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体育馆 喝之前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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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呕的劲太大，萧凌云两眼憋出清泪，眼珠也跟着发红，嘴唇动半天才放出一句恶狠狠的话：“你把我气成这样，等我在此地立足，第一件事就拿你试刀，有种现在就把我杀了。”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去你的吧，那都是哄你们老百姓的。”
“不，警察叔叔会把你拷走。”
“总之你给我等着。”
靠在树上歇了近十分钟，萧凌云才病歪歪瘫在后座里，气若游丝道：“回家！”
宋祁不认为上个补习班就能气到干呕，大概率是对此事的焦虑引起的晕车，车速放到最慢，积极地安抚着：“振作点，带你去买手机。”
胃里还在翻江倒海，哪还有心思想别的，“要那做什么？”
“我随时联系到你。”
萧凌云头埋臂弯，声音嗡嗡的抗议：“得了吧，朕都不想看见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就在你手底下忍辱负重一年，等我熬过这一年，给你深切体会古人的血性。”
萧凌云挑不出宋祁的不是，他说的没错，这世上谁还能无所企图来帮他。
不过此人变脸太快，前几天还卑躬屈膝哄着自己，今天就来颐指气使，读书这么大的事，竟敢不商量就做决定，放十几天前，早叫人拉他去刑场斩首，罪名就叫“逼学”。
宋祁给萧凌云挑了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手机。
没有身份证，SIM卡不好解决，工作人员建议他用自己的卡办一张副卡。手机塞入SIM卡，宋祁咔咔按一通把自己号码保存进去，输入名字时逮着机会教育萧凌云：“看，不好好读书，连字都打不了。”
“哼——”
“一周后，我一定会听见你把这声‘哼’咽回去。你试着打我电话。”
为使通话逼真一点，宋祁走到萧凌云看不见的位置。
手机贴上耳朵听见宋祁声音的一瞬，萧凌云整个人惊讶的僵住，盯着掌心的陌生东西半天才“嗯，是朕！”
“方便吧，神话里的千里传音不过如此，你再说句话给我听听。”
“朕在说。”
“行，明天你就能用手机跟我联系。”
宋祁从拐角走出来，摆动手机炫耀道：“里面不少功能，不会玩的地方请我帮忙。”
二人离开商城，继续往下一站，宋祁意味深长教育着：“一定好好学习啊陛下，臣今天在你身上一下子投入两万+，可不能辜负老臣的一番心血，投资应该有回报的是吧。”
“哦，朕定不会让大人心血白费。”
车子又轰一声启动，眩晕感扑面而来，萧凌云还像条死鱼躺后面，“你事情真多，还能不能回家了？”
“哪像你，有人替你跑腿。”
“又去哪？”
车子在寰宇体育中心的露天停车场停下，推开车门，已经能感受到初夏季节的火辣生命力，太阳开始灼痛皮肤，风也吹得温温的。
萧凌云靠在车上深吸一口气，有气无力观看眼前雄浑的建筑物。
自小就在江南长大，见惯、住惯烟雨中的宏伟宫殿，现代建筑物缺乏意境美的冷硬外表很难吸引他兴趣，但还会震慑在高楼大厦插天的高度下。
眼前的体育馆造型奇特，体型庞大坚固，青白色的墙面在阳光下非常刺眼，有棱有角的造型简直有振翅欲飞之势。
萧凌云晃眼盯着极富现代简约风格体育馆，暗暗疑惑：如此光滑的墙壁，如何盖的？
他对简体字的识别能力还不错，连猜带估认识建筑物最顶端几个大字，就是不懂何谓“体育馆”。
“跟上！”
宋祁从后备箱拎出黑包，大步走在前面。
走几步就停下来等软塌塌的萧凌云，“3点钟开始，也没那么迟，怎么样，还晕不晕？”
“体育是什么？”
“说浅显易懂点就是强身健体用的各种运与动方式的统称，诸如跑步、踢球、游泳包括你会的武艺，都能叫体育运动。”
“你玩球？”
宋祁掂掂手里的包，圆鼓鼓的，意气飞扬地点头：“玩一点，业余爱好，等你熟悉这里带你一起玩。”
体育馆里凉爽舒适，萧凌云眩晕的脑袋稍稍清明一点，刚逮到最近的一张椅子就要坐。
宋祁一把拎起他臂膀穿越宽敞干净的场地继续往前，把他安置在离排球场较近的观众席上，包放他脚边，神秘兮兮说：“听话一点，我给你买神秘水去。”
“朕什么都不想喝。”
“等会我也要听见你说这句话。”
寰宇体育中心规模较大，既能举办大型赛事，又能给市民提供设施完备的运动场地，平常周末来此训练和观看比赛的人虽不算太多，但也足够萧凌云感觉不适。
士族子弟交游，邀请三五个顶多八九个公子哥齐聚一起，也会玩些增加氛围的娱乐游戏，但绝不会几百人甚至千人乱哄哄凑一起这么玩。
萧凌云歪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脸突然被冰冷的东西刺激一下，猝然睁开眼，眼前堵上来宋祁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
