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补习班 你也是娇生 ...
-
宋祁松开手起身去电梯里取餐，回来时萧凌云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
这顿饭两人吃的安静，只有勺筷碰撞声。
萧凌云情绪低落，宋祁也没有主动说话，不知道两只手都不能碰水的人如何洗的澡。
萧凌云洗完澡就蜷在沙发上睡觉。
最后一盏灯关掉，屋里顿时漆黑，对面高楼的灯光从窗户投进来，照清屋里家具的轮廓和门边笔直挺拔的人影。
宋祁准备关门，忽听萧凌云开口，“宋祁，多谢你！”
宋祁没说话。
沙发上的声音在黑暗里很清晰地传来，“太医告诫，过早有房事会伤身体，所以我才‘晚育’！”
“哦——”宋祁愣一下，没想到小伙子把男性尊严看这么重，几个小时了还记着呢，不过迟点行房大概是古人的养生之道，“太医说的很有科学依据。”
“我怎么做才能成为你口中的‘古文老师’？我试着在这边活活看，如果人生还有意义，我就继续活下去。”
宋祁扶额为难，小子，恐怕你的第一个要求就难以办到，做古文老师先得有个身份，再有跟你年纪一样大的读书过程。
“早点睡，明天我们就好好计划你的将来。”
宋祁朝床上一倒，舒展四肢，脑子有点混乱，思绪给外面沙发上的人弄的像一锅粥。刚洗澡时照镜子，右侧脖颈被咬出一圈明显的齿痕，有一处破了皮，想到那颗尖尖的小虎牙陷在肉里上下搓动，心头就有毛毛的感觉。
要考虑的事情挺多，首先是户口问题，有了户籍就能办身份证，然后就得想办法帮他在这个时代站稳双足，能帮他一年但不能帮他一辈子。
值得欣慰的是，估计上天也看不得萧陛下受苦，无形中带了三件无价之宝来现代，不对，应该还有一件，卫生间的台面上随意摆放一根价值五百万的玉簪。
等萧凌云熟悉这里，找个内行人给卖上一件，那钱虽不能当金山银山，二十岁左右就拥有五百万存款，胜得过世上大半的人，比好不容易攒钱买下单身公寓还有二十年房贷要还的自己不知强上多少倍。
萧凌云还年轻，很多行业都可以从零开始。
从业的三百六十行，说不分贵贱那是假的，不然也不会有寒窗苦读、拼搏向上一说，如果萧陛下以后必须靠体力活为生，宋祁都觉得那种人生黯淡无光。
从高处跌落尘埃的人似乎比一直处在尘埃里的人更令人唏嘘。
睡不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双漆黑晶亮的眼睛，萧陛下的眼型偏长，凌厉十足，宋祁在双眼凶巴巴地注视下疲惫地入睡。
萧凌云在沙发上睡的四仰八叉，半边身子都垂在地上，白T有些宽大，下摆推在肚脐上面。早上宋祁从他身边经过，就见他露着一截白细紧绷的腰和漂亮的肚脐。
站在沙发边愣一下，原来有人连肚脐都长得好看，伸手把衣服往下拽一些。
走进厨房打火做早饭。
昨晚想的有点多和杂，家里多出一张嘴就不能再过从前单身汉的日子，凭几千元的工资很难富养萧凌云，多出的开支是一部分原因，顿顿在外面吃就显得太随意，该学做点家常菜。
宋祁准备把今后将长时间窝在家里的皇帝培养成大厨。
厨房的厨具一应俱全。宋祁父母第一次来的时候，用一天时间就把小公寓里的零碎东西添置齐全，第二天全家用新买的厨具做了顿“乔迁宴”。
乔迁宴是宋祁赋予那顿饭的名字，既然乔迁就得收礼，因而他顺利从父母手里接下一张二十万金额的卡，包的名正言顺，绝非啃老。
锅里煮了四颗蛋，从冰箱拿出三盒奶，倒入奶锅一起煮热煮沸。又从冰箱犄角旮旯翻出放过期的面包，在平底锅里煎一下。
奶沸腾后，临时洗两只几天没用的碗，擦干净水，把奶平均倒进碗里又想起沙发上的人没醒，奶又倒回锅里。
准备喊人起床，刚转身，一下对上萧凌云的脸。
萧凌云倚靠在玻璃移门前，看宋太医手忙脚乱做早膳。
被热锅烫一下就挤眉弄眼的夸张动作、蛋煮裂的贫瘠经验、饼煎糊了也不知道翻背的蠢样，忍不住问：“宋太医，你也是娇生惯养的？”
“就你天之骄子是吧？哪家不宠孩子，我爸妈三十二岁才生的我，头几年就我一个孩子，能不娇惯么？”
“爸妈就是爹娘的意思？你家挺富裕？”萧凌云被糊味呛的皱眉，见宋祁还无动于衷站锅旁等着，实在忍不下去就拿筷子把锅里的糊饼翻身，明确表明：“我不吃它！”
“过期的，不吃也罢。刷牙洗脸没，去洗，我现在把奶盛出来了，洗过脸刚好喝。”
“你服侍朕，朕的手不能沾水。”
宋祁：“……”
肋下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做饭更让伤口雪上加霜，即便如此辛苦都没敢说出这种厚颜的话。
宋祁审视他片刻，微微叹口气认输，自从他踏进这个家门，宋祁把二十七年来没叹过的气都叹了。
二人吃完简单早餐就出去办事。
车子在离小区只有二十分钟脚程的中学附近停下，两个身高挺拔的人一走进教育机构就引起前台注意。
