺栗令人不太理解妻子对今天那位伏井出K老师的推崇，他一向对科幻小说不感兴趣，就算是妻子深爱的作品他也不曾涉猎过。
寄宿在他体内的光之战士失笑，“你现在这种状态还说没真实感啊？”
令人也觉得有趣，跟着赛罗一起笑了两声，他来回翻看着手中书册的简介，觉得自己的经历还是和科幻小说不同的。
“可是故事梗概里都是火焰盗贼啊，镜子勇士什么的。”和我这种被外星战士附体疗伤打怪兽的超展开一点都不一样嘛。
“什么？”意识空间的战士收起了和自家人间体闲聊的轻松心情，战士的直觉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或许是巧合？他想，可是这种重合度也太高了吧，不管怎样，我需要更加详细的情报。
伊贺栗令人放下被妻子绝赞安利的小说，即便留美奈那样说，他的身边已经有了足够精彩的科幻故事主角，他完全没必要去读别人的故事。
但是熟悉得身不由己感再一次席卷了他。
“喂！令人！你现在马上就看小说！”刚刚兴致缺缺的赛罗此时好像突然来了好奇心，抓着小说不肯放手。
“赛罗？”令人迷惑，不是，难道本身就是来自宇宙之人也会好奇人类幻想的宇宙故事吗？可是至于这么着急吗？
“哎呀你别废话了，快看！”我要尽快确认这些故事到底是不是和红莲与镜子他们有关。
“诶？不是？不是非得现在看也可以吧！”令人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他是真的对科幻小说一点兴趣也没有啊！
“现在就看啦！令人！”奥特战士在意识空间中急得跳脚。
而伊贺栗令人最终还是屈服于光之国战士不自觉的硬核撒娇中，痛并快乐着通宵读完了整套科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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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朝仓陆一把没抓住，店长就如同脱缰的哈士奇一般冲了出去，少年内心扶额，就算是伏井老师的见面会，店长他也太兴奋了一些。
“你还早了两万年呢！”
“这个是大受欢迎的反派角色佐拉的台词！”
朝仓陆一手捂脸一手抓着店长的后衣领把他拖回来，就算你是真的很兴奋能和同好交流也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啊店长！！！
“你还早了两万年...吗？”赛罗皱眉，他内心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
令人并不懂自家搭档的顾虑，他只是敏锐地察觉到赛罗在不安，“怎么了赛罗？”
奥特战士双手抱胸，沉默地审视会场的横幅，伏井出K究竟是何人？他小说里的内容细节过于真实，仿佛他也是那场战斗的亲历者。
但是下结论还太早了，赛罗摇摇头，暂时选择安抚自家人间体的情绪。
“不，没什么。”年纪轻轻已经成为了许多奥憧憬对象的少年早就习惯把思虑压进心底，他转而开始插科打诨。
“说起来你为什么在穿西装啊令人？”
“哦这个，”男人笑得傻呵呵，“留美奈说这种场合要穿正装啦。”
目送伏井老师进入会场之后，朝仓陆下意识的在场地中寻找其余同伴的身影，红莲火焰和镜子骑士都以没什么兴趣婉拒了这次见面会，但是佩嘉确实是跟着自己一起来了。
少年东张西望，最终在大厅廊柱的阴影处发现了正在缩小的一圈阴影，以及正半蹲着似乎在与佩嘉对话的令人先生。
赛罗站起身，伏井出k能够察觉到藏身影子领域的佩嘉，说明他绝对不是地球人，如果他是宇宙人，那么很多事情就不能那么轻巧地用巧合来解释了。
“咦？佩嘉回去了吗？令人先生？”朝仓陆上来搭话，少年转脸才发现现在操纵身体的并不是伊贺栗令人本人，这种锐利张扬的眼神只属于另一个人。
“不对，你是赛罗。”
他突然无端地拘谨起来，他鲜少和这位战士直接对话。
“那个小说家并不是地球人。”战士的低沉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朝仓陆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呆呆的诶？一声。
