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旋律》呼噜熊

6、游戏厅

　　周日烈阳高照，苏清月睡了半小时午觉，去厕所洗了把脸提提神，出来时遇见了精心打扮的潮男路词。

　　大热天的他穿了个黑色短款皮衣，配饰银光闪闪的，梳了个大背头，眉眼浸着嚣张，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很酷的聚会。

　　苏清月很纳闷，现在的男生都喜欢反季节穿搭么，大热天的非得穿得这么多。

　　路词依着门框上，瞅着从他面前经过的苏清月，逮着她问：“妹妹，带你去玩呗。”

　　苏清月转头看他，婉拒道：“不了哥哥，我还要写作业。”

　　路词扶着门框，探出头：“大周末的写作业多没意思啊，我带你出去放松放松。”

　　在他说话之际，苏清月已经走到了房间里，她单手扶着房门，眼眸灵秀清澈，说话温温和和的，“哥哥，我有好多作业，真的不想出去玩。”

　　见她是真的不愿意，路词点头：“行吧，那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嗯。”苏清月微微一笑，“谢谢哥哥。”

　　......

　　野舟篮球场附近的老街新开了家游戏厅，还专门开在老子牌“机器猫游戏厅”旁边的旁边的旁边，明显就是来抢生意。

　　新开的这间游戏厅名字还挺新颖叫“红绿灯”。里人头攒动，挤满了来凑热闹的人，时不时传来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吵闹得像菜市场大妈们在抢菜。

　　路词沿着老街往里走，在经过红绿灯的时候，惊讶地看着游戏厅门前，靠在摇摇车上抽着烟的少年。

　　少年白衣黑裤简单的打扮，连配饰都没有，他食指中指夹着烟，目光下敛，眼下有颗棕色泪痣，时不时轻瞥游戏厅里面的狂欢人们，薄唇不屑地轻翘。

　　路词对着少年喊道：“装狗，走了。”

　　周煜礼循声看去，看着路词这么用力的打扮，忍不住笑了笑，他起身将烟丢进了垃圾桶里，插着兜朝着路词走去。

　　路词看着周煜礼也觉得搞笑，好奇地问：“呦，怎么还抽起烟了，豚豚不管你了？”

　　周煜礼扯了下嘴角，冷嘲道：“她要是管我就好了。”

　　“我看你就是找虐。”路词叹了口气说，“非得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引起豚豚的关心注意。早就跟你说过，男人少作点，现在好了吧，作到人家都不想理你了。”

　　新开的游戏厅离机器猫游戏厅不过十米的路程。周煜礼懒得理他，大步走到了门口沈延和季凡州的身边。

　　沈延给周煜礼递了瓶冰镇可乐。

　　“嘭呲”的一声脆响，铝罐拉环被拉开，瓶子里气泡嗞嗞往外冒。周煜礼单手拎着可乐，仰起头，闷了一大口。

　　沈延给把最后一瓶的雪碧给路词，看他这次打扮用力过度，笑道：“路爷，你等会是要去飙车吗？”

　　路词挑眉，开腔道：“对啊，敢坐我的车嘛，带你上高速呀。”
　　沈延无语了两秒，“路爷，你不是说要把你妹带来玩吗？”

　　周煜礼看了眼路词，之前就听说他有个妹妹要来这边读书，他还没见过呢。

　　他自然道：“我妹说作业多，要在家好好学习。”
　　沈延打趣道：“妹妹这么用功啊。”

　　几人往游戏厅里面走。
　　沈延问：“诶礼哥，隔壁那个什么马路灯怎么样啊。”
　　“好啊，设备新，还有很多没见过的小玩意。” 周煜礼实话实说。
　　“我去，那音浩哥岂不气死。”沈延怜惜地说，“为他悲哀两秒啊。”

　　季凡州突然想到了什么，说：“路爷，你妹妹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红人。”

　　路词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什么红人？”

　　“我女朋友说，你妹妹获得了她们这个年纪舞蹈比赛最牛的奖项，然后大家都很喜欢她。”季凡州说，“还亲切的给她取了个外号。”

　　“外号？”路词眼神锋利，语气严肃且警惕地问，“什么外号，不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吧。”

　　季凡州慌了下：“谁敢啊，大家都叫她小漂亮，说是因为她太漂亮就取了个这个名字。”