宋祁把从冰箱拿出来的一听碳酸饮料递他手里，先用自己那罐教他如何开罐，仰头喝一口，龇牙咧嘴几秒钟，细心叮嘱：“就坐这里不要乱走，卫生间在那个方向。如果不小心挤丢了就call我。”
萧凌云歪头看着他。
宋祁指指他口袋的手机。
“要多久？”
“三点开始，大概六点就能回去。”
“哦！！”
这一声听着挺乖，宋祁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夺过他手里的饮料上下猛摇一通，狡诈地科普：“喝之前晃一晃，口感更好。”
萧凌云懒懒盯着他的背影，直到融入那堆个头高到离谱的队员当中。
宋祁读本期间就加入校排球队，直到研究生毕业才依依不舍从校队光荣退役，望着卧室书架上两排参加各种赛事得到的荣誉奖杯，不服青春易逝，也不想喜欢了七八年的兴趣爱好因工作原因从此只能成为光辉岁月。
于是他拉着谢飞扬加入本市的一个排球社团。
社团成员的年纪相仿，平均二十六七岁上下，几乎都有过光荣岁月，还有三四个从市队退役下来经验丰富的老将。
“腿真长！！”萧凌云又把那群人扫一遍，发现人高马大的宋祁在里面算是矮的。
不少人在更衣室换好上场队服，有几个就在场地旁边脱光了换球服。萧凌云不知道宋祁何时换好衣裳，一身白色球服，看着很精神，正在一群人里做赛前热身运动。
萧凌云看不懂排球，也不懂宋祁的场上位置，只能在一帮闹哄哄却又剑拔弩张的人群里寻找那抹身影看。
宋祁站在1号位，开场的第一个球就出自他手里，那球灵巧轻快，朝空中一抛，整个人弹跳起来，浑身肌肉绷紧，小腿绷出一块漂亮结实的线条，高举手臂把球轰然一声打到对方阵营。
接着萧凌云就听见观众席上传出欢呼，他“噫”一声，无聊地往椅子上又靠一点，继续懒散地盯着宋祁。
不得不承认，宋祁在那帮人里最耐看，身材匀称挺拔，腿长，这种外形在队员里不算最好，但胜在脸长得英俊，眉宇锋芒，算是顶级了吧，萧凌云把他与自己大梁的交游们放一起比较，发现宋祁的外貌能从位列第七排到第六。
体育中心是个综合性球馆，场地被围网拆分成羽毛球和排球两个区域，拐角还有台球、乒乓球场地，每个区域各成一体，互不打扰。
车子上那阵眩晕劲还没过去，萧凌云准备眯会，手碰到放在腿边的饮料，还很冰，喝一点可能会舒服点。
喝之前摇晃一下口感更好，宋太医是这么叮嘱的。
萧凌云摸不准摇晃到什么程度才算最好口感，于是他拿着可乐拼命地摇，比上阵杀敌还认真。
场内又有人发出一个漂亮的球，他抬头望去，一边搜寻宋太医身影一边按他教的步骤开启饮料。
“咔”一声，拉环利落拽开，一道洪流迅速从罐口喷薄而出，像逆流的黄河，倒坠的九天之水，扑头盖脸往脸上、身上喷过来。
死手还紧紧抓着瓶身不撒开，情况太突然，萧凌云反应不迭，就那么一边躲一边任由凉凉的液体浇身。
直到一罐可乐浇到熄火，萧凌云才惊魂不定地深喘一口，沥沥拉拉湿了全身。
“噗——哈哈哈——”
隔三个位置的左边传来一声憋笑，憋半天突然张大嘴哇啦一声笑出来。
萧凌云凌然斜视过去，还没说话，那人就三步跨过来，把一条大毛巾往他身上一抛，说：“去卫生间洗洗，我叫人把地上清理一下。”
裁判判定违规或打球歇息的间隙宋祁就抽空朝观众席瞄一眼，萧凌云都老老实实坐在那，也不东张西望，几次视线相交，都看见一张冷冰冰的脸。
一球落地，等待对面发球，宋祁撩起衣服擦掉汗，朝萧凌云那扫一眼，恰好见他被自己的小小恶意弄的措手不及。
刚才恶作剧摇晃饮料时没敢太用劲，这喷薄的有点凶，估计萧凌云自己又添了力，宋祁咧嘴大笑。
很快他就不笑了。
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用毛巾把萧陛下一裹给推走了。
“嗳，球——”
对面雷霆万钧一球直冲门面砸来。
宋祁抬手就把这一球传给5号位，险凛凛躲过暴力一击。
席位空了，人不见了！
萧凌云把大毛巾挂在脖子上，到处找水龙头的开关，蹲下身把洗手台下面都看一遍，构造虽和宋太医家的略有不同，但也不会离谱到水龙头的开关都没有吧？
“你在找什么？”
透过墙上的镜子，毛巾的主人从身后走过来。
“如何打开？”
许正元走到萧凌云右边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很快流出雪白的水花，“第一次来？”
“嗯！”
“这是感应水龙头，手放下面就成。刚才我不小心注意到你的行为，为什么喝可乐前拼命摇晃，不知道它脾气很暴吗？”
感应水龙头用起来并不方便，手拿开就停，放在下面接水得等两秒，两臂上残留饮料洗的断断续续。
许正元的手一直放在感应区，耐心等萧凌云仔细洗完手。
“饮料很暴力？”萧凌云见他站了半天，不接话似乎与现代人的社交方式格格不入，想半天想出这么个话头。
“剧烈摇晃后里面的二氧化碳气体会让液体产生大量气泡，溅出来容易伤到眼睛。”许正元本不想解释这些常识，就像他刚才忍住没科普感应水龙头的红外线原理一样，但总得说点什么。
“是吗，他还特地叮嘱我喝之前摇一摇。”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体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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