“还不仅如此。”赛罗从令人西装的内袋里掏出伏井出K的代表作，“这本书里描写的是我经历过的战斗。”
“赛罗的？”朝仓陆也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他凝视男人那张平素温和，此时却写满冷戾的侧脸。
赛罗冲他点点头，“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巧合，但是封面上画的是贝利亚变身为终极贝利亚的时候。”少年战士顿了顿，被迫回想起那场要不是光的力量唤醒了帕拉吉之盾自己就只能含恨折戟，不，是已经血战到死却还没能守护的战斗并不让他感到舒适。
“这本书里的内容所描绘的完全就是我和贝利亚之间的战斗。”
赛罗和...贝利亚之间的战斗？
朝仓陆抿抿唇角，那就是说，伏井出K很可能是了解父亲过去的人？他下意识地想要把知晓父亲过往的故人往好处想。
“或许他是赛罗的粉丝？说不定是个善良的宇宙人？”
这就是问题所在。
赛罗战士的直觉向他嗡鸣着危险，他沉声“在这本书里，我才是那个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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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男性观众，请你走上台来。”人气作家唇边的笑意优雅。
来者不善啊，赛罗抹了抹唇角，看来我的预感是对的，希望小陆能机灵点提起警惕来，说真的我要不要回去向爱迪老师学学怎么说服小孩子啊？
“正合我意，令人，借你身体一用。”来得正好，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我赛罗还没怕过谁。
他强势接管自家人间体的身体，每走一步气势都在向上攀升，男人慢条斯理地把眼镜收回西服内袋。
伏井出K看见自己心仪的猎物一步步走向早就布置妥当的镣铐，轻勾唇角，来吧赛罗，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谢幕仪式。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哼。”赛罗嘲讽轻笑，你不是早就确定了我的身份吗？我要不要说我叫佐拉？
“我是令人。”
“那么令人先生，我们先握个手吧？”伏井出K好整以暇，他甚至有心情向台下观客表演自己的写作心理。
“我总是这样开始想象的。”披着人皮的怪兽游刃有余，他拽着赛罗的手靠近他，邀他共舞一曲死亡华尔兹，当然，败者只可能是将死于第三册的光辉骑士。
“终于见到你了，赛罗奥特曼。”
赛罗下意识偏过头，却被伏井出K止住动作。
“别动，就保持这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作家的嗓音轻柔且危险，“接下来将会发生一件事，你绝对不能乱动，请遵照我的指示，明白了吗？”
令人厌恶。赛罗想，这种被阴冷恶意爬上脊背的感觉，真是熟悉得令人作呕。
作家放开那只他握于掌心中的手，自在地围着男人转圈，“你已经有太太和小孩了吧，平常的你应该是一位非常温柔的父亲，那么，如果以你为主角，你会以什么契机成为光辉骑士呢？”
他在赛罗的杀意里陶醉微笑。
“那么我们来做一个假设吧，假设我是你的敌人，我会这样威胁你。”
“不许动，你要是动的话我会炸毁这栋建筑物，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连带你的妻子和孩子一起。”
“我会把这里，燃烧殆尽。”
“那你又会如何？”赛罗攥紧了拳头。
伏井出K突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没错，就是这样，愤怒吧，挣扎吧，用尽一切手段向我宣战吧，赛罗奥特曼。
你越是无能为力，我就越是欢喜。
“演技相当逼真啊，表现不错。”
“我当然会平安无事。”
“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当然是你。”台上的演员迷醉于自己的演出，“你的身体里寄宿着佐拉的灵魂。”