他们这个年纪、又是生面孔，不像是接学生的，前台姑娘礼貌询问：“请问二位是接学生还是有其他事？”
宋祁把墙上奋斗类的海报都看一遍，不紧不慢问：“有全天、全套的课程吗？”
前台非常疑惑：“快请坐。您的全套课程是指什么？”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接过前台端来的水，宋祁介绍道：“这位是我弟弟，我想让他在你们这里‘进修’一点课程，他的情况有点特殊，可能需要从浅显的知识教起。”
前台打量一下萧凌云，除了长发显得格格不入外并没从外表看出智商问题。
“你们教的都有哪些年级？”
“对面学校是初中部和高中部在一起，所以我们机构面对的学生是从初一至高三这个阶段，年级越高，学生人数越紧凑，一对一或者一对三以上都有，您的弟弟——”
宋祁忙说：“班级在十个人以内的都能接受，就是安排他的课程可能会有点麻烦。”
“您希望报几年级课程？”
宋祁端起一次性水杯放天真懵懂的萧凌云手里，指着墙上照片说：“你先喝点水，也可以四处看看。”
“对对，可以先参观一下。”前台身后就是宽阔的大厅，大厅摆满书籍。
萧凌云起身走开，宋祁压低声音说：“是这样，除了数学、英语，其他门课程我希望他能从高一阶段补起，凡是你们机构设立的课程我们都需要，诸如生物、化学、政史，尤其历史！”
前台确认一遍：“都要补？所有？”
“是的，我对他的要求不高，对你们的要求也不高，能灌输多少就多少，不勉强。”
“啊！！！”前台似乎很为难很疑惑，这人是不是把弱智弟弟送来了，“就算成绩没有明显提高也无所谓？”
“是的，他只需‘耳濡目染’，别给他和你们老师太多压力。”
“那，那数学和英语呢？”
“这两门，有五年级的课程吗？”
前台僵硬礼貌笑道：“不好意思，最低就初一了！”
初一？宋祁沉默片刻，初一的起点也很高了，别的课程要求不高，听一听有所了解就行，数学不行，以后他算工资总要用到数学，英语是多听也没用，得先认识二十六字母。
纠结思考一番，宋祁把萧凌云的所有课程都定在高一。
“那个，”前台身子前倾一点小心翼翼问：“冒昧问一下，您的弟弟是哪些地方较为特殊呢，我们平时会多关照一下。”
只要不是智商五六岁、暴力倾向，能在课堂上遵守纪律不打搅其他同学，这样学生也是可以收的。
宋祁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放心，他是个非常老实的孩子，一定能与同学和谐相处。”
“但是您的弟弟好像并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我会跟他商量。”
萧凌云坐上车，愤怒地摔起车门，拉过安全带自个儿系上，“朕不去，你凭什么自作主张，什么是物理、化学，朕听都没听过，学它做什么，活下去就一定要学它们？”
“你想立足，必须了解一些这个社会的知识，否则以后被人卖了还得给他们数钱。不要求你学得精，把这一年读完能学多少就多少。”
“你说跟我一起读书的是高一学生，高一是什么？”
宋祁尽量忍着笑，严肃地给他科普些学校知识，想到萧陛下要被几个老师血脉压制，并和一帮十六七的男孩女孩一起学习，那场景确实有点意思。
萧凌云赌气不言。
“教育机构离家很近，我跟你们老师说了，如果你能耐得住性子可以全天都待在那里，若是实在无趣无聊也能回家待着，但你必须每天给我上满半天课。”
“朕不要去。”
“萧凌云！”宋祁不惯着他，口气硬一点：“你答应过我会好好活一次，我问你，这世上除了我，你还认识谁，谁还有闲心管你的事？只要能找到第二个帮你的，我立马送你离开。”
萧凌云闭上眼仰靠在椅背上，浑身都是冷冷的气息。
“只需一年时间，记好了，我只帮你一年。”不给他来点硬口气还真就制伏不了他。
车里的气氛降到冰点，宋祁打算先晾他一晾，忽听萧凌云开口：“放我下车。”
“这里不能停车。”
萧凌云一拳锤他大腿上，五指掐进结实的肌肉里，咬牙切齿道：“快停车。”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大有抢方向盘的架势，宋祁立即寻个路旁停下，狠狠推开车门准备压压对方气势，否则以后做什么事都把他古代说一不二的作风带来现代社会，谁给他兜底啊。
“你小子别在我跟前发威作福，跨越一千年都要来投奔我，就得听我安排……”
正训的起劲，萧凌云一个箭步冲向花坛，扶着一株月季弓起腰干呕起来。
宋祁忙把下半截话咽下去，默默从车里拿出一瓶水。
萧凌云整张脸都被下垂的乌发挡住，看不清表情，接了水仰头喝一口漱嘴吐掉，再喝一口没待吐出来又要吐。
扶住宋祁的手臂，转过身气喘吁吁道：“宋太医，你要气死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