　　路词拽拽点头：“不是什么下三滥的外号就行。”

　　周煜礼像是逮到了点路词的乐趣，走到他旁边，手臂搭上他肩上，神情超欠，语气也十分欠收拾地说：“护妹狂魔，路爷好帅好暖呀！”

　　路词实在听不得这种话，他无语地用舌尖抵了抵腮，把周煜礼搭在肩上的手推开，欠回去道：“周公子才貌双全，如潘安在世，使人心乱，如那迷人的小泪痣，狗看了都别具慧眼。”

　　季凡州夸道：“路爷不亏是文科第一啊，文采这么好。”
　　周煜礼听懂他的意思，低头笑了声，更欠地说：“怎么还夸我呢？”
　　“夸你？”路词无语，“呵呵，听不出来是个藏头诗吗？”
　　沈延大胆地总结道：“周如屎，如狗。”
　　周煜礼鼓掌，夸奖道：“好诗，谢谢路爷。”
　　路词：“......”

　　-

　　周一上学路过校门口光荣榜的时候，苏清月总是会不自觉地往那上面瞧上两眼。

　　大大的光荣榜上贴着十几个优秀学生的照片，周煜礼的照片是被放在第一位的，照片下面介绍着他的丰功伟绩，还有班级信息。这是能让苏清月停留脚步的地方。

　　上了两节课，课间操预备音乐响起，所有学生要下楼集合跑操。

　　江希希拉着苏清月往楼下跑，但楼梯口不知怎么回事堵得水泄不通。

　　“希希，要不我们绕路吧。”苏清月提议道。
　　“行。”江希希拉着她往苏清月往另一边高三的教学楼走。

　　两人跑着穿过连通着高三楼的连廊。
　　在经过的一个个教室门前，苏清月随意地往班级门口贴着的高三几班几班上瞧了眼。

　　她这才发现来到了高三的地盘。

　　当她还未反应时，高三理科特零班的班级名称跑进眼里，苏清月只觉得有股悸动撞得晃了下心神。

　　“小漂亮，走错了。”江希希已经下了好几个阶梯，她喊住已经跑偏的苏清月，指了指她脚下的路，“往这边。”

　　“来了。”苏清月往江希希的方向走，不舍地回望理科特零班的教室。

　　跑操时刻，队伍整齐的排列，喊着口号慢慢地跑，有规律有秩序。
　　苏清月：“希希，高三不用跑操吗？”
　　江希希：“要啊，可能最近他们太忙了吧，没时间下来跑吧。”

　　苏清月看着前方的队伍，若有所思地点了个头。
　　那为什么路词每天看起来就很清闲自在的样子呢。

　　跑完操后，每个班站在指定的位置，面对着国旗听老师说话，他们惯例地说了些最新的时事新闻和鼓励学子们的话。
　　最后。
　　“由请高三学生代表路词上台讲话。”

　　苏清月猛地抬头，透过前方耸高的人群仰望着红旗台下的少年。
　　江希希撞了一下苏清月，轻轻挑眉笑道：“是不是很帅。”
　　“啊？”苏清月愣了会，“是帅的。”

　　“我跟你说路词本人超帅的，真的很喜欢他那种对人不冷不热的感觉。”江希希像是喝了兴奋剂一样，“而且他文笔超好，作文都是在市里拿奖的，每年的作文大赛都是蝉联第一的，奖金拿到手软。”

　　苏清月藏不住的惊讶，“他这么厉害？”

　　江希希说：“当然啦，路词可是文科第一，长得帅，有个性又有脾气，真的会喜欢死他了。”

　　苏清月：“你喜欢他？”
　　江希希纠正自己的措辞说：“崇拜。”

　　站在她们身后的田景怡插话说：“那江希希，你文理分科是不是要学文啊。”

　　“废话，物理化就是不是人学的，看到都头痛。”江希希转头问，“小漂亮你会和我一起学文的对不对。”

　　苏清月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分不清她到底适合文科还是理科。

　　江希希看着苏清月犹豫的样子，有些恐慌，“不是吧，你想学理？物理化变态得很啊。”

　　“我也不清楚，”苏清月说，“再看吧。”
　　江希希腻歪道：“行吧，反正你选什么我就选什么，咱们不分开。”