“我要把你的灵魂，和你的身体，一起毁掉。”
不对劲。鸟羽来叶警铃大作。
非常，非常不对劲。她侧身在朝仓陆耳边低语，“我觉得事情可能不对劲。”
朝仓陆想起赛罗在入场前曾提起的猜测，无助地捏紧了手指，他们最坏的猜测可能正在逐渐成真。
他们没想到伏井出K居然那么明目张胆，大摇大摆地在舞台上召唤加拉特隆，赛罗投鼠忌器不敢妄动，虽说捷德受不得激将已然出战，但是身经百战的奥特战士清楚，以捷德目前的水平来讲是打败不了加拉特隆的。
寄希望红莲詹奈和镜子这支奇兵？不失为一种办法，赛罗一面与伏井出K对峙一边思考，目前看来敌人似乎没有料到红莲詹奈和镜子此刻正在地球，但是谁也说不准伏井出K留了什么后手，我必须确保场馆里无辜人士的安全。
那么我现在能走的只有一条路了，顺从敌人要求的同时尽可能拖延时间。
红莲火焰，镜子骑士，詹奈，交给你们了！
未成年的战士挺直脊背，本能般挡在冲动上前的来叶身前。
“你想要我怎么做？”
伏井出k志得意满，仿佛已经看到被锁定的终局。
“赛罗，我会让那个怪兽向你发射光线，请你，老老实实地接招。”
“你没有时间犹豫了哦？捷德马上就要死了！”恼人的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奥特战士的听力一向很好，同伴彷徨的求助也在身边回荡。
无畏无惧的少年英雄咬紧了牙根，强忍着一拳砸在那张可恶的脸上的冲动。
“我会接招的。”
伏井出k优雅欠身，向奔赴死亡的对手致以最后的敬意，“所有人都在观赏捷德的战斗，没有人会关注你的死。”
“就请你一个人，孤独的，去死吧。”
于是赛罗行走在夕阳下的廊道里，把少女痛极了的呼喊丢在身后。抱歉了来叶，他还有心思开小差，抱歉让你看到同伴独自奔赴死亡这种不堪姿态。
他对自己的身体状态心知肚明，要是全盛姿态，再来三头加拉特隆也不够他塞牙缝的，只是现在帕拉吉之盾已损，身体重伤淤积，若是以人间体姿态正面吃下一击加拉特隆光线，老爹和师傅可能就要去打劫科技局强抢希卡利的固化生命了。
啊，但是希卡利对我挺好的，也许不用抢他就会主动给我用，但是固化生命能不能把我救回来还是另说。他天马行空地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有些把自己逗乐了。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好所有人，老爹师傅会为我骄傲的。他出了大楼，攥紧自己的变身器，甚至有余裕安慰自家人间体。
“令人，你在发抖啊，不过这也正常。”少年轻笑一声，“但是拜托再陪我一会儿吧？”
“赛罗……”
伊贺栗令人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战栗，他不愿，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拖赛罗的后腿。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死的！”他眼神发狠，“不管是留美奈，小茧，还是来叶、小陆、大家和令人你，我都会完完整整的，保护下来！”
令人一句那你自己呢梗在喉头，他明白的，赛罗自从踏出安全通道的门，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他眼眶发烫，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他需要一个未成年的战士用生命才能堪堪保护？为什么我如此无能，让这个少年即使在这种时刻还要来安慰我？
“小陆！令人有危险！”同伴忧心的疾呼穿破电波。
“赛罗！！！！”捷德拼了命地试图压制加拉特隆，杯水车薪。
动起来，动起来，动起来，动起来啊我！！！
我明明决定了的，我明明下定过决心守护赛罗哥哥的！！！！
而加拉特隆的准星已然对准手无寸铁的男人。
“詹奈！”红莲火焰忍无可忍暴呵出声，他怎么可能眼睁睁，铁骨铮铮的男人近乎哽咽，眼睁睁看自己的小队长死在眼前。
而镜子骑士浑身肌肉绷紧，他伏低身体，蓄势待发。
“我知道！”机械生命体此刻没工夫和队友吵架，他的全部心神都用在了破解场馆门禁系统上，他知道自己嘴硬心软的队长最在乎什么，在确保无辜民众的安全之前，那个战士必定会不退半步。
令人快撑不住了。
生死关头，赛罗冷静地分析自己的状况，看来是时候从令人身体里分离出来，不然继续硬撑下去令人可能会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
于是伊贺栗令人眼睁睁看着那位惊鸿一瞥的少年战士逐渐从自己身体里浮现出来，死死挡在自己身前。他还没忘记战士借宿自己身体的初衷是为了养伤，男人的手臂拼命伸向战士逸散着光粒子的背影，试图让孤勇的战士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令人，坚持了这么久，真是好样的。”
“赛罗！赛罗！！！！”
你回来啊！说好的我们是一心同体，双赢呢？！
“场馆安保系统破解成功，人质已解放，红莲！！！”无机质的机械声近乎破音。
“太慢了詹奈！！！！”
蓄势待发的战士早就按捺不住，他不管不顾的迅速巨大化，火焰塑形的战士手持烈焰构成棍棒，只一击就削掉加拉特隆捆住小陆的机械手臂。
“喂，你不是很爱玩吗？那就让我红莲大爷陪你玩玩吧。”战士怒极反笑，现在，让我看看到底谁才是猎物吧？
而另一边，正在抵御光线的赛罗的身影突然片片开裂，镜子骑士站在破碎的空间之后风轻云淡摊手，言辞中夹杂的怒火冰冷锋锐。
“你不知道，做镜子正是我的特长吗？”
“啧。搅局的虫豸。”伏井出k不耐地皱起眉头，随即又舒展，他能感受到，赛罗已经是强弩之末，于是他露出一个微笑。
“不过，谁说我的目的没有达成呢？”
他抬手收起加拉特隆，终极赛罗警备队成员在此，加拉特隆被处理掉只是时间的问题，没必要无故浪费掉一头怪兽。
“虽然没能亲眼见证你的终局让我的剧目不够完满，不过戏剧因为缺憾才会充满魅力。”
“永别了，吾主之敌，赛罗奥特曼。”他优雅谢幕，在黑暗里隐没了身姿。
“啧，让他跑了。”红莲火焰无心追击突然间消失的加拉特隆，他现在只想火速奔往小队长的身边，镜子骑士同理，他半扶半抱起已经无力支撑自己身体的光之战士，慌乱到不知手脚该如何摆放。
“赛罗！！”伊贺栗令人连跪带爬地冲过来握住战士的手，“赛罗，我该怎么帮你？我不是你的人间体吗？我可以帮你恢复吗？你要怎么样才能回我身体里休养？”他近乎无措地看着这个可靠的孩子在自己的队友怀里逐渐消散。
“哈哈，令人，你怎么这个表情？”他忧心的对象虚弱地笑了两声，抬手注视着自己逐渐半透明的指尖。
“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吗 ？”
“赛罗哥哥！！”又是一声悲痛欲绝的呼喊。朝仓陆在此之前还从没经历过失去，他拉住赛罗的另一只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下他的哥哥。奥特战士黯淡的眼灯闪了闪，红莲火焰几乎能读懂小赛罗正在勉力扯出一个微笑。
“小陆，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看好的后辈。”
没时间了。
赛罗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他最为信任的两位战友，他把手从小陆和令人掌心抽出，试图向红莲与镜子伸手。而他只是动了动手指，他心有灵犀的同伴们便主动地，死死握住了他的手。
“红莲...镜子...保...护好他们。”
镜子骑士的眼泪扑朔而下，他把赛罗的手抵在自己额头，仿佛末途的骑士向濒死的王最后一次效忠。
“我保证，赛罗，我以艾美拉达皇家骑士的荣誉保证。”
而红莲火焰几乎把自己的嘴唇咬到出血，他一只手无望地拽着赛罗，试图把他固定在人间，另一只手攥握成拳，指甲死死陷在掌心，血液还未等滴落便被火焰蒸发。
“放心吧小赛罗，”男人试图藏好自己的哽咽，“你有我红莲大爷的承诺。”
于是少年安心微笑，身形溃散成光，褪去了所有色彩的变身器孤零零躺在镜子骑士的膝盖上。
最后，他们连那点光粒子都捉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