　　-

　　黑黑的夜空，树影凄凉，街灯昏黄，坐在窗前能听见不眠的蝉叫。

　　苏清月有道题数学题怎么写也解不出来，都写满了三四张草稿纸，脑苦了一晚上，实在不会。

　　想到今天希希说路词是文科第一，那他数学肯定很不错。苏清月只好拿着作业去打扰一下路词。

　　她来到他的房间，酝酿了会，抬起手连敲了好几声门，里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是睡了吗？

　　正当她无功而返时候，路词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妹妹，我在楼下。”

　　苏清月闻声攥紧练习册小跑下楼，在拐角楼梯时往客厅看了眼，发现路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茶几上摆满完成的作业。

　　路词握着手柄的手没停，瞥了眼她：“怎么了？”

　　苏清月继续下楼，拿着作业，坐到路词的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你现在有空吗？”

　　路词放下手柄，瞧着她：“有。”

　　苏清月举着作业，指着一元二次函数的题目问：“哥哥这题我怎么算都算不对。”

　　路词拿起遥控关掉电视，接过她手里作业，瞧了眼，就看出是哪个题型。

　　“这就是最基本的函数公式变了个形式，其实还是那个原理，直接套进去就行，你看哈......”

　　一晚上，路词把她不懂的知识点重新教了一遍。

　　......

　　十一点半左右，家门被推开，向韵和路耀伟忙了一天，才回到家。

　　向韵边换鞋边看向客厅好好学习的两人，莫名的欣慰道：“这么用功啊？”

　　坐在地毯上的苏清月停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说：“哥哥在教我做作业。”

　　“呦，小子终于懂点事了哈。”路耀伟夸了句路词，就走进了书房。

　　路词回道：“我什么时候不懂事了。”

　　向韵背着包坐到了两人的旁边，摸了摸苏清月柔顺的头发，温柔地笑着说：“月月，以后不会的问题，都可以问哥哥。”

　　“嗯。”她乖乖的点头。

　　“就是，随便问哥，”路词傲娇道，“你哥我啊就是number one。”

　　向韵指着路词说：“你小子给我谦虚点啊，别整天给我得瑟来得瑟去的。”

　　路词阴阳地哇了声，“优秀还不让人说啦。”

　　苏清月被路词的幽默逗笑了。

　　向韵见现在的氛围好，伸手从包里拿出了个盒子，她踌躇了会，俯下身将盒子放到了苏清月的作业上。

　　苏清月的视线被白色盒子给吸引住，盒子上印着一个手机的图案，下方写着飞利浦手机，她惊得握着笔的手都有些抖。

　　“伯母这...这...”

　　向韵轻轻地拍着苏清月的背，像是在安抚炸毛的小猫，耐心地和她解释说：“月月啊，你现在大了，应该需要一部手机，这样以后你单独出门，我和路伯父好联系你。而且你爷爷奶奶也有部这样的手机，我给他们二老存了你的号码，以后你想他们了就可以直接给他们打电话。”

　　苏清月听到向韵说的这番话，眼眶发热，没一会，她觉得难受，泪水像珍珠般扑簌落下。

　　她很少在路家表达过想家的感受，只因为觉得他们太好了，她不应该提太多要求，可到如今苏清月发现，他们无时无刻为她着想。

　　在路家苏清月总是能感受到浓浓的爱意，什么是父爱，什么是母爱，什么哥哥疼，这十几天来她体会的明明白白。

　　他们从不曾把她当过外人，而她却总变扭来变扭去的，总是把他们带来的爱意往外推。从一开始苏清月就设置了一道安全防线，不让他们踏足，也不走向他们。

　　因为她觉得，她不配拥有。
　　想到这，苏清月心里堵得难受。她觉得自己可怜，又觉得辜负了他们的这些爱。

　　路词见苏清月哭了，向韵脸色也不平静，他赶忙出来烘托气氛道：“妹妹快拆开啊，第一个存你老哥的电话，你老哥这么帅，绝对是要成为你通讯录里的第一个大帅哥。”

　　苏清月双手抹掉眼泪，眉梢扬笑，她拿起手机拆开，第一个就存了路词的电话。
　　陆陆续续她把好多人的电话都存上了，家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